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辛苦了,哥哥。”
  没听见“谢谢”这个词汇,让傅瑾承的心脏开始狂跳。
  他转身,伸出刚装上僵硬的手,擦干少年眼角的泪:
  “不辛苦。”
  “小宝喜欢,什么都是值得的。”
  温以诺闷声不语。
  落在傅瑾承手背的视线发虚,从眼前熟悉的房间,连接这半年以来的所有。
  从重逢到现在,总是傅瑾承在迁就帮助他。
  而他,什么都没为傅瑾承做过。
  不行,不能这样。
  虽然哥哥没提,他也没哥哥有钱,身体也不好,会的东西也没那么多。
  但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只接受傅瑾承的付出,什么都不回报。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应该为傅瑾承做些什么才对。
  大的忙帮不上,但小礼物和惊喜,总是可以的。
  第108章 小心思
  傅瑾承回燕京,并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少年,住进傅家老宅的事,没想藏着掖着。
  仅仅在一个下午,整个燕京上层圈子,就都知道了这事。
  所有人,无一不为此感到惊讶。
  对不知情的人而言,这不就带人回家住而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整个燕京上层圈子,无一不知道,傅家家主带回老宅常住的人,到最后,无一不成了傅家另外一个主人。
  不知道的人,除了几岁的孩子,就只有温以诺这个住进去的当事人了。
  他正为另一个问题疑惑。
  “哥。”少年坐在地毯上,捧着一杯热可可,仰头看着正在悬挂风铃的青年,“姐姐之前在外面说,你的那些亲戚会找来吗?”
  傅瑾承轻轻拨动风铃,悦耳的清脆声音自上而下,传入耳中:
  “是。他们想来,但进来不了。”
  温以诺抿了口手中的热可可,疑惑:“为什么?”
  他没发觉,自己对傅瑾承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这种追着问的情况,在刚重逢的时候,根本不会出现。
  傅瑾承跳下椅子,盘腿坐在温以诺前面:“因为这里,从傅家刚刚建立的时候,就只有家主才能进来。”
  “其他人要是没有经过家主允许,直接进来,家主有权利,直接把他们丢出去。”
  完全想不到是这个理由的温以诺:…
  “封建帝制都亡了好多年了。”少年脸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这…他们还会照做?”
  “会。”傅瑾承本人也对这条规矩很无语,“虽然我也想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需要遵守的。”
  “但他们就是要照做。”
  这也是他选择在回燕京后,带温以诺来老宅住的原因。
  其一,是因为燕京上层都知道的默认规则——带回老宅住的,都是傅家未来另外一个主人。
  这算是傅瑾承的私心。
  其二,就是为温以诺的安全。
  以傅家其他人不要脸,不择手段的性格,他回燕京,一个个绝对会扑过来。
  虽然在其他地方住,他也能在被傅家其他人打扰的时候,直接让人走。
  但傅家那些渣渣,一旦涉及到和自己理由有关的东西,脸皮是一个比一个厚。
  他赶走一个两个,一次两次,根本没用。
  只有来这老宅,那些古板的老渣渣小渣渣,才会收敛一些。
  “不过也不是全部。”傅瑾承靠在温以诺肩膀上,“还有个人,我只能拦他半个月。”
  说到这傅瑾承就来气。
  真不知道他亲生父亲是怎么想的,偏偏就和傅大渣关系最好。
  还给了傅大渣股份,让傅大渣在确认自己能胜任傅家家主位置,再把股份转给自己。
  大渣带着亲生父亲的委托,傅瑾承根本没办法一直把人拦着。
  “还是会让小宝你看见不喜欢的人。”傅瑾承幽幽叹气。
  “没关系。”温以诺倒是比傅瑾承还看的开,“我又不是不能见人。”
  傅瑾承郁闷丝毫没好转:“你不知道。”
  “那神经病,要求多的要死。放古代古人都得嫌弃他封建。”
  “那我不见他就行了啊。”温以诺数着手指,认真道,“反正还有半个月。”
  “我可以在他来的时候,去姐姐那,或者躲在房间里。”
  “实在不行,去安东那待半天也可以。”
  总归有无数种办法,躲傅瑾承口里的大渣。
  傅瑾承惆怅望天。
  该怎么自然告诉温以诺,那傅大渣,是傅承安的父亲。
