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亨利没有喝牛奶,而是紧紧握住妻子的手:“亲爱的,今晚你别乱跑,那个疯婆子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怜惜地摸着妻子的脸,又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伊丽莎白感受到睡衣正逐渐变得湿润。她抬手,像每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轻抚自己伤心的丈夫。
  这个男人很不一样,亨利一直对她很好,伊丽莎白也为了他放弃了身份、地位、家人。
  我亲爱的丈夫,你到底在为什么哭泣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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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德维尔的遗产(终)
  漆黑的房间内仅仅有一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刚安抚完惊魂未定的儿子,老大反而睡不着了,在房间里焦急踱步。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见过的妹妹,尽然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这让他想起了那天清晨。
  —
  事发当天。
  “哥哥,人都叫走了吧,”劳拉叫住他,脸上写满了不安“要不我们向父亲再求求情。”
  “劳拉!”老大低声呵斥妹妹“没有余地了,父亲已经发现生产线的事情,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劳拉被大哥吓了一跳,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
  老大继续说:“那件事父亲还没有原谅我们,这么多年我们怎么过来的你忘了吗!”
  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兄妹,权利早已被架空,只能私下搞小动作敛财。
  “放心劳拉,我已经安排好了,”老大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到时候就让我老婆顶罪,今天过后,遗产就是我们的了。”
  老大把刀扔给劳拉,扭曲的脸上浮现奇怪的笑容:“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会儿都得动手,谁也跑不了。”
  劳拉机械般点头,和大哥一起走进父亲的房间。
  —
  “叩,叩,叩”
  “谁?!”老大停下脚步,神经紧绷地望向门口。
  没事,没事,房间门早已被反锁,不可能有人会闯进来。
  一连串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房门被打开,一个一身黑衣,包裹严密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刀。
  老大不断往后退:“怎么会…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黑衣人提起刀,刀尖向下,在昏暗的房间里,拖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他缓慢的,游刃有余地,不可阻挡地朝老大走来,他的目标明确,直取老大性命。
  刀身划过空气,在这瞬间,老大用尽浑身力气调动被吓得僵硬的身体,才勉强躲过,利刃只好刺入大腿。
  “啊!”老大惊声叫了出来。
  黑衣人不悦,他拔出刀,鲜血从大腿里不断涌出。再次调整角度,向老大的心脏刺去。
  在刀尖即将没入身体的瞬间,一道绿光刺入黑暗,黑衣人手中的刀被打飞,虎口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发麻。
  “你总算来了。”西蒙从屏风后走出,身后跟着利兰。
  黑衣人见情况不对,率先发难,连忙捡起刀就想杀向在地上难以动弹的老大。
  利兰迅速逼近,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向下泄力,长刀又脱手掉下。
  黑衣人放弃用刀,变招为肘击,利兰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如此身手,两只手才勉强放住,被逼得后退几步,利兰借力使出回旋踢,但也被黑衣人闪过。
  黑衣人接机再次出拳,西蒙冲在利兰身前,用两只手的力量偏转拳击,将他往侧边带。利兰也从后伸出脚绊了黑衣人一下。
  黑衣人失去平衡,西蒙缠住他的手腕,将他摔了出去。黑衣人却借机翻滚,再次拿起地上的刀,向利兰劈去。
