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样想着,殷呈心里就顺气多了。
  呈王带回两个炎汝美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他人还在宫门口,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
  这其中,也少不了好舅爷的手笔。
  殷呈听完暗卫的禀报,心里对这个舅爷就更觉得烦了。
  六十了,放以后那都是退休的年纪了,还整天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
  两个炎汝美人坐在小轿子里,被抬进了呈王府。
  镜衣在水榭前纠结了好半天,才走进去。
  这两个美人,需要呈王君做主去留。
  林念没闹,反而拿出了当家主君的气势来,“既然是王爷带回来的人,我也不好怠慢了他们,去把含香院收拾出来,让两位弟弟搬进去吧。”
  镜衣想替自家王爷辩解几句,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王爷自己解释。
  他退下后,花月和小福同仇敌忾。
  “王爷也太过分了!”
  “就是!咱们王君给他绣荷包!他倒好,去外头沾花惹草!”
  “王君,不让他进屋了,赶他去院子里睡!”
  “就是!饭也不给他吃!饿死他!”
  殷呈刚踏进水榭,就听到两个小哥儿义愤填膺的话。
  林念淡淡看了他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是那小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生气。
  “谁惹我们呈王君生气了?”殷呈蹲在小美人身前,跟摇尾巴的大灰狼似的。
  林念轻哼,偏过头不理他。
  能让自家宝贝生气的,也只有那两个炎汝美人入府这一件事了。
  “那两个人是炎汝来的。”殷呈言简意赅道,“细作。”
  林念听完,顿时揪起心来,“啊,那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呀…”
  自家这小傻子还真是把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小笨蛋,我是怕他们对你不利。”
  林念抿着唇,好半晌才说,“还有花月在嘛…”
  “念念。”殷呈不舍得吓他了,说,“不用担心,会有人盯着他们。”
  林念“喔”了下,问:“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殷呈认真想了想,犹犹豫豫开口:“吃胖点?”
  林念也不跟男人生气了,笑眯眯地挽着男人的手臂撒娇,好哄得不行。
  殷呈想,家里这宝贝软绵绵的,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只会红着眼睛一声不吭,实在是叫人担心。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林念自从知道这两个美人是炎汝细作之后,后宅那些一直没处使的手段通通都用了出来。
  呈王府实在是太平和了,没有作乱的下人,也没有头顶长辈的磋磨。
  男人房里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人,他这当家主君的日子过得是再舒服不过了。
  现在突然出现了两个坏蛋,林念只觉得毕生所学都有了用处。
  那两人原本还想着勾引呈王,只是呈王根块木头似的,饶是他们媚术逆天,也难行事。
  林念闲得没事就给他们立规矩。
  “你们叫什么名字?”林念问。
  还不等这两人回答,林念自言自语道:“如今你们来了大殷,理应取个大殷名字。”
  那二人对视一眼,“请主君赐名。”
  在大殷,只有主家给仆从赐名,端这一手,便将他二人的身份压到底了。
  林念心想,这两人既然是细作,也不必留什么情面。
  他的目光落在水榭外的一棵柳树上,于是随口道:“那就叫水儿、柳儿吧。”
  这般轻贱的名字,饶是给青楼里的哥儿用,都嫌寡淡。
  他二人是炎汝精挑细选送来的美人,自然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能勾住男人的心魂。
  叫这样的名字,便就是断了他们成为呈王侧君的念想。
  “怎么?不谢主君赐名?”林念瞧着这二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两人柔柔弱弱地行礼,“谢主君赐名。”
  林念说:“你们炎汝究竟有没有教过哥儿礼节,连行礼问安这样简单的事都不会,实在是蠢笨。”
  水儿开始啜泣,余光也不自觉乱瞟。
  林念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淡淡开口,“王爷今日在外有公务,天黑才回来呢。”
  小福学着恶毒侍子的模样,凶巴巴地道:“哪里来的狐媚子,竟还想着告状!”
