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得了自由的鸡“咯咯哒”叫着,被绑住了脚都能满院子乱窜。
  客厅中的温以诺听见叫声,放下手中的书好奇走出来。
  看见他哥正瞪着手里的一只活鸡。
  温以诺:“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傅瑾承面无表情把鸡丢出院子:“不是我买的。”
  “是山里灵活的鸡跑下来了。”
  温以诺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
  傅瑾承不敢在温以诺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多留,留下一句“我去做饭”,慌不择路躲进厨房。
  温以诺回了客厅,过几分钟后,听见隔了三个房间都还能听见的菜刀剁在菜板上的声音,总觉得他哥是在把菜板当成了人来剁。
  除了活鸡,又从其他盲盒中开出活鸭活兔子活鸽子的傅瑾承,的确是把菜板当成老六本人来剁。
  他是强调了好几遍,要新鲜的新鲜的,但不是要活的啊!
  这么玩,等着下次见面被当成食材剁吧。
  第71章 只是他自己
  有惊有险做完两辈子里意外最多的一顿饭,傅瑾承浑身上下的怨气加起来,能养活少说十个邪剑仙。
  他本来是想好好给温以诺补身体的。
  结果冤种老六送来的“新鲜菜”,吃没吃到,还搞了一地毛。
  厨房现在是从未有过的乱。
  温以诺一勺一勺喝着汤,抬眸看了眼把饭戳出窟窿的傅瑾承,又看向在另一条板凳上的兔子。
  过了会儿,少年收回视线,安慰失落的哥哥:
  “哥,没事。”
  “虽然现在没法吃,但我们可以养着啊。”
  傅瑾承:“…除了兔子,都放了。”
  兔子还是温以诺听着厨房实在吵闹,好奇去看,刚好碰上鸭飞鸽叫兔子跳,傅瑾承气的场面,一眼看上最安分的兔子。
  才让兔子成为唯一留在他们家的一员。
  “那没事。”温以诺贴心道,“哥哥要是想养,我们明天可以去买小的。”
  “或者买蛋回来自己孵也行。”
  傅瑾承:…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活的鸡鸭和鸽子了。
  更别谈养!
  兔子除外,比另外三个乖。
  更何况温以诺喜欢,那养一下,也没事。
  温以诺等了好几秒,等到傅瑾承依旧的沉默。
  少年认真想了想,把傅瑾承沉默的原因归结为被人给耍了。
  “还可以这样。”温以诺换了个方式安慰,“哥你应该是认识那个配送员的吧?”
  傅瑾承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认识。”
  “但是小宝你放心!他在我这就是个员工!真的!”
  温以诺笑得无奈:“哥你不用紧张,有正常社交是好事。”
  总比他一个朋友都没有,甚至失去主动和人正常社交的能力好。
  “我的意思是,哥你认识那人的话,是知道他最怕什么,也知道他住在哪里的吧?”
  傅瑾承点头。
  “那就简单了。”温以诺说的很自然,“哥也报复回去。”
  “把他的东西换成最害怕的给他送过去。”
  傅瑾承:!!!
  好意见!
  青年也不继续冒怨气了,迅速扒拉完三碗堆成小山丘的饭,马上开始找东西寄到老六现在住的地方。
  温以诺看着自己碗里一半都没吃到的饭:…
  他哥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吃的快。
  两分钟搞定对老六的报复,傅瑾承凑到少年旁边的椅子上。
  八仙桌配的椅子是长椅,傅瑾承坐一头的举动,让他差点刚坐下就摔了。
  温以诺神色复杂看着坐下突然又站起来的哥哥,提醒他注意安全的话浮到嘴边,被傅瑾承先一步的逞强堵了回去:
  “唉,刚吃完饭活动一下,没事。”
  温以诺:…
  行叭,你就活动吧。
  活动完的傅瑾承这次学聪明了,坐到椅子中间,偏着头,认真看少年吃饭。
  温以诺被他盯到紧张:“哥你就不能去找点事做?”
