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没有人在意他的痛苦,哪怕他将自己刨白了说也没有人觉得他可怜。
  连他自己也开始将痛苦洗脑。
  第一个耳朵在他十二岁,到现在他耳朵上到底有多少个耳洞他已经数不清了。
  谢鹊起手指碰到他冰凉的耳骨钉,“你傻福吧,耳朵怎么没给你打烂。”
  陆景烛一愣:“傻福是什么意思?”
  谢鹊起:“说你傻逼,你没刷到过吗?”
  陆景烛“靠”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心疼我呢。”
  在这自作多情上了。
  他坐起身。
  谢鹊起望着头顶上的星空,“说实话你耳朵摸起来挺密恐的。”
  随后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有多少个?“
  进入深夜街上渐渐没了车流,陆景烛:“不知道,我都忘记打多少个了。”
  谢鹊起:“为什么打?”
  癖好?
  陆景烛回头望了他一眼。
  因为不幸福。
  谢鹊起,从和你绝交的那一刻,我过得一直都不幸福。
  不幸福我的青春期,不幸福我身体的发育,还有现在比你高的身高。
  当我的身高比你高的那一刻,我发现我们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他再一次问出那句,“你会嫌我现在的身高过高吗?”
  上一次在大巴车上时,谢鹊起没有给他回应。
  谢鹊起嘴角扬起微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嗓音中带着眷恋道:
  “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你。”
  陆景烛听后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容腼腆纯真和小时候一样。
  他还以为谢鹊起忘了呢。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他还以为只有自己记得呢。
  陆景烛笑着躺回到草坪上,眼中的泪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路灯太晃眼。
  他没把自己舌头上其实也有个洞的事跟谢鹊起说,之前太久没戴都死掉了。
  他本来打算从波兰回来时打的。
  “我以后不会再打了。”想说点肉麻的话结果先把自己恶心到了,陆景烛改口道:“再打耳朵也没地方了。”
  说完他侧头,只见谢鹊起已经头一歪睡了。
  第41章
  看着睡觉的谢鹊起。
  陆景烛:……
  他伸手戳戳谢鹊起的脸, “别睡,我正走心呢。”
  谢鹊起:zzzzz
  陆景烛:“别睡啊!!!”
  谢鹊起是被闹钟声吵醒的,睫毛浓密英气的双眼睁开,天旋地转。
  身体躺在床上有种刚从三百六十度大摆锤上下来的眩晕感。
  好晕。
  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他没印象, 关掉闹钟从床上坐起身, 身体哪哪都疼。
  谢鹊起双眸微蹙地望着两只酸疼的手臂。
  陆景烛那狗昨天偷偷打他了?!
  记忆停下他把陆景烛塞到垃圾桶里的画面。
  谢鹊起手掌放在干净洁白的脖颈上, 柔顺的黑发因起床和鸟儿刚续的巢一样凌乱, 但丝毫不减他的帅气。
  谢鹊起穿着睡裤下床, 时间早上八点。
  今天没有早八,室友们还在熟睡, 谢鹊起去洗手间刷牙。
  挤好牙膏放进嘴里,打算洗漱后阅读一会儿再去上口语课。
  好久没练习过跆拳道, 他翻着在s市跆拳道馆教练的微信,上一次联系是在三个月前。
  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忙活外聘工作和竞赛的事情, 跆拳道馆没时间再去。
  大三的纽约吗。
  谢鹊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不知道未来将是什么样的生活,聪明如他也无法平地想象。
  查看手机。
  微信上多了两条消息。
  妈妈姜春桃发过来的。
  姜春桃的表妹, 也就是他小姨最近要生孩子了, 现在正征集大家的意见投票选名字。
  谢鹊起瞧了两眼,在六个名字中找了个顺眼的发了个过去。
  随后跳到音符软件, 新的消息红点敲响了他的聊天大门。
  之前林桥西忙,每次都是他发消息给林桥西。
  最近每早起床醒来, 林桥西的消息总比他的苏醒先到。
  谢鹊起看着他最早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
  六点。
  谢鹊起:?
  林桥西什么时候这么自律了。
  “醒了吗?”