  水儿一听,顿时歇了想要告状的心思,默默忍受着刁难。
  相比于水儿的活络,柳儿更加能隐忍。
  不管林念如何刁难,他都听之任之,逆来顺受。
  林念心想,若非是两国交战,这样的美人,定然是受万人追捧。
  只可惜,他们的命运由不得自己。
  而身为大殷王君,林念也决不会因为一时心软,放任他们做出任何伤害大殷的事。
  炎汝的皇子离开后,确定人是真走了,林念才松了口气。
  殷呈当然知道自家小美人最近的威风,他简直要爱死了。
  林念觉得心累,一边要防着府里的细作,一边还得哄自家夫君。
  宫宴的时间定在年二十九,能赴宴的不是身居要职的官员,就是皇亲国戚。
  为了防止府里那两个细作坏事儿,殷呈特地吩咐将人迷晕了捆起来。
  等今天的事一过,皇帝会以肃清呈王府的名义解决掉这两个细作。
  殷呈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小美人,不出意外,今年春节,他得和老婆在天牢里过了。
  第71章 区区造反,不在话下!
  宫宴办得甚是热闹,大红灯笼从宫门口一直挂到了登龙殿。
  祥和的祝福声掩盖了那些细小的闲言碎语。
  与此同时,三万精装士兵悄无声息靠近京城。
  殷呈顶着文武百官们复杂的目光,坦然自若地坐在王位上。
  这其中的打量,多是近些时日的揣测。
  比如前段时间秋猎时陛下遇刺,京中都暗传是呈王所为。
  远处的徐仲敏举起酒杯,和他遥遥相望。
  殷呈和他会心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一旁的林念面上不显,内心慌得要死。
  这可是造反!
  这对于一个小哥儿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林念怕自己露出马脚,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给自己壮胆。
  他速度快得殷呈根本来不及阻止。
  小美人豪迈地一饮而尽,醉蒙蒙地冲自家男人眨眼睛。
  殷呈:“…”
  可爱!
  林念也没醉,就是有些微醺,状态放松了不少。
  他心想:呵,不就是造反吗!
  区区造反,不在话下!
  这一顿宫宴,文武百官各怀鬼胎,偏偏面上都是一派谦逊友善。
  披着人皮的究竟是人是鬼,皇帝在高位上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一声脆响,破裂的酒盏撕开了大殿上的祥和。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好些官员都还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刚从江州回来的赵素赵大人。
  他这厢还在跟同僚夸呈王大义呢,那头呈王就拔剑直指他哥面门。
  赵素:“…”
  同僚额头冒汗,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霎时间,乐声停了,闲谈停了。
  整个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大殿的护卫也在第一时间被殷呈的人控制住了,此时皇帝身边,可谓是孤立无援。
  小安子吓得险些晕厥,却还是护在皇帝身前,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皇兄,你做这个皇帝太久了。”殷呈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也是时候轮到我了。”
  殷墨冷笑,却没有说话。
  殷呈在心里焦灼,用眼神询问:哥你咋不说词啊!
  殷墨:“…”
  殷墨道:“呈王,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看来陛下还没搞清楚状况。”殷呈扭头,“舅爷,你来跟他说。”
  徐仲敏哽了一下,原本还打算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竟然被殷呈这个小子阴了一把。
  这个举动无异于告诉所有人,他跟呈王是一伙儿的。
  如此一来,他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是生是死,端看这一遭了。
  他站出来,清了清嗓子,道:“呈王殿下乃天命所归,我等应顺应天命。”
  他话一说完,陆续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
  “呈王殿下才是真龙天子!”
  “我等愿誓死追随呈王殿下。”
  皇帝脸色阴沉得厉害,他盯着殷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殷呈一剑挥过去,斩断了皇帝的冠冕。
  “皇兄,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殷呈道,“你的金衣卫,现在可没空来救你。”
  大殿的夜明珠熠熠生辉,殷呈瞧着他哥披头散发的样子,乍眼一看跟个哥儿似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哥五官这么柔和?
  皇帝一双冷漠的眼盯向徐仲敏。
  “徐大人,呈王造反,你也要跟着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