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叫阿姨可没红包拿呀。”付妈拉着她坐下。
  一时没反应过来,池景呆愣。
  “嗯,比照片看着好看。”付妈笑着打量她,随手递上一杯水。
  听到夸奖,终于回神,池景赶紧送上一脸媚笑,想起付渲那句“我妈很严肃的”,禁不住心中暗骂:“臭女人就知道吓唬我。”
  “那个彼南还纠缠你吗?”付妈端着水果走过来。
  一口水在喉咙炸开,呛得五脏六腑老血乱窜。
  “阿——姨——”缓了缓,池景尴尬得满地找头。
  “我一直好奇什么人害我女儿大过年在家难过,今天见到了,嗯,我家小渲眼光不错。”付妈坐下来,看着满脸通红的人笑。
  池景一身热气,不知说什么,突然手机铃声大作,拿起一看是“纸老虎”。
  “我正在陪妈妈说话。”接通后摁下免提,立刻汇报。
  “我妈状态怎么样?”付渲问。
  “我挺好的。”付妈抢答。
  池景把手机递出去。
  “这小丫头精致,我留下玩会,你自己吃晚饭吧。”付妈说着看了池景一眼。
  “妈!你别吓她啊。”付渲高声。
  “新媳妇儿进门,妈都不叫一声,不打一顿绝不放人。”付妈作势调侃。
  “妈,开着免提呢,再这么胡闹我现在就回去。”付渲急了。
  “行啦,你妈又不是吃人怪兽,跟你爸一样,没一点幽默细胞。”付妈把电话递给池景,“和这么冷淡的人生活很枯燥吧?”
  “付——妈妈——”已经石化又解冻的池景憋出三个字。
  “听听,我这妈都当不成正的。”付妈妈朝着电话大声说。
  刚解冻的人再次石化。
  “妈!!!”电话那端传来绝望的呼唤。
  付妈走过来,一指摁下挂机键。
  “小景,我开玩笑的,小渲从小对人对事都冷,一点不像我。”付妈说着把果盘塞到她怀里。
  “阿姨很可爱。”池景缓过神,小声说了一句。
  “两个人过日子情趣很重要,小渲指不上,以后就靠你了。”付妈说完向厨房走去。
  “赶紧回来。”付渲微信追来。
  “小景,我做了一些小凉菜,你带回去。”厨房传来付妈声音。
  池景简单回复付渲,迅速转战厨房,付妈快速把菜分装好,将一个花布袋子递给她。
  俩人坐回客厅闲话了一会,池景被付妈的开朗乐观感染,配合着扮起捧哏角色,一番交流哄得付妈很开心,直道自己生错了孩子,临走时塞给池景一个厚厚的红包,“下次再来不许叫阿姨啊。”
  “付——妈妈——”某人红着脸依旧不好改口。
  ……
  连绵的小雨逐渐起势,池景一路飞驰,刚进家门,暴雨来了。
  “被我妈吓到了吧?”付渲迎在门口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池景一脸严肃,不说话。
  “怎么了?”付渲有些紧张。
  池景始终绷着脸,一言不发,任凭怎么问,就是不回答。
  卸妆洗漱,换了家居服,跪在飘窗前向外望,倾盆大雨砸在窗户上溅起万千小水珠,有点壮烈。
  “生气了么?”付渲进屋,递上一杯柠檬水,“我妈人很好,就是爱开玩笑。”
  池景喝了一口水转身看着付渲,突然放声大笑。
  “阿姨,实在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憋了很久的人报复性大笑。
  付渲松了一口气,锤她一拳:“故意吓我,你皮痒了吧。”
  “谁让你先吓我,阿姨一点都不严肃。”池景边笑边说。
  付渲瞪了她一眼,倚在飘窗软垫上,看雨不看人。
  窗帘徐徐收起,雨幕一点点被遮住,付渲回头,看着池景拿着遥控器逼近。
  屋子里渐渐变暗,那个人靠过来,热体质独有的暖一点点侵蚀周围的空气,直至那温热贴到唇上,温柔地试探,轻轻地舔舐,偶尔俏皮的啃咬,付渲心脏猛烈跳动,她想她!
  并不宽敞的飘窗横着一人一兽,付渲被那兽抱着,吻着,覆着,衣衫被扯开的刹那下意识地收缩自己,不消片刻又被那兽一点点熨平烫展。
  黑暗剥夺了视觉,暴雨带走了听觉,只有熟悉的味道散在四周......
  一场大雨,畅快淋漓,混浊的世界,干净了。
  付渲窝在池景怀里,卷起窗帘一角,盖住两人。
  “今天怎么这么乖。”池景咬她耳垂。
  “原来,付总也有理亏的时候啊?”