  西蒙见状不妙,举起手格挡住了攻击,顺势夹住黑衣人手臂再次将他甩出去,利兰也接上一记手刀,黑衣只好向后闪躲。
  西蒙从背后对黑衣人锁喉,他逐渐变得呼吸困难,难以反制西蒙,最后大脑充血晕了过去。
  利兰上前扯下“他”的蒙面,一张熟悉的脸出现。
  利兰轻笑:“果然是你。”
  亨利·德维尔。
  “你们怎么才来啊!”老大在地上哭出声来。
  利兰朝他翻了个白眼,西蒙也对他没有好脸色:“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知道,一会去和警察说清楚。”
  得知事情败露,老大只好老实闭嘴。
  利兰:“一会儿伊丽莎白就会带人过来,证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西蒙点头,却看见利兰身后的亨利居然已经苏醒,悄悄举起刀想刺向利兰。
  “小心!”西蒙一把抱住利兰,将他带到自己身前,却来不及躲闪,把背后露给了亨利。
  刀子的白光,刺入西蒙的后背。利兰瞳孔瞬间收紧,他推开西蒙,猛然发力,擒住亨利的手腕猛地一拧,趁他还没恢复,欺身顶膝,用力击中亨利腹部。
  力道之大,亨利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利兰周身气压低得惊人,老大在一旁吓得都不敢呼吸。
  只见利兰拿起之前送给西蒙的匕首,缓步走到亨利面前,绿宝石在他脸上映出瘆人的寒光。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每个字都裹着利兰冰冷的怒意。
  “利兰…”西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天帝国警署的人就到了。”
  本来悬在亨利心脏上的匕首挪开,亨利送了口气。
  谁知下一秒,利兰调转角度,匕首直直刺入他的手掌。
  “啊!”亨利被钉在地上。
  利兰回到西蒙身边,幸好,刀刺入的是西蒙的肩膀,没有伤及要害。
  他将刀柄从西蒙身上拔出,用纱布简单包扎止血。疼痛阵阵袭来,西蒙却尝试安慰利兰。
  “我没事,只是肩膀受伤而已…”
  下一秒,利兰捧住西蒙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堵住了他口中的那些“没事”。
  一切情绪在此刻瞬间决堤,剩下的只有双唇相接的触感。西蒙彻底僵住了,面前全是利兰的气息,胸腔里的心脏控制不住般疯狂跳动,他管不了背后的伤口,只想去记得利兰唇上的温度。
  血腥味加重了这个吻,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唯有二人是真实的。
  不知何时,利兰松开西蒙,将他扶起坐在椅子上。西蒙还是愣愣的,没有从刚才那个吻里反应过来。
  这时门被推开,伊丽莎白带着老大的儿子安东尼和老宅的几个仆人一起涌入房间。
  伊丽莎白打开房间的灯:“你们没事吧。”
  看着一只手被钉在地上的丈夫,伊丽莎白险些晕了过去。
  老宅的医生也到了,上前查看西蒙和老大的伤势。
  “这是怎么回事啊。”安东尼带着哭腔,扑向受伤的父亲。
  西蒙缓缓开口:“是你父亲杀了爷爷。”
  “什么?”安东尼不敢相信“不是母亲杀了爷爷吗?”
  西蒙:“你父亲,偷了你母亲的戒指栽赃嫁祸,其实是他和三小姐联合杀了爷爷。”
  “他们贪图遗产,腐蚀德维尔家的产业,被爷爷发现,就起了杀心。爷爷桌上还有他们贪污的文件,现场还有三小姐衣服上的金线。”
  安东尼绝望地看向父亲,而老大不敢睁眼,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至于你,亨利先生,”利兰抬腿,一脚踩上亨利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就是杀害三小姐的真凶。”
  “你们…怎么知道我还会来杀这个废物。”亨利没有否认,而是咬牙质问。
  西蒙拿出一枚终端,调出聊天记录,苍老的声音传来:
  “亨利…快来我房间……”
  年轻的声音轻飘飘地打断求救:
  “爷爷,如果我说我想像您当你一样见死不救,你会怪我吗?”
  老人沉默良久,逐渐失去呼吸。
  利兰:“为了找这个终端,可废了我不少功夫。”
  “真是麻烦你了,”西蒙对利兰说“你所提起的当年的事,我想我知道是什么。”
  亨利被压在地上,双眼通红,愤怒地看向众人咆哮:“你们懂什么!你们懂什么!”
  西蒙提高音量:“老爷子有一份文件,关于多年前你父母的飞车事故,其实是老大和老三的手笔。”
  “他们嫉妒你父亲,设计杀害你父母,爷爷知道后没有报警,而是想办法遮掩下去。”
  “莎拉也是你放走的吧,你想乘机将杀人的罪责嫁祸给她。”
  “呵呵呵,”亨利突然狂笑起来“都是他活该,替他们遮掩,才遭到反噬,都是他活该。”
  西蒙见他癫狂的样子也十分无奈,这场纠缠多年的豪门往事,最后落得一个如此血腥的结局。
  “打扰,”老管家敲门“找到老爷的遗嘱了。”
  所有人静静听着老管家开口。
  “我将德维尔家族的一切财产全部留给我的孙子亨利·德维尔,至于我的儿女,将无权继承任何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