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那……好吧。”无奈之下,许放逸只好同意,“先画眉毛?”
  “你决定。”
  “阿垚——”聂薪拖长了尾音开始寻找存在感,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往夏垚身上摸,“我手艺活很好,你要不要试试?”
  啪!
  响亮的一巴掌几乎与话音同时落下,聂薪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他闭着眼睛,缓缓笑起来,夏垚没有用灵力,所以他脸上没有留下巴掌印:“这么生气做什么?他又不在,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夏垚的声音冷淡至极:“你可以滚了。”
  “我偏不。”聂薪帮夏南晞办事这么久,没点身手根本坐不稳现在的位置,若是真动起手来,夏垚是打不过他的,“我就要呆在这。”
  聂薪一边绕到夏垚正前方,一条腿,一条腿地屈膝跪下,一边将双手放在夏垚膝盖上,仰视着他:“阿垚,我只是想让你舒服,没有别的意思,一切结束之后,你完全可以当做没见过我。”
  他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道按着夏垚的膝盖,朝两边分开,膝行向前,卡在夏垚双腿之间。
  夏垚抬脚就往聂薪脸上踹,却被聂薪一把抓住架在自己肩膀上,狎昵地笑起来。
  夏垚便又抬手想扇他,另一只手从旁边横过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眉笔掉落在夏垚衣服上,夏垚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放逸。
  他从来不会违抗自己。
  许放逸似乎也心存愧疚,目光躲闪地看向地面。
  怒火的宣泄对象顿时转移,夏垚用依然自由的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扇在许放逸脸上。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十分简单粗暴,色诱。
  ……
  “滚!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随着重重的一声“砰”,聂薪与许放逸被关在大门外。
  许放逸顶着脸上一个巴掌印,对聂薪说:“下次轮到我。”
  “嗯嗯嗯。”许放逸敷衍地点头,“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呢?”
  二人一边商量,一边沿着来时路往回走,音量也逐渐变小。
  “明天。”
  “他不可能让你进去的。”
  “偷偷进。”
  “急什么,迟早会有的,还怕他跑了吗。”
  “你是不急。”
  ……
  严阔下午回来,一到门口就听守卫说了今天夏垚在门口对二人发火的事。
  这可不多见,严阔脚步轻快地去找夏垚旁敲侧击。
  “他们俩不听我的话。”夏垚一想起来就烦,快活归快活,夏垚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了,想起今天的场景,夏垚心中烦闷更甚,“以后别让他们进门。”
  严阔求之不得,生怕夏垚想不到,提醒说:“他们的行为肯定经过夏南晞的指示。”
  他如愿以偿地听见夏垚说:“他也滚,都滚,不准进来!”
  “我立刻吩咐下去。”
  严阔没有高兴多久,就听见夏垚说:“我想外出游历。”
  “为什么?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相隔两地的爱人大多不得善终,这句话落在严阔耳中,简直像在说,我要抛下你了。
  “有点无聊,想去见见更多更有意思的风土人情。”
  只是因为这个啊,严阔稍稍松了一口气:“我们可以一起,就当外出散心了,想去哪?”