  他心中真正所想,是希望温以诺,毫不留情,直接踩傅大渣的脸。
  第109章 人总是在自我打脸
  燕京的冬季和琼州相比,哪怕是最高和最低比较,温差都在三十度往上。
  这一点,不需要人感受,只看两地冬季截然不同的自然景色,就能发现。
  琼州哪怕到一年最冷的时候,肉眼所见之处,也都是绿意盎然的一片。
  而燕京,入目皆是毫无杂色的白。
  天地间的界线,都在一片白中模糊。
  看着望着,唯有穿行在其中,裹的一个比一个厚的行人,才能让天空和地面清晰分开。
  过大的温差,让温以诺最开始到燕京的几天,别说出门了,连床都不愿意下。
  每次被傅瑾承从床上捞起来,都是百般不情愿。
  还理直气壮把责任推到被子身上——
  “不是我不起来,是被子把我封印了,我出不来。”
  傅瑾承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拿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个眼睛眨巴眨巴看他的少年没办法,就由着温以诺每天赖在床上。
  赖了几天,温以诺自己觉得不舒服,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主持完一个电话会议的傅瑾承头顶不停冒着怨气,在书房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无差别把傅家那些让他大早上得起来上班的人骂了个遍。
  上到那几个渣渣,下到一棵树,都没逃过傅瑾承的骂。
  骂了第一遍还不够,傅瑾承正打算循环骂,书房门被敲响。
  这里只有两个人,除了自己,敲门的就只有温以诺。
  瞬间,冒怨气的傅瑾承不冒怨气了,也不骂人,笑成一朵向日葵:
  “小宝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行。”
  门轻轻打开,睡眼惺忪,只穿着一双袜子的少年抱着才被揪起来的兔子走进书房。
  傅瑾承扫过温以诺一眼,微微皱眉:
  “又不穿鞋。”
  温以诺打着呵欠,往沙发上一靠:
  “铺着地毯开着暖气,不穿鞋也没关系。”
  傅瑾承分出两分注意力在工作上,摇头轻笑:
  “那是谁不到三天前,还在说冷,怎么都不肯起床。”
  温以诺哼哼唧唧,转身背对傅瑾承,逗着兔子:
  “那不一样。”
  虽然暖气一直都开着,但怎么可能一来就习惯。
  还有卧室窗外,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单调白色,真的很催眠。
  反正不管怎么绕,起不来床,肯定不是自己的责任。
  没过一周,温以诺又被自己的话打脸了。
  刚到燕京时,因为过于低的气温,和任何时候碰到雪都没好事的记忆,温以诺很是肯定保证过:
  冬天,他一定不会出门。
  起不来床,把责任推给雪时,少年也又一次保证过。
  现在,看着屋外松软洁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雪,温以诺眼中满是向往。
  “哥!”他偏头,亮晶晶的眼中满是向往,“我要出去玩雪!”
  傅瑾承抬眸,似笑非笑看着他:“真的?”
  温以诺重重点头。
  半个小时后,真,裹成球的少年,打开家门,走进雪中。
  不到一分钟,温以诺就跑了回来。
  温以诺一边掸下衣服上的雪,一边朝就在面前的傅瑾承投去哀怨的目光:
  “哥,你都不拦我。”
  傅瑾承接过温以诺递来的衣服,随手挂在一边挂钩上,顺便用温热的手贴了下少年冰凉的脸:
  “拦你?拦你有用吗。”
  “你这性格,越是拦着不要你去做,你越要去。”
  “还不如让你亲自去感受一下外面的气温,主动回来。”
  温以诺揉着脸:“外面那么多孩子都在玩,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冷。”
  “你和十一二岁的小孩比?”傅瑾承直接笑出声来,“算了吧。”
  “那个年纪的小孩,我都不一定耐的过他们。”
  温以诺扑在沙发上:
  “但我真的想出去玩雪。”
  南方人,没一个不向往雪的。
  上一世,他刚被顾家带回的时候,就想着冬天的雪。
  只是后来…虽然能接触到雪,却从来没机会,也没心情去玩。
  现在好不容易变了,他才不想错过新生后第一次看见的雪。
  “要不室内?”傅瑾承认真思考后提议道,“室内不会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