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有位表小 姐(快穿) 第372节
  齐秀成越想,越明白左凤梧做出的选择,是他在理智和情感交战之下得来的最妥当的决定。
  但他就是不赞同。
  左凤梧没说什么,让他离开了。
  齐秀成经过云枝的房门前时,停下脚步。
  他犹豫片刻,轻声唤道:“云枝。”
  第320章 复国表哥(24)……
  无人回应。
  齐秀成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站立在房门前。
  又过了片刻,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尽是忧愁的面容。
  看到齐秀成,云枝略感惊讶:“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她开门慢吞吞的,性子急一点的,定然等不及了。
  齐秀成看着她微红的鼻头:“我知道你在,所以不会走。”
  云枝引他进屋坐下。
  齐秀成见杯子是空的,顺手要倒两杯茶水,却发现茶壶也是空荡荡的。
  他皱眉,语气微冷。
  “客栈的人太过疏忽,竟如此怠慢你——”
  云枝轻声解释:“不怪他们。是我不许旁人进来,他们进不来,自然不知道茶水是空的,也不能添新茶了。”
  见她蛾眉微拢,齐秀成的心仿佛被人猛地抓紧。
  疼痛倒是次要的,最强烈的感受是难熬的窒息。
  他起身,去取了一壶热茶来,又把桌上明显没动过、不知放了多久的点心撤掉,另换了新的。
  他这才把门关上,问起对于嫁给桑元义一事,云枝是何感受。
  云枝一双乌黑眸子,只往地面看去。
  “我应该要何反应?羞怯,或是满怀期待地等候嫁人?”
  齐秀成声音郑重:“不,云枝,我并非这个意思。”
  云枝终于抬头看他。
  自从答应了云枝以后,他再不佩戴面具,渐渐习惯了以完全的面目示人。
  他身上的阴郁气质稍减,多了洒脱。
  稍显凌乱的刘海在他的额前微动,拂过他脸颊红纹。
  “我是问你的心里话。如果你不高兴,我……”
  他没把话说完整,云枝却已经猜测出来他的意思。
  她难以置信:“你是表哥的谋臣,应当对他忠心,难道你要违了他的心意,让我毁了婚事?”
  齐秀成眼神中尽是坚决,定定看她。
  “是,我是公子的谋臣,理应忠心不二。可我不想看到你难过。只要你开口,我情愿做一个不忠之人。不过,我要你明白,无论我忠诚还是不忠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绝不会有朝一日后悔,把遗憾都归咎到你的身上。”
  水润的眼眸轻颤。
  齐秀成坐下以后,直面云枝,才发现发丝掩映之下,她的眼尾也是红的。
  这让他越发下定了决心,只要云枝说上一句“我不愿意嫁”,他就可以冒着天下骂名,当一个不忠不义之人。
  云枝启唇:“齐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齐秀成握紧了掌心。
  他在犹豫。
  他突然想到,如果再不把心里话说出来,想做的事情做出来,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不再纠结,伸出了手,抓住了面前美人纤细的手腕。
  握住以后,齐秀成心头一颤。
  和他想象的一样。
  云枝的手,光滑细腻,绵软轻柔。
  他很轻松地就可以握住,而且不敢收紧,唯恐稍微用力,就会在云枝白皙光洁的肌肤上,留下一点点痕迹。
  “我——”
  齐秀成高估了自己的勇气。
  话到嘴边,他还是说不出来。
  他将脸颊凑近,把云枝的手按在他的左脸。
  他手指一挑,轻拉着云枝的指,去抚摸面上的红纹。
  “你碰我的感觉,很舒服,我很喜欢。”
  “可是我不仅仅喜欢这种感觉,还喜欢给我这感觉的你。”
  这话虽不直接,但也没有委婉到云枝听不懂的程度。
  这已经是齐秀成能说出的最直白的心里话了。
  云枝的瞳孔睁圆。
  她的手本是舒展开的,宛如木偶一般,任凭齐秀成拉拽、扯动。
  此刻,手掌不再由齐秀成掌控,而由云枝自己控制。
  两人一个是英武的男子,一个是娇弱的女子,本该是齐秀成的力气更大,更蛮横。
  但事实与之相反。
  由齐秀成来握住云枝的手时,他的动作极尽轻柔,仿佛丝线拉扯木偶。
  而由云枝掌控时,她的力道反而更大一些。
  透着粉嫩的指尖重重地按在齐秀成脸上,压出一个个指印。
  是痛的。
  但除了痛以外,齐秀成竟觉得胸中一片畅快。
  但痛意只持续了短暂时间,云枝就收回了手。
  齐秀成的眼中满是迷茫。
  他很是怅然若失。
  为什么不能更久一些。
  他不怕痛。如果是云枝的话,他甚至可以忍受更大的疼痛。
  齐秀成嘴唇微动,最终没有把这些话说出。
  因为,实在是太羞耻了。
  齐秀成可以想象到,如果他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自己的脸颊将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炙热,会把他整个人烧化了的。
  云枝接下来的话,宛如一盆冷水,浇的齐秀成瞬间清醒。
  “不。齐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要嫁给桑元义。”
  齐秀成不敢相信。
  他知道,云枝根本不喜欢桑元义。
  即使她不能嫁给左凤梧,选择嫁给莫聪的可能性,都比当桑元义夫人的可能要大。
  起码她喜欢莫聪。
  但她和桑元义之间,只有雁回屿相见、相互陪伴来到晋王城的情分。除之以外,再无其他。
  齐秀成不理解。
  云枝轻拢起碎发,挽到耳后。
  “齐大哥,我不喜欢桑元义,可我得嫁给他,因为这是表哥想要的。只要我当上桑元义的夫人,才能确保晋王会全心全意帮助表哥复国。”
  竟是这个原因!
  怒火充斥着齐秀成的胸口,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丝毫没有站在左凤梧谋臣的角度思考,而仅仅以一个云枝的爱慕者,对左凤梧极尽谴责。
  “他要复国,那是他的事情,为何要你牺牲一辈子的幸福!”
  齐秀成向来是冷静的,包括士兵误会他是白面大盗时,他都能沉着应对,如今却分外激动。
  而本应该更激动的云枝,却表现出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齐大哥,你不懂。复国是表哥最大的抱负,我要帮他。而且,我嫁给桑元义,怎么就不幸福了呢。”
  先是做公子夫人,以后还会当新的晋王后。这样的日子不算幸福,恐怕世间其他的姻缘都难称得上幸福了。
  齐秀成凝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幸福,那你为什么会哭?”
  她泛红的眼尾、鼻头,都在表明她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过。
  如果云枝真的像她嘴上说的一样,觉得这是一件好亲事,应该笑容满面,而不是暗自垂泪。
  云枝红唇微张,偏过头去。
  “齐大哥,你莫要问。嫁给桑元义,既是表哥的决定,我也是同意的。你知道的,如果我不同意,表哥不会逼迫我嫁人的。”
  表哥说过,他的心里只放着两件事,一是复兴随国,二是照顾表妹。
  如果云枝宁死不愿,左凤梧不是那等要靠卖表妹来获取帮助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