第61章
  宿宁洗了澡,回到卧室看到周煦晖已然躺倒,听她呼吸间鼻音很重,心绪低落,轻手轻脚拉了窗帘,也来到床上,伸手把人揽到怀里。
  俩人醒来,已是下午。
  宿宁先起身,还没离开床,身后传来一句:“你去哪?”
  看到周煦晖眼睛浮肿,面带焦急,宿宁忙附身吻了她一下,“去给你做吃的。”说完又在唇上啄了一下。
  “我不饿。”周煦晖拉住她,不放手。
  宿宁挣脱,跑出卧室,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冰袋毛巾,重新把人揽到怀里,帮她冰敷。
  “对不起。”周煦晖挡下冰袋,努力睁开桃眼看她。
  宿宁愣了一下,随即压下她的手,继续冰敷,敷着敷着,周小姐眼眶湿润。
  “不许哭!”宿宁突然大声。
  周煦晖被唬住,瞪着眼前人,眼泪连珠落下。
  “还哭!还哭!”宿宁声音更大。
  周小姐第一次被这样吼,意外、委屈、愤怒,夺过冰袋丢向宿宁。
  “这几天,你一直憋着找我吵架,这就算吵了,好吗?”宿宁一把搂住她。
  周煦晖有点懊恼,作为周总,生意上再大的波澜也不至于慌乱失态,作为周小姐,任凭做了多大的错事也没和谁说过抱歉,怎么一到宿宁这,一切就变了!
  有些事情根本不敢反思,怕自己嫌弃自己。
  “家里不用你赚钱。”周煦晖置气。
  “是是是,不用我,是我的错。”宿宁缓声轻语。
  “本来就是你的错,我不如那些玻璃吗?”周小姐翻过身去。
  “你最重要。”宿宁绕手,换一边敷。
  “我养你,就包养你,怎么了!”周小姐梨花带雨脾气渐起。
  “唉,包吧,我的荣幸。”宿宁无奈。
  “你,你再敢离家出走试试。”周小姐眼圈又发红。
  “赶都不走。”宿宁怕她又哭,慌忙哄着。
  她抱着她,认命了。
  翌日,周煦晖以宿宁的名义在产业园南边租了一栋独立二层小楼,可储物,可办公,安排人简单布置后,去转了一圈,又亲自动手完善细节,忙到很晚才回家。
  进门把合同往桌上一扔,和料想的一样,老干部被吓了一跳。
  “我脾气不好,自己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忍不了...至少我不担心找人。”周煦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我没有要包...替你做主的意思,签合同必须先交钱,暂时帮你交了15年的,记得还我。”
  宿宁看合同,一言不发。
  “不过,我们说好,工作不许带回家,尤其那些玻璃,否则我翻脸。”周煦晖说完起身向浴室走。
  宿宁呆立在冰箱旁,半天回不了神。
  “15年的租金...\"
  “什么不担心找人,明明是给我个地方躲一躲...”
  “硬生生把包养两个字憋回去,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谢谢您恩赏一颗自尊心...”
  “要什么自尊,蠢死了!”
  老干部不再迟疑,快步向浴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爱情的事上如果考虑起自尊心来,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实际上你还是最爱自己。”——毛姆
  在外大御姐,在家小女人,这样的周小姐是不是也很可爱?