  在这盯他吃饭,真的是。
  傅瑾承:“我没事可以做。”
  乳白的瓷勺敲了下碗沿,少年眼中多了好奇:“嗯?你不管傅家吗?”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傅瑾承无所谓道,“集团的管理层,哪怕董事全都死光,他们也能正常运作。”
  温以诺吃了一口菜:“那哥你在这看我吃饭也没意思啊。”
  傅瑾承心想,怎么没意思了。
  有意思的很!
  别说是吃饭了,他就是看温以诺发呆都能看一整天。
  不过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小宝指定会觉得他是变态。
  他非常鸡贼换个说法反问:“小宝等会儿想出去玩吗?”
  温以诺:?
  这又把话题扯到哪里去了?
  不等少年回答,傅瑾承自己就说了:“小宝还记得以前吗?没上课的时候吃过晚饭,我们总会去沙滩上捡东西。”
  各种被海水带上岸的海产品,又或者海螺。
  虽然很多时候,捡到的东西并没有用,但享受的本来就是那个过程。
  “记得。”温以诺轻笑着回答。
  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虽然模糊,可一提起来,还是满满的幸福感。
  尤其是…傅瑾承可以说在每天下午赶海的时候,和整个村子里,年龄相近的孩子都打过架。
  甚至还和别人家养的狗和鹅打过。
  究其原因,也不过是看上相同的一个,谁也不服谁,都不愿意让。
  那就只好打一架来决定了。
  村子里的人,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也不管孩子们的玩闹。
  这种纵容,让傅瑾承取下全胜战绩。
  除了和大鹅打的那一次。
  “哥你还记得吗?”越是回忆,温以诺脸上的笑就越是止不住,“你之前打赢所有年龄相近的人,但是输给了村长家养的鹅。”
  并因此被取笑好长一段时间。
  傅瑾承一下尴尬了:“那、那都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
  “不应该打架,应该叫友好交流。”
  “至于输给鹅…小宝我和你说,现在要是再打一次,我肯定不会输给鹅!”
  温以诺:…
  “不,不用去打了。”
  傅瑾承脸皮厚,丢的下那个脸,他不行。
  他脸皮薄,很薄。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被拒绝的傅瑾承语气中带着失落:“哦,好吧。”
  不去打就不去吧。
  下次叫老六送东西来的时候,送两只处理好的鹅来。
  温以诺一时失语。
  时隔多年,很多时候,他都能够感受到傅瑾承相比于离开的时候,成熟了很多。
  可在他面前,除了无法掩饰的成熟外,更多的还是和以前相差无几的话语行为。
  很多个晚上,温以诺都忍不住去想,傅瑾承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模样,是为了让他更容易接受,刻意装出来的吗?
  可是看着又不像。
  少年不知道,傅瑾承在他面前看似不着调,有些脱线的模样,才是青年最真实,最放松的模样。
  二十一岁,大部分同龄人这个年纪还在上学,有父母可以依靠。
  傅瑾承已经见过许多生死。
  养母和亲生父母都早早离开。
  在安东和老六他们面前,傅瑾承是队长,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在亲生母亲那边的亲人面前,他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应该查清楚母亲死亡的真相。
  在傅家,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应该沉稳;在父亲的友人面前,他应该要把傅家全部拿回来,找到害死他父亲的人。
  所有人,都在有意识无意识推着傅瑾承往前。
  全然忘了,他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是未成年。
  现在也不过才二十一岁。
  他们都把自己的想法和期望加在傅瑾承身上,全然忘了,在那之前,傅瑾承首先是个人,是他自己。
  也唯有在温以诺面前,他才可以完完全全做他自己,不被要求“应该”怎么样。
  第72章 海螺
  提起以前,温以诺兴致虽然不是太高,但还是有一点想去重温的意愿。
  他没再和傅瑾承闲聊,安安静静吃饭。
  吃完饭又被傅瑾承勒令去换衣服。
  “没这个必要吧。”温以诺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我以前也都是这样随便出去的啊。”
  傅瑾承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现在和以前哪里能一样”,好在及时收住了。
  他抿唇顿了一下,把原因丢给环境:
  “那也是以前,以前环境多好?”
  “现在被破坏成什么样了?小宝你应该也听过吧?”
  温以诺点头。
  的确很容易看见类似的内容。
  尤其是点进去一次后,会一堆一股脑给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