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他不喜欢林星眠就没必要让林星眠背上莫名的感情债。
  不过他目前也不打算告诉赵永澄实情。
  “嗯?”赵永澄坐直了身子,疑惑不解地皱了下眉,“你之前不还是说喜欢她吗?怎么今日又不喜欢了?你也不像那种朝三暮四的男子啊?”
  “我本来就不是。”赵永澈低着头,假装看书,“你忘了吗?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觉得自己喜欢她的这件事有些奇怪,前些天我终于弄明白了原因,也就看楚了自己的心,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她。”
  赵永澄想起上次他说过的话,更疑惑了,“那二哥喜欢的究竟是谁?又为何会对林星眠有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赵永澈反问:“我一定非要喜欢一个人吗?就不能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才发奋图强的么?”
  赵永澄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当然不是,但我们可是心有灵犀的双生子,不是我吹,有时候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就比如现在,别人都会以为你为了功名利禄亦或是光耀门楣而发奋图强,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和惊澜哥哥一样,都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才会如此。”
  赵永澈有些沉默,随即无奈扶额,“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是澄澄,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因为在没有考中前三甲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动机。”
  秘密?
  赵永澄被他这个用词惊了一下。
  为心爱之人发奋图强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谢惊澜也不会如此大大方方地向他的父母承认自己参军的目的。
  既然用秘密来形容此事,想必她二哥心上之人的身份见不得人。
  若真是如此,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正因为二哥心上人的身份见不得人,所以他二哥才需要考取功名,求皇上为两人赐婚,以此堵住悠悠众口。
  想到此处,赵永澄倒吸一口凉气,凑到他面前,低声问:“二哥,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但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吗?”
  赵永澈闻言,一阵头疼,“澄澄,既然秘密,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告诉你之后就不是秘密了。”
  “也对哦。”赵永澄讪笑一声,“那我不问了。”
  “嗯嗯,你出去玩吧,我要看书。”备考的时候必须争分夺秒,稍有不慎就会落后于人。
  赵永澈下了逐客令,赵永澄也不好意思再缠着他,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却一直在想他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然而她将身边的认识的人排除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个合适的人。
  正当赵永澄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那一刻,她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脸色有些难看。
  她排除了所有的女子,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二哥喜欢的人也有可能是男子。
  假若他喜欢的是男子,那么他喜欢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谢惊澜。
  若真是如此,谢惊澜的心上人八成是他二哥,所以上次才会跟他们说,他不喜欢她,却又不想解除婚约,因为他想把婚约转移到她二哥头上。
  赵永澄又想起跟林星眠谈合作的那日,她二哥从云锦酒楼回来以后就怪怪的,嘴也像是和人亲过似的。
  而那天谢惊澜也去过云锦酒楼。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他二哥应当是被谢惊澜表白和轻薄了,所以才如此慌张,反复沐浴。
  那个时候,他二哥还未认清自己的心,以为自己喜欢林星眠,谁知他喜欢的却是谢惊澜。
  因而在听到谢惊澜为了他去了北疆之后才会如此紧张担忧,甚至想跟着一起去。
  赵永澄分析完,心情颇为复杂,眉头紧锁。
  丫鬟晚棠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小姐,您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赵永澄摆了摆手,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来时的方向,抿紧了唇瓣。
  二哥,或许你们真能通过皇上赐婚不顾众人反对在一起,可是如此一来,你们也有可能得不到彼此父母的祝福,遗憾终生。
  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们跟爹娘和干爹干娘他们闹得不愉快……
  我想帮你们,但我应该怎么办?
  第588章 指腹为婚(20)
  盛钊日夜兼程,总算赶到了北疆,顺利进入军营。
  当时,谢惊澜正跟着大家在操练。
  盛钊不敢上前打扰,便在一旁静静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操练结束。
  盛钊连忙走到他面前说:“公子,您交代的事,属下都完成了,在来之前,国公和夫人想让属下查清楚您心仪之人是谁,属下听从赵二公子的建议并未立即展开调查,想问问公子的意见之后再做决定。”
  谢惊澜擦汗的手微微一顿,看了看他,表情如常道:“不用调查,我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若是我爹娘问起,你就说查不到,不过他们也可能会派别人调查,你想个办法统一这些人的口径。”
  盛钊颔首称是,随后又将一封信递到他面前,“来之前,赵二公子嘱托属下将这封信交给公子,希望公子认真看完再回复他。”
  一定是赵永澈的信,谢惊澜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过,可在拆信封的时候,他抬眸看着盛钊。
  盛钊会意,默默退到一边,转过身去。
  见状,谢惊澜放心地拆开信封赵永澈的信。
  可当他展开信纸的时候却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白。
  谢惊澜又仔细检查了信封,确认没有第二张信纸之后便看着空白的信纸思索。
  为何会是空白的?
  永澈想表达什么?
  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未来,就像这张纸一样空白?
  可是……他如若真是这个意思,为何不直接说明,何必拐弯抹角?
  莫非是担心别人偷看信件,做了特殊处理?
  谢惊澜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连忙吩咐盛钊去打盆水来。
  他将信纸放入水面,谁知还是一片空白。
  谢惊澜换了个方法,将其置于火上烤,却依旧没有字。
  可他不死心,把能用的方法都用尽了,结果大失所望。
  谢惊澜忍不住问盛钊,“你确定这封信只经过了你的手?没有被调包?”
  “属下很确定。”盛钊担心他怀疑自己,急忙跪下道:“属下也没有调包赵二公子的信,还请公子明察。”
  他那个样子不像是撒谎,谢惊澜沉思片刻,抬手道:“起来吧,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我自己飞鸽传书问他这封信究竟是何用意。”
  闻言,盛钊感激道:“多谢公子信任。”
  为了将功补过,他连忙抓了一只信鸽过来。
  谢惊澜写完信,便放飞了信鸽,
  两人一直盯着信鸽。
  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殊不知,信鸽在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
  赵永澈迟迟等不到谢惊澜的回信,却等来了他屡立战功,两次晋升的消息。
  这让赵永澈很是郁闷。
  什么意思?
  谢惊澜这是不打算听他的话吗?
  哼,还说他只要说的都是对的,都听他的,这才过去多久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难道谢惊澜觉得他信里写的话都不对吗?
  赵永澈越想越气,同时也担心他急功近利出岔子,就又写了一封信,派人给他送过去。
  信是送出去了,可他还是静不下心来读书学习。
  思来想去,赵永澈打算离开书房出去散散心。
  他带着阳栎四处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观音寺,走到了姻缘树下。
  望着姻缘树上挂着的祈愿木牌,赵永澈心念一动,也想挂一个。
  可想到他一个小木牌可能就会暴露他和谢惊澜的恋情便立马歇菜了。
  失魂落魄之间,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永澈。”
  赵永澈循声望去,竟是林星眠。
  她笑着走了过来,“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她还纳闷自己今天怎么那么想出门,原来是为了遇见想见的人啊……不错不错。
  然而下一秒,林星眠想到什么,抬头望着眼前的姻缘树,略显紧张地问:“你特意来这里祈求姻缘?”
  赵永澈摇头,“不是,我心情烦闷,出来四处走走,一不留神就走到了此处。”
  “原来如此。”林星眠暗暗松了口气,心下窃喜,还好还好,他还没有心上人。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着我说说你的烦恼,说不定我能帮你。”
  闻言,赵永澈笑了一声,“谢谢你的好意,但这忙你帮不上。”
  “那我陪你聊聊天,散散心?”
  赵永澈又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见你,我就会想到天道的考验,更加担心谢惊澜,还是算了吧。
  “……”林星眠有些失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