  “我吃早饭了。”
  “听说这部电影很好看,催泪[分享视频]”
  谢鹊起逐一回复。
  惊天天大帅哥:“醒了。”
  惊天大帅哥:“还没。”
  惊天大帅哥:“是吗, 不信。”
  那头秒回。
  “我也不信。”
  “你看了吗?”
  惊天大帅哥:“还没,一会儿看,一起?”
  把早读改成电影应该也不错。
  那头回, “行。”
  谢鹊起洗簌完坐到桌前戴上耳机开始看电影,电影主旋律挺平淡的,谢鹊起杵着脑袋兴致缺缺。
  他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就算觉得无聊也要把它看完。
  两个小时后。
  惊天大帅哥:“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你呢?”
  惊天大帅哥:“看完了,你哭了吗?”
  “没有,一般感人,你哭了吗?”
  惊天大帅哥:“我也没有。”
  陈岚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一睁眼就看见谢鹊起姿势笔挺的坐在下面看ipad。
  打扮清爽整洁,不知道醒了多久。
  随后只见他将平板和纸笔装进背包里起身。
  陈岚:“鹊哥去图书馆吗?”
  谢鹊起点头,随后迈步出了宿舍。
  陈岚:……
  为啥去图书馆要戴墨镜。
  今天艳阳高照,出门戴墨镜不显奇怪。
  谢鹊起:老天佑我。
  走到自行车停车区,推出自己的那辆,谢鹊起长腿一跨准备出发。
  嗡——
  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
  正如简星洲所言,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来电话了。
  谢鹊起长腿杵地,滑动接听。
  “老师。”
  “谢鹊起啊。”时隔许久,教导主任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声音伴着盛夏的绿意,一下将谢鹊起拉回到了高三的夏天,“是谢鹊起没错吧。”
  “没错,老师是我。”
  听着谢鹊起沉稳的声线,教导主任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以前在学校时教导主任看见谢鹊起那就跟看见了校规的头号通缉犯一样拉拉个脸。
  高一时候总打架,高二高三不打了还得防着他早恋。
  每天的桌洞就跟散文诗的投稿箱一样,但凡这小子都看了,作文水平也不至于那么差。
  每天在学校里看见他都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抽。
  他管谢鹊起管的多,谢鹊起一毕业他挺不舍得,s大在国内是顶尖大学,谢鹊起算n市一中的优秀毕业生,高考回来演讲必不可少。
  谢鹊起回来,他也能看看这孩子最近过的怎么样,变没变样。
  教导主任:“你这周有没有时间啊,回来给你高三的学弟学妹们讲讲话。”
  今天已经是五月末,下周就要高考了。
  高三生压力大,需要新鲜血液活跃气氛,不然每天高度紧张过得太压抑。
  高考心态最重要。
  谢鹊起要能回来,学校指定热闹,再加上陆景烛,学校能炸了锅了。
  他俩以前在高中时候学校里就没个消停。
  虽然最近网上因为曹汪池夺冠的事陆景烛的风评不太好,但风浪越大回报越大,在网上被黑一个月了,有人出现逆反了,风向已经开始扭转。
  谢鹊起将车和自己移到树荫下,看着穿透树叶落在泊油路上的斑点日光,“有具体时间吗?”
  教导主任:“就这周三,你看看有没有时间?”
  谢鹊起轻笑:“没有也得空出来。”
  事实是周三那天还真没什么课,但周四有全天。
  谢鹊起迅速订了往返的机票。
  早上回n市,凌晨从n市回s市。
  教导主任电话还没有挂断:“诶诶诶,忘问了,你能待多久啊,等演讲结束一起吃个饭,老师请客。”
  谢鹊起:“有时间,我吃完再走。”
  “好好。”教导主任,“到时候能喝酒吗?”
  谢鹊起:“可以。”他自认为酒量还不错。
  又闲聊了几句,简星洲确认回不来,谢鹊起问了教导主任一嘴林桥西。
  林桥西高考成不错,上得建筑工程系出名的大学,一天画不完的草稿纸。
  教导主任说打了,确认他回来,还说让自己保密呢。
  谢鹊起勾着嘴角调侃说:“秘密也守不住啊。”
  电话挂断后,谢鹊起给林桥西发去消息。
  惊天大帅哥:“你周三什么时候回去?”
  他站在树荫下等了几秒对面没回又翻到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