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宝就不一样了。
  被捏住两只手腕的那一瞬间,心跳失控感随之而来。
  明明厨房很大,他在这一刻,却只能感受到捏住自己手腕的傅瑾承。
  一直到面团被调好,傅瑾承松开,少年思绪依然还有些恍惚。
  说话都无意识带着结巴:
  “这、这、这就好了?”
  傅瑾承努力压住不断想要上扬的嘴角:“好了。”
  “不用加其他东西进去吗?”温以诺真诚发问,“要不我们往里面加点菠萝吧!”
  他以前吃的生日蛋糕,夹层总会有菠萝。
  “那是蛋糕胚烤好后再加的。”傅瑾承无奈扶额,“现在加进去,只是焦。”
  自知没那么有经验的温以诺乖乖听话,把蛋糕胚送进烤箱。
  但他还是不死心:“真的不能往里面加东西吗?”
  “我之前刷视频的时候,看见有些视频里,还往里面加肉呢。”
  少年抬眸发问时,那双水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傅瑾承。
  让这黑心狐狸耳朵不自然红了。
  怕被发现异常,傅瑾承扶住温以诺的肩膀,把他掰过去面向烤箱,才解释道:
  “那都是故意为了吸引流量的。蛋糕不能加那些。”
  “我知道啊。”温以诺没再回头,认真盯着烤箱中的蛋糕,“但是看着成品,真的很不错。”
  “而且也没有哪条明文规定,蛋糕不准加肉类食材进去。”
  都是所谓的“约定俗成”。
  傅瑾承无奈妥协:
  “好好好。等下次有机会,我们试试。”
  温以诺声音立刻雀跃了:“让我来!我要亲自做!”
  “哥~你会同意吧?”
  “会的吧会的吧?”
  本打算除生日外,杜绝温以诺一切进厨房机会的傅瑾承:…
  只那双可怜兮兮乞求的眼睛,他就受不了。
  更别说加上亲昵撒娇的语气了。
  不就是厨房吗,进就是了。
  “当然。”他露出松散一下,“我和小宝一起研究。”
  反正有他在,顶多就是成品不太好。
  绝对不会出现厨房被炸的意外!
  “叮咚”一声,蛋糕胚烤好。
  第一次烤出来蛋糕胚的温以诺,太过激动,打开烤箱后就要伸手去台。
  手还没伸进去,就被拍了一下。
  傅瑾承递给他一个手套:“用这个,不然会烫到。”
  看着比自己脸还大的手套,温以诺迟疑零点一秒,往后退一步,把位置让开:
  “哥你来吧。”
  他这小手,戴上手套基本就没用了。
  他去端,连蛋糕胚带烤箱,都得翻在地上。
  “那么自觉?”傅瑾承挑眉。
  温以诺转过身不去理他。
  还是滚烫的松软蛋糕胚被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次温以诺学乖,没去戳蛋糕胚。
  不是他不想,只是小时候因为手贱,戳蛋糕胚被烫哭过。
  从此以后,他就长了教训,再也不戳蛋糕胚了。
  一边准备完奶油的傅瑾承拿着奶油和其他零碎转身,毫不意外,看见放凉的蛋糕胚外层,被戳出十多个洞洞。
  “又手痒了是吧?”傅瑾承牵过温以诺的手,仔仔细细看过,确认没红痕才放心,“不错,这次也记住没烫的时候就去戳。”
  “我第二次就记住了。”温以诺骄傲仰着头,“只被烫过一次!”
  “嗯。”傅瑾承像个无条件溺爱孩子的家长,“那小宝下次也要记住。”
  温以诺的注意力已经被打好的奶油夺去。
  趁傅瑾承开始找工具,他飞快伸出手,沾了一点奶油送进嘴里。
  好吃!
  刚伸出手要去沾第二次,恰巧和拿完工具,转过身的傅瑾承对上。
  大半年的熏陶,温以诺已经把傅瑾承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学的炉火纯青。
  “我看它快化了,想帮忙”。
  傅瑾承拿着工具走过来放下,伸出食指在温以诺嘴角刮了一下。
  乳白色的奶油沾在指尖,在暖白色灯光下无比明显。
  温以诺耳朵红了。
  丢脸丢脸真丢脸,胡说八道被当场拆穿啊啊啊!
