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顷刻之间,周围的一切犹如镜子一般咔擦一声破碎,一阵地动山摇。
  同一时间,云端之上。
  一身白衣的男人抚着琴,突然,琴弦断裂。
  他眸光一凝,盯着那根断裂的琴弦,有些怔然,“他竟动了杀念。”
  “大人,不好了!”一黑衣男子形色仓皇而来,看见他,连忙跪地,急声道:“大人,不好了,位面快要崩塌了!”
  白衣男子平静地抬起头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修复。”
  黑衣男子有些为难,“大人,您知道的,我不太行…”
  闻言,白衣男子冷飕飕看了他一眼,“废物。”
  黑衣男子一听,大气不敢出一声。
  下一刻,白衣男子消失在原地。
  见状,黑衣男子松了口气,掌心濡湿,“小五,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第521章 不要回头(58)
  1号房。
  床上的男生满头大汗,脸颊两侧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表情痛苦,眼球快速滑动,下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竟然有片刻的恍惚。
  言溪忙不迭侧身,看见旁边的男人,鼻腔酸涩,他伸手抱住他,没想到还真抱到了,身上不冷不热。
  他微微愣了一下,“季柏寒?”
  季柏寒听到声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眼眸,看见眼前泪光闪闪的男生,他伸手抚摸他的脸庞,缓缓笑了笑,“言溪,我都记起来了。”
  “什么?”言溪吸了吸鼻子,不让鼻涕流出去。
  季柏寒起身拥他入怀,低声道:“我都记起来了,我的守护神。”
  听到“守护神”这三个字,言溪再也绷不住了,紧紧抱着他,眼泪哗啦啦地掉,“我不是…我根本保护不了你,我不是什么守护神…”
  季柏寒抬起头看着眼眶通红的男生,轻轻摇头,“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保护你就够了,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身边?”
  言溪抽噎着点头。
  “那就是了,有你的陪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季柏寒笑着看他,眼里洋溢着幸福,“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才自主选择把你忘记,但是你又来了,我真的很开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你看,我现在有腿,身体也很好,不用每天病怏怏的,也不用别人照顾。”
  他张开双手,轻笑几声。
  言溪看了一眼他的双腿,抿了抿唇,“因为你现在只是魂魄状态。”
  闻言,季柏寒嘴角的笑意淡了淡,垂下眸子,不一会儿,他抬起头,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怎么?我变成鬼了你就不要我了?你不是说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吗?怎么这会儿就变卦了,嗯?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我就吃了你。”
  见状,言溪没忍住破涕为笑,“什么呀,那是梦里说的话能算数吗?”
  季柏寒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怎么就不算了?你…你在梦里对我做那种事情,你想耍赖?!”
  他死死盯着言溪,满眼写着生气。
  言溪眨了眨眼睛,撇了撇嘴,“你还好意思说,技术烂得要死。”
  季柏寒:“…”
  “我…”季柏寒更气了,一把将他摁倒,咬牙切齿地说:“你瞪大眼睛看着,我今天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一看他来真的,言溪吓了一跳,忙不迭推开他,“你住手!大清早的,你别乱来!我、我要下去做早饭。”
  扑了个空的季柏寒眉心直突突,“凤、言、溪!”
  撩了不负责的家伙!
