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段时鸣放下手,干脆往旁一站,抱臂道:“就是,你要你把我弄摔那我不带你玩了!”
  库里南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直接趴到地板上:“唔~”
  段时鸣这才蹲下,伸出手撸了撸库里南的大耳朵:“还玩不玩爆冲了?”
  路灯很亮,摸着狗的手修长白皙,手腕处被牵引绳勒出的红痕磨损很刺眼,边缘还带着摩擦后的细小血点。
  段时鸣:“不玩的话那我就——”
  他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从身后握住拉起,讶异回头。
  楚晏洲走到段时鸣身后,弯下腰,抓住这只手,翻看了一下:“库里南扯伤的?”
  刚说完,鞋子就被对方一屁股坐上了。
  楚晏洲:“……?”
  “对啊,赔钱!”段时鸣坐在鞋子上,扭头扬起盯向楚晏洲,朝他伸出受伤的手晃了晃:“它是你儿子,你就该赔钱!”
  楚晏洲垂眸看着这家伙扬起脑袋气昂的模样,没皮没脸的。
  段时鸣见他没说话,板起脸:“你不会想耍赖吧!”说着将受伤的手腕伸到他面前:“现在还是遛狗时间,这还是工伤!”
  楚晏洲被这只手晃得眼花,伸手握住:“不会耍赖。”
  段时鸣又伸出另一只手伸向他:“那赔钱!”
  “赔多少?”
  “十万。”
  楚晏洲:“……”真是狮子大开口,他将人拉起身:“先消毒。”
  另一只手抓紧牵引绳。
  段时鸣站起身,而后抱臂凑到楚晏洲面前,眯着眼指了指他道:“这是工伤,别、想、耍、赖。”
  楚晏洲无声一笑。
  这家伙是能讹就讹是吧。
  “段时鸣,你当秘书真是屈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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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疑晏总上头了,但我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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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死手加油写!
  第8章 总裁生气了8
  “嘶疼疼疼——”
  “不冲洗干净怎么上药。”
  “哪有直接用碘伏冲洗的啊!”
  “碘伏消毒。”
  吧台上的灯光落在黑色瓷质水龙头上,倒映出两人站在洗手台前晃动的身影,库里南就只能趴在吧台柜外头,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因为爸爸说不给进。
  段时鸣用另一只手拖住自己磨损的手腕,直接用胳膊肘顶开楚晏洲:“站边去!我自己来。”
  楚晏洲被推了个踉跄:“?”
  他一脸讶异看向段时鸣。
  那么有劲?
  段时鸣垂下眼睑,眉头拧着:“我这个位置直接用纸巾按压止住血就可以了。”
  楚晏洲见他蹙紧眉头:“很疼?”
  段时鸣处理完后打开一旁的药箱:“我对很多药都很容易过敏,不能乱用。”
  楚晏洲靠在吧台沿,见他照顾自己的动作那么熟练:“你对什么过敏?”
  “很多很多。”段时鸣微侧身,将小臂上多余的碘伏用消毒湿巾擦除:“但我对鸡蛋过敏最严重,会呼吸困难,还有坚果类。”
  “一点都不能吃?”
  “嗯。”
  楚晏洲没再接话,见段时鸣正歪头用牙齿撕开大号创可贴包装。
  吧台上的水晶灯在这人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随着嘴唇撕咬的动作轻轻颤动,那脸颊也跟着动了动,鼓鼓的,跟只仓鼠似的。
  一只有柑橘青柠味的仓鼠。
  就在这时,仓鼠突然抬眸,目光径直撞入浑圆透亮的双眼。
  “干嘛?”
  楚晏洲回过神,站起身:“ppt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段时鸣愤怒地把包装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你过分了,现在是周末啊,你这问题属于加班范畴了,先把赔偿的事给算了。”
  他说完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凑到楚晏洲面前:“诶,要不这样吧,赔偿抵两个月房租吧!”
  楚晏洲看着他笑:“段秘书,屈才了。”
  段时鸣翘起嘴角,摊手耸了耸肩。
  “所以ppt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诶诶诶都说了今天是周末,不提工作。库里南你管管你爸吧,没事拆拆家,你在家里怎么那么老实呢,说好的拆家高手呢!怎么不让我见识一下!”