  傅瑾承舔干净指尖那一小点奶油,眼中满是笑意和温情:
  “很甜。”
  “不怪小宝。换我我也经不住诱惑。”
  比如现在,他真的很想亲少年刚沾过奶油的唇。
  第103章 圆一个梦
  两人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磕磕绊绊做好一个蛋糕。
  本来醒的就迟,这么一耽搁,直接到了晚上。
  虽然还没完全黑,太阳却早都落了下去。
  在厨房待一下午的温以诺,出门看见都被惊讶到了。
  “那么晚了吗?”
  “明明感觉没过多久啊。”
  就只觉得过一个眨眼而已。
  傅瑾承小心端着蛋糕出来,听他的话无声一笑:“小宝,去帮我开门。”
  “门开着啊。”
  “不是客厅的。”傅瑾承走到他身侧,“是我房间的门。”
  “你之前不是不让我进去吗?”温以诺不解,“现在允许啦?”
  傅瑾承笑得温柔,说出的话却很冷酷:
  “没有,只是让小宝你开门。”
  温以诺不接他的挑衅:“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在里面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是。”傅瑾承承认的大方,“但现在就是不能进去。”
  气的温以诺想咬他。
  进了门,傅瑾承半丝不犹豫,反脚把门踢上。
  一门之隔外的温以诺,好奇房间内东西好奇的抓心挠肝。
  之前就算了,毕竟还没到生日,既然是准备生日礼物,不让他进去也正常。
  可今天就是他的生日,让进去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神秘成这样。
  要不,他去窗户那扒拉?
  自以为想到好主意的温以诺站起身,猝不及防对上傅瑾承似笑非笑的眼睛。
  比温以诺本人还要了解他的傅瑾承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别想了。窗户我遮了窗帘,也反锁住了。”
  温以诺:…
  哥哥坏!
  “不用等太久。”傅瑾承捏了下少年气鼓鼓的脸,“你现在呢,就去画画去。等到时间,我叫你。”
  “嗯?好不好?”
  被傅瑾承刻意勾引,唬的一愣一愣的温以诺迷糊回个好字。
  回到自己房间,才回过神,发现不对劲。
  刚才,他哥,是故意那样的吧?
  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对他wink!
  温以诺心中不服气极了,人却很乖待在房间。
  一直到听见敲房间门的声音,他才一骨碌爬起来,两步蹦到门口打开门。
  “哥!我能去看礼物了是不是!”
  傅瑾承嗯了声,摸出一根和瞳色相同的绸带:“在进去前,还要麻烦小宝先把眼睛遮住。”
  视力被剥夺,温以诺被傅瑾承牵着走的短短几步路,心中的好奇被拉到最高。
  直到房间门打开。
  少年还未坐下,听见熟悉又温暖的声音:
  “小宝,好久不见。”
  是温简。
  哪怕眼睛被遮住,温以诺也能想象出温简脸上的表情。
  一定是平和,浅淡,却又包容所有的慈爱。
  “抱歉,妈妈太早离开,让小宝受委屈了。”
  温以诺很清楚,这是假的,并不是真的温简。
  但他还是很想开口,告诉温简,他从来没有真的这样认为过。
  哪怕是在最难熬,最难以入眠,每一次眨眼和呼吸都是负累苦痛时。
  他真正所期盼的,也只是温简可以来把他带走,或者,来梦里见一见他。
  温以诺,从来没有觉得温简让自己委屈过。
  可无论心底解释的欲望再大,那些明明就在喉咙口的话,总像是被巨石堵住。
  除了呼吸和哽咽声,说不出一个成音的字。
  傅瑾承只看着,心脏都跟着揪疼难受。
  可他帮不上任何忙。
  温以诺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耳边,少年一抽一抽的哽咽声半点没有消退的迹象。
  傅瑾承从背后抱住温以诺,抬手把蒙在少年眼前的绸带解开。
  那双黑亮的杏眸,此刻满是泪水。
  在绸带摘下那一瞬间,条件反射眯了下眼睛,再次清亮时,眼底映出一个人影。
  是眉眼间,带着浓浓哀伤的温简。
  是假的,是虚幻投影。
  但温以诺就是敢百分之百确认,假如温简还活着,现在看着他,也会是这样的表情。
  多出来的,是活着的温简,会抱抱他。
  “对不起。”傅瑾承的声音因为刻意压抑,变得有些低哑,“是我的错。”
  他本来,只是想完成几个月前,给温以诺补前面三个生日时,随意提起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