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元婧雪转身闭眼,困了。
  晏云缇握住那截软腰,推着衣摆往上堆叠,唇瓣轻轻一碰坤泽的后颈,碰得她颈项一颤,低声笑道:我看殿下是不困的。
  晏云缇!元婧雪羞恼地唤上一声。
  晏云缇立刻见好就收,乖乖道:好嘛,是阿云在想别的,殿下成全阿云好不好?
  元婧雪被她这么哄,又有些羞赧起来,很轻地嗯上一声。
  晏云缇不想她太累,让她侧睡着,双唇抿上颈后,左腿嵌进她的双腿间
  很舒缓的一次,只是难免生出些汗。
  晏云缇拿着湿布巾为彼此擦完身,抱着元婧雪又重新睡下,好了,殿下现在应该有困意了。
  元婧雪耳根红热,靠近晏云缇的怀中,睡意朦胧之际,低唤一声:阿云。
  我在呢。晏云缇将她抱得更紧。
  睡意蔓延开来,一夜安然无梦。
  翌日刚到卯时,元婧雪清醒过来,她本不想吵醒晏云缇,奈何晏云缇抱她抱得紧,很难不吵醒。
  这会儿离早朝尚有一个多时辰,晏云缇跟着她一道起,先用早膳,吃完再看折子。
  如此被人看着管着,元婧雪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身心松缓许多。
  或许,是一颗心有了归处吧。
  晏云缇一路把她送到紫宸殿,本欲在殿后等着下朝和元婧雪一道回去。
  可她刚坐下没多久,有一个面生的内侍走进来,低声道:晏将军,陛下有请。
  本月正文完结哈。
  第98章 册封驸马
  重华殿内,鎏金香炉内的龙涎香旋绕而上。
  皇帝坐在靠窗的棋桌前,刚与自己对弈完一局,未分胜负。
  看见晏云缇跟着内侍走进来,皇帝将棋桌上的黑白子各放入棋罐中,挥手免去她的行礼,你来与朕对弈一局。
  晏云缇依言落座,接过皇帝递过来的黑子棋罐,先行落下一子。
  皇帝一边落子一边道:今日你若能赢朕,不必等到寿宴,朕即刻封你为长公主的驸马。
  晏云缇微惊,面上不动声色,低声应是。
  她不明白皇帝这一举动有什么用意,只是隐约觉得有考验自己的意思,于是对弈之时更加专心致志,每一子都落得谨慎。
  但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眼见黑子成颓势,晏云缇眉间蹙紧,抿唇捏紧手中的黑子,迟迟未落子。
  思考半晌,她手中的棋子方向一转,朝着相反的方向落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
  皇帝轻声一笑,你的棋风,倒是比景宁侯更出其不意凶险些。
  承蒙陛下谬赞,臣也只是搏上一搏。晏云缇态度不卑不亢,她不像其他初见帝王的臣子那般忐忑紧张,反而有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初期的紧张过后,落子更为行云流水。
  兵行险招后,杀机也如期而至,黑子反杀白子,局势逆转。
  皇帝神色赞赏,放下白子,你确有天赋,若是与你母亲一样,投军报国,或能有一番作为。
  晏云缇起身,语气坚定:臣愿为大启赴汤蹈火,也愿与长公主携手一生,无论来日如何,臣皆甘之如饴。
  不悔?皇帝问道。
  晏云缇定声回答:不悔。
  少年人的坚定让皇帝有些恍惚,几息的沉默后,皇帝看向那盘已定胜负的棋局,你赢了,两日后回府候旨吧。
  皇帝虽已退居幕后,却对宫中的消息了如指掌,竟是知道她这两日休沐要留在东宫。
  晏云缇跪下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去吧,别让长公主等久了。皇帝挥挥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拾起,竟又开始与自己对弈。
  晏云缇脚步很轻地退下,一出殿门,看到等候在外的元婧雪,这才明白皇帝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殿下何时来的?晏云缇大跨步上前,小声道:我与陛下对弈赢了,陛下已许诺封我为驸马,两日后回府领旨。
  元婧雪本是听说皇帝召见晏云缇,怕出什么事,才匆匆赶来,闻言微怔。
  回到东宫,晏云缇止不住困惑问:陛下今日召我前去,只是想封我为驸马吗?
