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有位表小 姐(快穿) 第422节
  女婢把手炉递给云枝。
  傅明也塞给云枝一个香囊。
  他趁机低声嘱咐:“小公爷托我告诉七娘子。莫要等了,花主君不会见你的。”
  门又被关上。
  云枝左手是暖烘烘的手炉,右手是傅明递过来的香囊。
  她打开香囊一看。
  是几块酥饼。
  她一着急就吃不下饭,傅宴清猜到了。
  他猜测她定然是没吃早饭,就匆匆来见父亲了。
  所以他才交给傅明香囊,让他捎酥饼给她吃。
  云枝轻吸了鼻子。
  她把香囊捏的紧紧的。
  里面的酥饼都碎了。
  云枝一点都不觉得感动,反而心越发冷了。
  傅宴清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和父亲待在议事厅中,看她跪在外面求见。
  他猜到她没吃饭。
  他那么了解她,一定知道她现在是何等的惶恐不安。
  她需要的不是果腹的酥饼,而是傅宴清的支持。
  她要他站在自己的身后,说不必求任何人。只要有他在,她就有归处。
  但是,傅宴清知道一切,仍然和她狠心的父亲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云枝轻笑。
  呵,所谓的青梅竹马,年少情意,不过如此。
  她更怨恨父亲。
  她对母亲有愧。
  因她不是母亲的女儿,还占据了母亲女儿的疼爱,让母亲养育了旁人之女。
  但云枝和父亲之间,应当是父亲对不起她。
  如若不是父亲拈花惹草,外室如何会身怀有孕。
  如果不是父亲处置不好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外室怎么会嫉妒的发疯,冒险早产,换掉两个孩子。
  她不是母亲的女儿,却是父亲的女儿,他对她竟然狠心至此。
  云枝的手捏的紧紧的。
  待她反应过来,酥饼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她颤抖着身子站起。
  在旁人看来,就是她放弃了,不再执着于见到主君。
  但云枝刚站起,就一头栽倒。
  “啊,七娘子晕过去了。”
  本就时刻关注外面动静的傅宴清闻言,立刻站起。他推开门,朝着外面奔去。
  云枝跌倒在地,额头因为撞到了地面而汩汩冒血。
  傅宴清脸色雪白。
  他抱起云枝,转身冲傅明道:“大夫,快去找大夫。”
  傅明脚步匆匆地走了。
  傅宴清看向花主君的目光中满是晦暗。
  “偌大一个花府,竟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若是花府不愿要云枝,立刻写下断亲书才好。我拿了断亲书,带着云枝离开这里,免得让她受苦。”
  花主君皱眉:“你这是说什么话。”
  “云枝是我的女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点都不会改变,她永远都是花家的七娘子。”
  “你关心则乱,说出那些话来,我不同你计较了。不过小公爷,你和小七非亲非故,以后不要说带她走的话了,对她的名声不好。”
  花主母带着一众仆妇赶来,把云枝从傅宴清手中接过去。
  花主母眼底带红,想来这两日也不好受。
  她有序地安排好一切,很快云枝就得到了诊治和照顾。
  傅宴清决定不走了。
  即使傅明百般劝阻,也没能改变他的心意。
  “云枝未醒,你让我走?”
  傅明只好留下他一人,自己回靖国公府禀告。
  花主母看着云枝苍白的面颊,眼底滑过心疼,但很快被她压住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外面贱人的女儿,不是她的。
  在得知云枝无事后,她就走了。
  傅宴清坐在床边,凝神看了云枝许久。
  他想了很多。
  他和云枝有许多快活的回忆,这一切都是基于云枝本人,而非她的身份。
  比云枝身份更高贵的女子,他也碰到过。
  可那又如何,他又不是看到一个身份高贵的就迎上去。
  千千万万女子中,他只为云枝一人心动。
  傅宴清抬手,刚覆上云枝的手,就听到外面唤道,靖国公夫人来了。
  傅宴清走了出去。
  他把自己刚才的决定告诉母亲。
  ——无论云枝是不是外室所出,他都要娶她。
  靖国公夫人斥道:“不可能。”
  国公府百年清正名声,不能被云枝毁了。
  她好一番陈明利害,要傅宴清放弃云枝。
  女婢进去给云枝换药,忽地尖叫出声。
  “七娘子自尽了——”
  第352章 假世子表哥(2)……
  傅宴清立刻抛下母亲,朝着房中奔去。
  见他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傅主母暗自摇头。
  她儿子的心,是被这位外室女儿栓牢了。
  早知今日,她就该让傅宴清远离了云枝,免得如今他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傅主母缓缓走了过去,根本不着急。
  她心里并不相信云枝会求死。
  云枝往傅家去过几次,她见过,人确实生得美貌,柳眉杏眼,长颈细腰。
  云枝的杏眼和花主母的如出一辙,唇角也是自然向上的弧度,看了便觉得她在微笑,分外亲近。
  这种上翘的嘴巴,傅主母只见过两个人有,便是云枝和花主母。
  两人说话的神态、语气、小动作更是如出一辙。
  正是因为如此,抱错孩子的消息曝出来时,才令人难以置信。
  云枝那么肖像花主母,怎么可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屋内。
  傅宴清奔至房中时,看到的是云枝悬在房梁上,她的身子和房梁上垂挂的粉色缎带一样,纤弱又可怜。
  他只觉得魂魄都丢了。
  傅宴清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上前去,把云枝从粉缎上抱下来。
  他拥着云枝温热的身体,轻轻唤道:“云枝。”
  他心里升起莫大的恐慌,担心云枝真的丢了性命。从此,他再见不到活生生的云枝了。
  傅宴清后悔极了。
  他不该瞻前顾后,让云枝失望了。否则她那样鲜活的性子,该张扬肆意地活着,而非用一条缎带了结性命。
  怀中人的眼皮颤了颤。
  云枝缓缓睁开眼。
  她看到傅宴清,睫毛一抖,素来上翘的唇角抿的发紧。
  “傅哥哥。”
  刚唤出口,云枝又觉得失言,忙换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