  楚晏洲扫了眼库里南。
  库里南怂怂趴好,脑袋搭在前爪上:“……=(”一顿饱跟顿顿饱它还是分得清的。
  段时鸣洗完手后,走到玄关处,还朝楚晏洲拱了拱手:“那就先谢谢晏总的药跟抵扣两个月房租的慷慨解囊,我定会不负厚望认真工作!遛狗结束,晚安。”
  他说完打开房门跑出门。
  谁知跟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下意识握住撞来的身躯薄肩,却被这道沁人心脾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扰了神,呼吸陡然顿住,心跳沉了两拍。
  段时鸣吓得往后蹦:“?”
  他后退两步,还没站好腰身就被温热的大掌稳稳托住。
  “撞到没?”
  头顶落下楚晏洲的嗓音。
  段时鸣摇摇头,说了句‘没事’,他抬眼望了过去。
  门口的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服,外貌出众俊美,成熟温柔,周身裹着清贵的气场。
  咦,这是个omega!
  楚晏洲放下手,掌心似乎还留下这截细腰的触感。
  他收起情绪,转瞬沉敛成冷淡的平静,看向门外的人:“你来做什么?”
  男人的目光落在段时鸣身上:“难得我有空,来看看我的未婚夫怎么了?耽误你事了?”
  段时鸣觉得气氛微妙,他贴着门框慢慢蹭出去:“那我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库里南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唰’拔腿就跟段时鸣溜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楚晏洲转过身,恰好看见玄关柜上某人的头戴式耳机:“这里没人倒不用演得那么入戏。”
  季怀川看向走廊另一端,隐约听见关门声。
  他收起视线,走进玄关,闻到空气中这道令人心悦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既不属于alpha,也不属于omega:“那男孩住你隔壁?你有情人了?”
  “我秘书。”楚晏洲拿下耳机,打量着外形,男孩子都喜欢这种?
  “你放心让库里南跟你秘书?”
  楚晏洲:“他是库里南的朋友。”
  “你秘书住你隔壁?那不是你的房子吗?还让秘书来你家?”季怀川看着他的动作,这无趣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时尚的款式:“这不是一般的秘书吧?”
  楚晏洲的声音没半分情绪起伏:“不用拿你爱养男人的喜好来衡量我。”
  季怀川也直接开门见山了:“你找人偷拍我。”
  “我只是收集一些证据保护自己的清白罢了。”楚晏洲在鞋柜上打开湿纸巾盒,抽了张出来擦拭耳机外壳。
  “距离我们协议结束只剩下三个月,这三个月不足够我爬到我想要的位置,我不仅仅要的是州长的位置,跟楚骆家的商贸航线我也要。”
  楚晏洲摩挲着冰凉的头戴式耳机外壁:“本来可以的,但你在协议内做出偷男人的事,让我觉得十分膈应,我想我应该无法心平气和的帮你了。”
  “趁我心情还可以,你最好静悄悄的离开。”
  他声线偏冷,平直无波澜,却压得人心头发沉。
  季怀川顿时哑然,来时准备好的满腹措辞被这句话堵得无理可说:“那我有需求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只是假协议。”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约定期间双方不得做出有损名誉的事。”
  季怀川:“这些小事我能处理好。”
  楚晏洲轻描淡写道:“但我膈应,嫌弃,所以在你选举前我建议你这两周就把结束协议签了,以免我做出什么事节外生枝,协议结束你玩多少个男人我都不想理会。”
  季怀川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楚晏洲,你别忘了,当年是我帮你的,要不是我你的公司早就被楚路集团吞并了!”
  “我知道,但这些年我也有帮你不是吗?你议员的位置坐得不是很稳吗?但你的私生活实在是突破了我个人道德底线,有辱我的名誉,就算协议关系是假的,我也无法容忍。”
  楚晏洲叹息道:“我觉得我脏了。”
  季怀川:“……”
  楚晏洲:“更何况,我想要两百八十亿你都拿不出来,我还欠楚骆集团二百八十亿,这份协议还有什么用?”
  季怀川眼尾微挑:“这是两百八十亿!不是两百八十块!需要时间的,我说了我会帮你,只是时间问题。”
  楚晏洲对他这套不以为然:“你只会画饼,我现在就要,否则免谈。”
  季怀川的脸色开始不大好看:“你这是在逼我!”
  楚晏洲:“你看,你又急。”
  “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嗯,还脏。”楚晏洲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