  可这事早先已经说好,皇帝为何又改变主意?
  母皇她可能元婧雪想到近来皇帝愈发爱与自己对弈,而白子的棋风总是偏向母后的棋风,她大概明白了,她可能是想看看,你我是不是和她们不同。
  所以以棋试人。
  你爱兵行险招,而母皇的棋风更偏向于筹谋严密,母皇应当是看出来,你的性子不像她们任何一人。元婧雪思忖着,不像意味着不会重蹈覆辙。母皇她,终究是被困在过去。
  从那日命令她亲手射杀钟离钰便能看出来,皇帝并未从旧事中走出来,如今圣体不豫,更是愈发思忧往事。
  再加上她之前身中寒毒一事,皇帝更是痛恨康王余孽。
  如今钟离钰下落不明,这隐患一日不除,大启一日难安。或许当初在东州,就不该支开钟离钰。元婧雪声音微沉。
  那时我们也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是吗?晏云缇道。
  离开东州后,宣曦才告诉她们,当初她之所以被钟离钰追杀毒哑嗓子,是因为阴差阳错之下她偷听到一个秘密钟离钰并非前任钟离氏家主的亲生女儿。
  若这个秘密传出来,钟离钰的家主之位必定不稳。
  宣曦不慎惊动钟离钰,先是被灌入毒药入喉,她假装服软,但知钟离钰不会久留她性命,使毒逃出钟离家,一路被追杀至东州。
  可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钟离钰的真实身份。
  直到大启派出使臣,前往东幽交涉东州叛军一案,东幽国主为自保,也为铲除钟离氏的势力,十分配合地调动势力查探钟离钰的身份。
  终是查出来,钟离钰确是钟离氏的血脉,但也是大启皇室的血脉。
  康王曾有一侧妃,是东幽钟离氏家主之妹,当初母皇下令除尽康王府子嗣女眷之日,这侧妃所住之院燃起一场大火,如今看来大火只是掩人耳目。元婧雪道。
  晏云缇沉思:东幽国主只想将此事归结我大启内乱,更不可能留钟离钰在东幽。既然东幽遍寻不得,我觉得,她更有可能藏身在大启,伺机而动。
  大启疆土辽阔,钟离钰能在东州培养出自己的势力,难保她不会在其他地方也培植出一定势力。
  元婧雪提及一事:当初历州卫险些被夺营,明面上说是南旻奸细所为,可此事有颇多疑点,如今疑点串联成线,历州卫应是她准备兵变的第一次行动。
  当初宁若岚就是凭借镇压历州卫兵变一事,立功回京。
  只是当时她们并未察觉,此事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康王虽死,可当初他留下不少势力,现下钟离钰手中有多少人,有多少势力,我们皆不得而知,除非元婧雪话语一顿。
  晏云缇与她对上视线:引蛇出洞。
  元婧雪将南境早先呈上来的军报递过去,南旻屡次侵犯边境,如今新王登基,正是要立威之时,南境恐会生乱。
  情势发展吻合梦中预示。
  吴绍山已除,可难保南境有无她的人手,若南旻真的生乱,殿下,我或许晏云缇抬眸欲言又止。
  若有可能,她绝不愿让元婧雪独留京中,面对藏在暗处的毒蛇。
  可阿娘在梦中的结局
  元婧雪轻握住她的右臂,若一切真如梦中发展,那我不会有事,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眼见话题愈发沉重,晏云缇轻呼一口气,把元婧雪打横抱起,罢了,都是以后的事,先用午膳吧,用完午膳,殿下需得歇一会儿再去议事看奏折。
  元婧雪见她如此,也先将忧虑放下,听她的话,一日按时用膳午睡小憩。
  她批阅奏折的时候,晏云缇就坐在她对面,铺开画纸,不时看上两眼,再在纸上落笔作画。
  有前车之鉴在,元婧雪并未主动问她在画什么,直到晏云缇将画好的画递给她看并不是什么放肆之作,画的当真是她低头批阅奏折的神情坐姿。
  元婧雪眉梢微动,抬头问:画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带在身边看啊,晏云缇很有规划,我要把殿下一日所有的行动都画出来,这样以后见不到,也可以睹画思人,寄托情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