  说好的,锁章加更,以慰等待。
  第55章节南山
  女孩子生理期前几天往往伴着坏情绪,乐观如池景也免不了暴躁。
  梳妆台前,几个开盖的小瓶子被扫倒,小刷子们横七竖八姿势各异。
  一觉醒来,脸上冒痘,看着火大,镜子里的池景显得颓败。
  付渲约了韦嘉,临行前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
  池景透过镜子捕捉到付渲嘴边的笑意,脸上愈发挂不住,别过眼去,把受虐的瓶瓶罐罐一一扶正。
  付渲收了笑容,放下手里的包,走到镜子前抓住装忙的手,扳过她的脸,端详了一会儿,拿起遮瑕,动作轻柔,简单有序,扑粉、画眉,眼线、修容,一气呵成。
  “好看。”付渲挑出一只口红放在她手里。
  池景转头,透过镜子与付渲对视,觉得自己好幼稚。
  说好了带小徒弟吃饭,周末路上有些堵,差点迟到。
  车子驶进停车场,远远看见贺磬音立在大门口,鸣笛,小徒弟挥挥手。
  她来了,灰色长款呢子大衣没有系扣,v领纯白衬衫搭配宽松牛仔裤,简单随性,透着慵懒,贺磬音看着舒心。
  “池总,一会给你介绍个人。”贺磬音引着她走向包间。
  “还有其他人?”池景意外。
  “我姐。”贺磬音说着推开包间门。
  “从电视上走下来了。”池景竟有些期待。
  一进门,餐桌前站起两个人。
  “姐。”贺磬音拉着池景走到近前,“这是我姐贺磬茵,这位是彼南,知名制作人。”
  对视瞬间,池景愣住了。
  “池总,幸会,一直听小妹说起你,终于见到了。”贺磬茵礼貌问好。
  “幸会,叫我池景就好,姐妹俩同名?”池景回神。
  “我姐是绿草茵茵的茵。”
  池景点点头,目光转到彼南,轻声道:“你好,我是池景。”
  彼南微笑,回了两个字:“彼南。”
  “彼南姐懂的可多,我们都叫她行走的百科全书。”
  池景坐定,不由自主瞟了一眼对面,只见彼南勾着手里的杯子同贺磬茵说话,画面有些模糊,目光相撞,她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池景的心被挤压,悄悄抠疼手指,强行让自己清醒。
  “池总,池总?”贺磬音唤她。
  “嗯,播音腔真好听,我都恍惚了。”池景说着刻意望了一眼贺磬茵。
  “抱歉,职业习惯,改不了了,是不是特别不接地气?”贺磬茵透着一丝小得意。
  “鹅肝配sauvignonblanc,咱们边吃边说。”小徒弟雀跃。
  “池总喜欢furmint。”彼南歪着头挂着笑。
  贺家姐妹闻言不约而同看彼南。
  “我猜的。”彼南看着池景温柔一笑。
  “我还以为你们认识。”贺磬茵抛开播音腔。
  “所以,池总,彼南姐猜对了吗?”小徒弟急于求证。
  “我对贵腐酒没什么研究,无所谓法国、匈牙利,不挑。”池景勉强挤出微笑。
  开餐,池景没胃口。
  小徒弟很欢愉,断断续续讲述了rq军区后期作业细节,说到继承师傅衣钵去通信兵小食堂混吃混喝时,禁不住飞扬起来。
  归渔进山捡了一只小刺猬,现在小刺猬姓贺,看到贺磬音手机里的照片,想起那段日子,池景心生暖意。
  “归渔是个好女人。”
  “我也喜欢归姐姐,想嫁。”贺磬音声音不高,却足以令桌上的人震惊。
  “原来不是想我,是想归姐姐,这顿饭吃的有点冤。”池景不动声色圆场。
  “都带你见家长了,当然是想你啊。”小徒弟狡猾又暧昧。
  彼南认真看了一眼贺磬音,喝了一口酒。
  池景见小徒弟越发肆意,无奈笑笑,不再接茬,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时,镜子里映出一张脸,皮肤泛着清白,眼睛清澈有神。
  池景转身。
  “池景,没变。”彼南盯着她。
  “石岩,变成了彼南。”池景叹道。
  “制作圈有几个用真名呢!”彼南拿出纸巾帮她擦手。
  “别!谢谢!”池景挣脱,“石老师摘掉眼镜,很好看。”
  “还是这个称呼亲切。\"彼南笑得温柔。
  “贺家小妹喜欢你?”彼南探问。
  “你和贺姐姐?”池景也抛出疑问。
  “我邀请她参与我的节目,”彼南顿了顿,“没有其他关系。”
  “有也没关系,那是你的生活。”池景听到她的补充有点别扭。
  彼南点起一支烟。
  “听贺小妹说要和池景吃饭,我还以为同名,好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手机铃响,贺磬音三个字在屏幕上晃动。
  彼南弹了弹烟灰,闪身让路,池景往回走,没有等她。
  回到席间,池景看到自己杯子里多了些酒,但依旧少于其他人的,举杯饮了一口。
  贺磬音一五一十讲述了和王牧群的谈话,一时兴起,分饰两角,惟妙惟肖。
  “怎么这么皮啊。”池景感慨。
  “演技还行吗?”贺磬音看彼南。
  彼南笑笑,鼓掌。
  “池总,你会去参加年会吗?”贺磬音突然认真起来。
  “看时间。”池景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要出门吗?”小徒弟追问。
  “我也这么大人了,难得有时间,还不赶紧解决大龄女青年单身问题?”池景笑答。
  “啊?池景,我可以!”贺磬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