  言溪进入卫生间,干巴巴地笑了笑,“别生气别生气,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季柏寒直勾勾地盯着他,“你。”
  言溪:“…”
  “你再说,我也生气。”言溪瞪他一眼。
  一听这话,季柏寒慌了神,闪身到他面前,放软语气,“别别,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这还差不多。”言溪忍俊不禁,心情愉悦地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下了楼。
  季柏寒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
  言溪迅速做好早餐,端到饭厅,喊了几声。
  听到动静的几个人个个穿着睡衣困顿地出来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欧阳奕。
  言溪看到他,恍惚间看到了崔毅。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到了。
  想到季柏寒和大太太的死,他微微握紧了筷子。
  接着是苏茉和季宏霖。
  言溪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不一会儿,向珩和沈梦莱出来了。
  言溪瞳孔一震。
  季柏珩和夏梦…
  沈梦莱竟然是夏梦。
  联想到季柏寒的死状,言溪眸光暗沉,死死地盯着他们。
  许是杀意浓烈,沈梦莱和向珩感受到了,不由自主纷纷看向他。
  见状,言溪迅速垂眸,收起眼底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他们几个都没睡好,有些憔悴,也很困。
  众人坐下来,也没怎么说话。
  他们吃着早餐,几分钟过去,欧阳奕突然问:“元柯呢?他怎么还没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抬起头看向他,因为舒妍的死,他们现在都有点害怕了。
  沈梦莱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出声,“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第522章 不要回头(59)
  大家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早餐,“一起去。”
  闻言,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向珩作为社长走在最前面。
  言溪默默跟在最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季柏寒,眼神询问熊元柯的情况。
  季柏寒沉默片刻,低声道:“不出意外,他应该被秋蕊和那个孩子杀死了。”
  言溪脚步一顿。
  秋蕊?那个女鬼真的是秋蕊?
  季柏寒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点了点头,“嗯,就是她,我死后,被镇压在喷泉底下,不久之后,我大嫂梁语嫣怀孕了,季柏宇就想着找个丫鬟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于是他找到了卖身葬父的秋蕊。
  后面的事你应该清楚了,秋蕊和那个孩子被埋葬在喷泉底下,也因为那次他们动坏了法阵,我才得以出来。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们夫妻俩,要不是他们我怎么能出来呢?
  可是我出来的时候,夏梦和二太太她们已经不见了,任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而季柏珩也离开了季家,我出不了这座山,根本没办法去找他,他也狡猾,从此以后都没有回来过。
  这一百年来,我一直坚持修炼,为的就是今天,除此之外,也是想破解法阵离开这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潜意识里不想离开这里,你没有来之前,我一直都不懂为什么。
  后来见到你,我忽然有些明白了,直到今天,我记起所有关于你的一切,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有趣,很合我心意,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说着,缓缓笑了,眉眼弯弯地看着言溪。
  闻言,言溪勾了勾唇,忽然想到什么,他压下唇角的弧度,冷冷地瞪着他,非常小声地说:“所以你就各种吓唬我?”
  一听这话,季柏寒讪笑一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向别处,“我这不是想逗一逗你吗?”
  “呵呵…”言溪翻了个白眼。
  扯菜叶子、讲鬼故事、假扮向珩砍我腿,半夜三更跑到我床上躺着,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都能吓死人,你管这个叫做逗???
  啊呸!幼稚!
  大家来到8号房门外,都有不同程度的紧张和恐惧。
  向珩率先敲了敲门,“元柯,你在里面吗?出来吃早餐了。”
  没有回应。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言溪,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大脑神经。
  向珩又敲了几下,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向珩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闻到这个味道,大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言溪坚决不肯过去。
  他才吃完早餐,不想这么快吐出来。
  欧阳奕鼓起勇气和向珩一同进入房间看看。
  地上都是血迹,熊元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下半身血肉模糊,眼睛瞪着天花板,神色惊恐。
  看到这一幕,欧阳奕腿软打冷颤,捂着嘴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向珩好不到哪里去,他整个脸毫无血色地走出来,表情凝重,语气沉沉,“元柯…死了。”
  闻言,沈梦莱和苏茉都有些崩溃。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我不要,我想回家!”沈梦莱紧紧抱着苏茉,浑身都在冒冷汗。
  苏茉扶着她,看向向珩,“这样下去真的不行,社长,我们试一试能不能出去吧。”
  向珩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最边上的言溪,“言溪,你也看到了,元柯死了,我们真的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我们要尽快想办法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