  人的脸烧起红云,闭着眼,不理兽。
  言语骚扰未遂,无耻兽又开始动手动脚,付渲着恼,挣扎起身。
  虎崽双臂一横,把人圈回来。
  温柔兽嘴角露出笑意,再次贴到耳边腻声哮道:“叫声老婆,放了你。”
  “臭混蛋!”
  “叫一声嘛。”虎崽愈发粘腻,贴得更紧。
  付渲伸手绕后,在虎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嗷——老婆,饶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火妈火孩子,一家子土嗨,
  冰妈冰孩子,阴气太重,
  火妈冰孩子,人间常态。
  第71章杀手锏
  单身公寓迎来周小姐,越来越有家的味道,宿技工突然不加班了,朋友圈多了许多流光溢彩的夜景图。
  周煦晖白天多磨了几杯咖啡,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了,怕惊扰枕边人,到客厅归置新买的小物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彩绘空花盆,里面居然装着五颜六色的幸运星。
  拆开一个,写着“水晶鞋”,又拆一个,仍是“水晶鞋”,周小姐心上开出小花,把幸运星握在手里,思绪飘回一个月前......
  周煦晖挨了巴掌,在娘家很焦躁。
  周母生气始终不理她,直到陆青云再次探访,为逼她接待才勉强赏了几句话,然而沟通并不愉快,陆青云败兴而去,周母失望至极,怒摔客厅里钧窑烧的瓷花盆。
  当天下午,周母赶走了一直和稀泥的周父,把女儿拽到书房,来了一次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对话。
  周煦晖不想挨打,更不想再把母亲气倒,听凭数落不吭声,直到提及宿宁。
  “信不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她离开你。”周母说。
  女儿突然上前抱住母亲,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周母呆愣片刻,推开她,狠狠甩出一巴掌,大声骂:“滚,周家没你。”
  面无表情逃出家门,人生第一次如此狼狈,周煦晖回到云松路没有立刻上楼,在车里坐了很久,不断深呼吸,仿佛全身的力气正在抽离,这一巴掌着实有力,脸没消肿,耳鸣又开始了。
  放好车,走到楼前抬眼一望,家里的灯居然亮着,究竟是自己忘了关还是她回来了,想到此处心脏猛烈跳动,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打开家门,周煦晖看到宿宁从厨房走出来,宿宁看到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水壶,迎上来。
  老干部越走越近,周小姐视线越来越糊,被抱住的一刻,情绪失控,哭出声。
  好几天联系不到人,宿宁猜到她可能遇到麻烦了,几次巧妙的询问都被付渲打了太极,推测麻烦应该出自家里,稍稍放下心,毕竟亲人不会伤害她。
  见到周小姐的瞬间,宿宁的心仿佛被鱼线割了一下,尤其看到她半边脸泛红,耳垂有血渗出来,那一刻很想打人。
  听她在怀里哭,老干部说不出话,两人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周小姐渐渐稳住情绪,宿宁蹲下来帮她换好鞋,又拥着送去浴室。
  周煦晖从浴室出来,看着饭菜没胃口,一直盯着宿宁看。
  她眼圈发黑,是熬夜了吗?下颌一侧起了两个痘,一定是上火了,想必还没完全适应环境。
  宿宁见她迟迟不动筷子,从冰箱里取出煮好的桃胶喂过去。
  傍晚,霞光透过窗子照进来,俩人在沙发上偎着,宿宁听着她呼吸均匀,努力撑住身体半寸不移。
  “什么时候回来的?”良久,怀里人闭着眼轻声问。
  “凌晨4点。”宿宁顺势在额头留下一吻。
  周煦晖努力睁眼却被光刺到,埋头,宿宁拍了拍她,起身把窗帘拉上,又快速回来抱着。
  “耳朵,疼不疼?”宿宁伸手摸了摸她耳垂。
  “我妈指甲刮的,没感觉了。”周煦晖一脸无所谓。
  “她挨打了!”印证猜测,宿宁难过。
  周煦晖抬眼,看到一张灰白的脸,伸手扣住她的脖子,“你说你到底哪里好,让我为你挨打受骂,嗯?快说!”
  宿宁看着她,良久,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真是个木头。”周煦晖晃了晃胳膊,“工作很辛苦吧?”
  宿宁仿佛想起了什么,脱身出去拿来背包,翻出一张银行卡。
  “我签了,这30万是第一笔佣金,以后所有的工资福利都会打到这里,你收着。”宿宁把卡塞到周煦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