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都别想!”赵永澈冷冷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我可以乖乖被你囚禁,但你要是敢强迫我,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傅庭州一怔,身体比他先作出反应,视线迅速模糊,心口也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他心上啃咬似的,痛不致死,却又异常难受。
  “你……”傅庭州声音颤抖,喉咙也堵得慌,他压下喉间的刺痛,接着说:“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是。”赵永澈没有半点犹豫地吐出这个字。
  傅庭州眼底划过一抹刺痛,变得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很沉重,“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我自己死。”
  他说得很平静,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感情,赵永澈却感觉了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寒意。
  他本能地后退,戒备地盯着傅庭州,“你站住!你别过来!再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永澈慌忙地左顾右盼,却没找到一件能用的东西。
  这让他慌得全身发抖,双腿发软。
  后退之际,竟然摔坐在地。
  傅庭州来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一把将他拉入怀中,霸道强势地吻住赵永澈的唇。
  赵永澈反抗挣扎。
  傅庭州就拥抱得更用力,仿佛要把怀中的人拆骨入腹,融入自己的骨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主的光环在作祟,赵永澈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出傅庭州的怀抱。
  挣脱不了,他就对傅庭州拳打脚踢,企图让他知难而退。
  没想到他这么做反倒是激怒了傅庭州。
  傅庭州情绪失控地把他的手捆绑起来,将其扔到床上,压着他的双腿,动作粗暴地撕碎赵永澈身上的睡衣,欺身而下。
  那一刻,赵永澈惊恐又慌张,死命挣扎,“不要,傅庭州,你冷静点,这是犯法的,你不能这么做!”
  傅庭州低声一笑,但很快又木着一张脸,眸色猩红,脸上全是浓墨的偏执,“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爱我,不允许我亲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没什么不好。”
  赵永澈望着宛若疯子一样的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讽刺一笑,“傅庭州,现在的你和那些强奸犯也没什么区别,你弄吧,我不反抗了,弄完就让我死吧。”
  他躺在床上,不挣扎不反抗,就那么静静地任由身上的人对自己予取予求。
  闻言,傅庭州僵住了所有的动作。
  赵永澈见他没了动静,缓缓掀开眼眸,眸光冷漠地盯着他,眼泪却因为恐惧和绝望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怎么?不继续了吗?”
  傅庭州看到他的眼泪,理智一点点回归,他怔了怔,方才的愤怒和痛心统统消失不见,恐惧的情绪从心底深处喷涌而出。
  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傅庭州颤抖着身体连忙从赵永澈身上下来,慌乱地用被子盖住他的身体,“对不起。”
  扔下这句话,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脚步踉跄地从密室里仓皇逃离。
  赵永澈见状,愣了好一会儿,才劫后余生一般,抱紧身上的被子,痛哭出声。
  还未走远的傅庭州听见他的哭声,心中钝痛,那种痛犹如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撞击他的心脏,一点点将他淹没,令他无法呼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18章 总裁请冷静,我就跑个龙套(18)
  傅庭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很多酒,整个人烂醉如泥。
  大老远都能闻见他房间里散发出来的酒味。
  眼看他喝了一夜,还没消停,韩管家急得在门外不停地敲门。
  “少爷,你别喝了,酒喝多了伤身。”
  房间里的傅庭州没有任何回应。
  韩管家心急如焚,连忙去楼下问家里唯一的男佣人,“不是让你给董事长和夫人打电话吗?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男佣人也很着急,“董事长临时有事回不来,夫人又遇到堵车,所以迟迟不来。”
  韩管家看了看楼上傅庭州的房间,咬了咬牙道:“不管了,去拿家伙,跟我一起强行破门进去,不能再让少爷这么喝下去,不然会出事的!”
  男佣人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往工具库跑。
  谁知刚跑几步,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灰色毛呢大衣的富太太行色匆匆地赶了回来。
  富太太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宜,脸部状态跟三十多岁的女人差不多,身材也特别苗条。
  “是夫人!夫人回来了!”
  男佣人激动地回头看韩管家。
  韩管家一听,忙不迭出去迎接。
  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喜极而泣,“夫人,您总算回来了,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一直不出门,我真怕他出什么事。”
  尤青蓉将身上的包包递给他,快步进入大厅,抬头望了一眼傅庭州的房间,眉头紧蹙,“他昨晚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傅庭州突然这样,肯定是受了刺激。
  必须对症下药才行。
  韩管家对于傅庭州囚禁赵永澈的事并不知情,只知道他昨晚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这样了。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少爷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特别难过。”韩管家说着,突然想起昨晚上傅庭州衣冠不整的样子,浑身一激灵,“对了,少爷……好像做了那种事。”
  “哪种事?”尤青蓉上楼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
  韩管家有些难以启齿的说:“少爷昨晚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我猜测他应该……”
  尤青蓉懂了,连忙打断他的话,“昨晚到现在,他有说什么吗?”
  “少爷一直说对不起。”说到这里,韩管家心头一惊,似乎想通了什么,有些惊慌地垂下眼眸。
  尤青蓉好歹也是名门千金,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容小觑。
  看到他这副表情,心底一沉,“你和庭州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韩管家顶不住尤青蓉锐利的目光,叹了口气,不再隐瞒,“少爷昨天让人开了私人飞机去了海市,夫人您也知道少爷他喜欢一个叫赵永澈的先生。
  在少爷让你们回国之前,他就不见了,少爷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他,他昨天突然去了海市,大概就是去找赵先生了。
  少爷昨天是一个人回家的,我以为他没有找到赵先生,但是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找到了赵先生,少爷昨晚应该是和他吵架了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尤青蓉想起这一个月以来,傅庭州的反常行为,又联系韩管家刚刚的话,顿时心惊肉跳,“他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身上没血吧?”
  可千万别出什么人命啊!
  韩管家连忙摇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尤青蓉松了口气,下一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没血不一定就没有出人命,万一是强迫对方的时候不小心掐死了呢?!
  尤青蓉彻底不淡定了,急忙跑上楼,来到傅庭州的房门外,“庭州,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你别害怕,妈给你想办法,你快出来,有什么问题咱们一起解决。”
  此时,房间里。
  靠着床尾,机械地喝着酒的傅庭州听到她的声音,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点波动。
  他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几下,声音嘶哑地回答,“妈,我昨晚情绪失控,冲动之下伤害了我喜欢的人,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现在一定很恨我……”
  闻听此言,尤青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没出人命就好。
  真是吓死她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赵永澈?就是你上回想让我和你爸见的那个人?”
  “嗯,是他。”
  唉……果然是那个男模。
  虽然儿子喜欢男人让她有点难以接受,但是豪门里的那些男的有时候也会为了找刺激玩男人。
  比起那些人,她儿子简直好太多了。
  想着,尤青蓉扬起笑容,温柔地说:“韩管家给我看过他的照片,他很帅,不得不说,你真随了我,眼光就是好,我当年嫁给你爸,就是因为他是我们学校里长得最帅的那个,可是你爸高冷得很,起初都不怎么搭理我。
  不过,在我的努力追求之下,他最终还是爱上了我,你想不想让赵永澈喜欢你?你把门打开,我教你怎么追求他好不好?”
  傅庭州蓦然抬眸,扶着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连忙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霎时间,尤青蓉和韩管家闻到了浓烈的酒味,那上头的味道熏得他们直皱眉头。
  傅庭州好像闻不到似的,宛若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尤青蓉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眸闪烁着泪光,紧接着唇瓣颤抖地说:“我想,我很想让他喜欢我,我想让他答应和我在一起,妈,你快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