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陈璋:“......”他竟无言以对。
  顾扬名得寸进尺,贴着他磨蹭:“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陈璋没说话,只是手上忽然加了些力道。
  “啊——”顾扬名低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弄、弄坏了怎么办?你都不心疼我!”
  陈璋低低笑了一声,“弄坏了,不是还有我么?没事。”
  “那怎么一样!”顾扬名又羞又恼,声音都变了调,“弄坏了,你的幸福生活就没了!”
  “那我换一个。”陈璋带着笑意,故意逗他。
  顾扬名闻言,立刻翻身虚压住他,吻上他的唇,甚至用象征惩罚的动作地轻咬了一下,“不准。”
  ......
  激烈的浪潮终于平息。
  陈璋累极了,半梦半醒间,他含糊地,对着紧抱着自己的顾扬名,喃喃低语:“我现在不想说......是因为......我不想听她说你坏话......”
  顾扬名闻言,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他用鼻梁轻轻蹭了蹭陈璋的鼻尖,说:“嗯,我知道了。”
  鉴于这段时间陈璋忙得脚不沾地,顾扬名好像患上了分离焦虑症似的,越来越严重。陈璋只能紧赶慢赶,将手头最紧急的工作处理完毕,特意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好好陪陪他。
  可惜,上天似乎偏不想让顾扬名如愿。
  两人准备去影音室看电影,顾扬名的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王大帅。
  顾扬名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喂”一声,那头就传来王大帅带着哭腔的喊叫:“顾扬名!顾哥,救命啊,你帮帮我吧。这次我真没招了!”
  顾扬名一听这动静就头疼,更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他和陈璋独处的时间。于是他语气冷淡,拒绝道:“爱莫能助,你找别人。”
  “不行!”王大帅的声音更急了,破罐子破摔的赖皮,“我就在你家门口,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走了!我今晚就睡这儿!”
  顾扬名:“......”他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璋看着顾扬名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轻声问:“怎么了?”
  顾扬名叹了口气,无奈道:“王大帅,在外面,赖着不走。”
  陈璋虽然有点遗憾计划被打乱,但还是说:“那让他进来吧,外面冷。”
  顾扬名本意是一百个不情愿,但陈璋开了口,他只能认命去开门,陈璋留在客厅等着。
  王大帅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拖着一个不小的行李箱,风尘仆仆,狼狈不堪,再抬头看他的脸。
  咦,鼻青脸肿,嘴角还破了皮,眼角一片乌青,比上次见面还惨。
  陈璋刚张了张嘴,想问“你这脸又怎么了”,王大帅仿佛预判了他的问题,立刻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有气无力又带着点自暴自弃:“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别说,别问,求你了。”
  陈璋被他这副样子和语气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把话咽了回去,默默给他倒了杯温水。
  顾扬名关上门,双臂环胸,冷眼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你来就来,带个行李箱算怎么回事?打算长住?”
  王大帅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摆出了一副赖定了的姿态,“你不帮我,我就真住这儿了,睡沙发也行。”
  陈璋看着他大大咧咧占了大半个沙发,有点无奈地起身,走到顾扬名身边站定。顾扬名抬手摸摸他的头发安抚,低声说了句:“没事。”
  顾扬名懒得跟王大帅多费口舌,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年的电话,并且毫不客气地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秦年冷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
  顾扬名言简意赅:“你家这位,跑我这儿来了。麻烦你,过来把人领回去。”
  瘫在沙发上的王大帅立刻竖起耳朵,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顾扬名的方向倾斜,想听得更清楚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秦年的声音:“哦,我不要了。你看着处理吧,扔出去也行。”
  顾扬名挑眉,看了一眼瞬间僵住的王大帅,对着手机确认:“你确定?别等我真把他扫地出门了,你回头又找我算账。”
  秦年似乎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比刚才更冷,“不会,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谁爱要谁要吧。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没等顾扬名再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顾扬名收起手机,看向沙发上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的王大帅,平静地转述:“听见了?他说让我把你扔出去,还说你是白眼狼。”
  王大帅憋了半天,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一肚子委屈和怒火无处发泄。
  最后,他猛地抬起头,眼圈都红了,带着不甘和羞愤,脱口而出:“我白眼狼?我都用屁股——”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陈璋,硬生生把后面更劲爆的字眼咽了回去,结果差点把自己呛到,脸憋得更红了。
  顾扬名眉梢挑得更高了,双手抱臂,看着他。就连一向淡定的陈璋,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好奇,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王大帅在两人的注视下,偃旗息鼓,蔫头耷脑地缩回了沙发角落,把脸埋进了抱枕里,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反正不是我的错......”