  严阔反思自己对夏垚的陪伴是不是太少了。
  “地方你来选。”
  “嗯……再说吧,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
  严阔自觉平时陪他太少,入了夜便想多补偿一些,可夏垚似乎被白天的事影响了,没有任何兴致,推开落在胸前的手,裹着被子就合了眼。
  “好吧。”严阔也没有强求。
  夏垚的态度让严阔很在意,夜里传音给书院告了假,准备好好陪他几日。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子墙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夏垚还在睡,严阔原没放在心上,想着兴许是野猫野狗之类的,但仔细一品,那气息却有些熟悉。
  街上没什么人,半空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地面都挂了一层霜,聂薪与许放逸一张嘴呵出两团白气。
  许放逸四下张望了几圈,得出结论:“这里近。”
  聂薪懒洋洋抱着胳膊站在后面,条昨日尝着了味,对今日这种爬墙的举动不是很积极,唱衰道:“太早了,说不定严阔还没走呢。”
  “我打听过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有课。”
  许放逸仰头看着院墙,正目测高度,下一瞬便听见了本不该在这里的声音越过墙壁飞入二人耳中:“又来了,二位。”
  “……”
  短暂的安静之后,二人僵立在原地,不知该走还是该留,走吧,显得他们做事很不光彩,一被人发现就慌忙逃跑,不走吧,好像也不太合适。
  “阿垚还在睡,二位可以从旁边的侧门进来,不用不好意思。”严阔声音温和,符合聂薪与许放逸对这位翩翩公子的一贯印象。
  聂薪与许放逸对视一眼,聂薪往外扬了一下下巴:走,许放逸点头。
  迅速达成一致,二人一边后退一边找借口搪塞严阔,一转身,便看见严阔笑意盈盈地站在二人身后。
  聂薪险些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他居然没察觉到?!看来这家伙的身手比预料的更好,至少在隐匿气息这方面是这样的。
  既然已经被逮到了,二人只好跟着严阔去府里做客,所幸他们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完全没有什么类似羞耻的心思,大大方方就跟着严阔进去了。
  这一进去,直到天光大亮,二人都没能走出府邸的大门。
  夏垚迷迷糊糊醒来,眼睛还没睁开,便伸手往旁边试探地摸索,只有空荡荡,凉飕飕的床铺,没有熟悉的温热身体。
  他半阖着眼睛想:可能是去练功了吧。
  夏垚起床在严阔经常练功的地方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心说奇怪,随手抓了个下人询问,得到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啊?奇了怪了,夏垚在原地转了一圈,摸不着头脑,平时严阔去哪里都会跟自己说一声,怎么会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夏垚一边在府中寻觅,一边思索,最后停在府中一处鲜少涉足的偏僻客房门口。他感受到一些模糊的气息,一定有人在里面,但相当混沌模糊,难以分辨。
  第73章
  夏垚将手掌覆在门板上,一阵灵力波动如涟漪散开,手掌看似直接贴在门上,实则隔了一层极薄的结界。
  在这里,夏垚笃定,莫非是严氏的家事?若是如此,夏垚也不会过于探究。
  正站在门前举足不定之时,门突然从内部被人打开,严阔气喘吁吁地朝夏垚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颊微微泛红,额角的发丝半干。
  夏垚上下打量了两遍眼前人,挑眉道:“你练功的地方换了?”
  “没,今天有些事,不太方便说,等我忙完了很快就来找你。”严阔一边说一边喘气,好像刚刚在里面做了什么剧烈运动。
  “什么事,连我也不能知道吗?”夏垚狐疑地伸着脑袋往里面张望了一下,被严阔赶忙拦住,从兜里掏出一袋子灵石塞到夏垚手心,摸摸他的脑袋:“我忙完了就来找你,你先自己出去玩一会儿,好吗?”
  夏垚下意识捏住掂了掂,挺沉的,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离开了,一边走口中还一边嘀咕:“敷衍我,我又不是没钱……”
  身子还没完全转过去,严阔就匆匆忙忙地把门关上了,夏垚忍不住回头,站在原地没动,心中天人交战,半晌,还是没忍住诱惑,悄悄趴到门上,指尖灵力凝聚,试图破解这阵法。
  可惜,他并不善此道,刚刚试了两下,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往后推了数米。
  “好吧,不让看就不让看。”夏垚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思考那院子里究竟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揣着这么一件事,他也没心思玩,径直回了房间修炼,等严阔忙完来和他汇报。
  这一等,足足等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严阔才姗姗来迟,这时的他已经完全恢复成以往翩翩公子的模样,脸上带着夏垚熟悉的笑容:“我回来了,该用午膳了吧。”
  夏垚没吱声,趴到严阔胸口,两只手分别拽着他的领口两边,满脸严肃,鼻尖几乎是贴着胸口游走,严阔双手抬起,不明所以地睁大了眼睛:“这是在做什么?”
  “你洗澡了?”
  “嗯,身上有汗,冲了一下。”
  夏垚将脑袋埋在严阔结实且富有弹性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好像有味道,熟悉的味道。”很淡,混在沐浴用的皂膏的香味里,更加难以分辨。
  就在夏垚多闻几下仔细分辨的时候,严阔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人转过去,从后方推到凳子边坐下:“今天的有严氏的贵客要来,有些事不方便说。”
  “那好吧。”既然严阔都这么说了,夏垚也不再探寻,人人都有自己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