  随后,王大帅又像是想起什么,脸色骤变,换上一副可怜巴巴、近乎谄媚的表情,凑到顾扬名跟前:“顾扬名......小顾总,顾哥!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实在不行,你就收留收留我,让我住几天,就几天!”
  顾扬名不为所动,“你可以出去住酒店。”
  王大帅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愁眉苦脸,“秦年把我的卡全冻结了,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花钱向来没个节制,有多少花多少,秦年为了管住他这毛病,没少花心思,经济大权更是牢牢把控。
  这下被断了粮,王大帅是真没了辙。
  见顾扬名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王大帅眼珠子一转,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陈璋。
  他几步挪到陈璋面前,双手合十,姿态放得极低:“陈璋,陈璋哥哥,你帮我说句话吧!求你了!”
  陈璋不太习惯应付这种场面,只觉得尴尬。
  他想快点结束这混乱的局面,但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立场多说什么。他抬眼,看向顾扬名,眼神里带着询问,试探道:“要不......让他先留下?”
  顾扬名眉头皱得更紧,他极其不情愿,但陈璋都开口了,他还是妥协了,“只准住一楼客卧。没有允许,不准上楼,不准乱动东西,不准吵。”
  王大帅立刻点头如捣蒜,连声道谢:“谢谢!谢谢顾哥!谢谢陈璋哥!”
  顾扬名不再看他,拉着陈璋的手,转身就往地下室影音室走,决定继续他们被打断的电影约会。
  走下楼梯的时候,陈璋忍不住低声问:“他脸上那些是秦年打的?”
  顾扬名点头,“嗯。不过八成也是互殴,谁也没占着便宜。他们俩以前就经常动手,王大帅回回都打不过,不然秦年哪能那么管得住他。”
  陈璋想了想,又问:“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扬名脚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个不太好定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名义上算异父异母的兄弟。”
  陈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回想起王大帅提起秦年时那种又怕又怨的眼神,以及电话里秦年白眼狼的评价,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大帅好像很怕秦年,”陈璋沉吟道,“还是怕秦年背后的什么?比如,秦年的爸爸?”
  顾扬名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陈璋,有些惊讶,“陈璋,你这第六感有点吓人啊。”
  他拉着陈璋继续往下走,“确实有这一方面的原因,秦年的父亲以前是跟着顾玉山做事的。”
  陈璋心头微微一动,果然如此。
  顾扬名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捏了捏陈璋的手指,“我们不说他们了,你今天的时间是我的,只准想我,不准想别人。”
  陈璋“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影音室。
  但是他的脑子却忍不住的想:王大帅对秦年的怕,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秦年和王大帅之间,恐怕不止是兄弟或管教那么简单。
  可能是另外一种关系的发展,让王大帅不愿意。王大帅被打成这样,却依旧不肯就范,显然是害怕秦年的父亲。
  那么,顾玉山呢?
  秦年是顾玉山安排的,能安排秦年,那么秦年的父亲自然也在顾玉山的掌控之下,这样的人,居然一次也没有找过他。
  他和顾扬名的事,过去这么久了,顾玉山不可能毫不知情,陈璋可不信顾玉山可以接受他和顾扬名的关系。
  是顾扬名解决了?还是顾玉山觉得他不足为惧?或者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