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种不对劲并非是指在虚无缥缈,看不着也碰不着的感觉上。
  是落在实际生活中,每一个细节的方方面面。
  有不经意抬头,总会发现的偷看;有每天早上醒来,原本应该单独盖一张被子的少年,滚在自己怀里;有起床时,要的一个拥抱…
  每一个和在琼州时不相同的点,都撩的傅瑾承心猿意马。
  都不是心动到小鹿乱撞,而是泼猴一样,完全乱窜。
  每一次,傅瑾承都在想,温以诺是不是也喜欢自己,才有了和之前不一样的亲密。
  但随着这个想法冒出来,他又会想起温以诺的医生告诉,来到一个陌生环境,可能会生出的心理依赖。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扯的傅瑾承心肝脾肺都在痒。
  在今天第十三次抓到,总第九十七次抓到偷看自己的少年后,傅瑾承终于忍不住继续无视心中的痒意了。
  他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小宝。”他伸出手,在温以诺面前矮桌上敲了一下。
  温以诺闻声望过去。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傅瑾承又很不自然移开目光。
  温以诺:?
  哥哥又怎么了?叫他又不理。
  过了十多秒,移开视线的傅瑾承才总算恢复自然。
  “小宝。”他重新叫道,“你刚才为什么偷看我。”
  温以诺翻书的手指顿了下,敛眸温声道:
  “哥哥好看。”
  傅瑾承:!!!
  要命,这让他怎么回答?
  温以诺不动声色瞥了傅瑾承一眼,迅速收回视线,声音低了下去:
  “哥哥是不要我看你吗?”
  傅瑾承结巴辩解:
  “没、没有!”
  “我、我、我就是,就是…小宝也好看!”
  结结巴巴几句没意义的话辩解完,傅瑾承站起来就溜。
  温以诺还没回过神来,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看着因为仓皇离开,没有关上的门,少年那双向来能一眼看到底的眼中,带着浓浓深意。
  他再次想起,六天前,向赵凌云询问,怎么确定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她给出的答案。
  很简单:真正喜欢一个人,那么在那人面前,是藏不住自我情绪的。
  尤其是,在面对暗恋人直球的时候。
  不管他表面上装的有多么镇定,细节上,也总会暴露他的真实想法。
  这么一带,傅瑾承虽然没有在细节上表现出来。
  但他是直接无法镇定。
  算起来,傅瑾承也是喜欢他的吧?
  带着微弱的确定,温以诺对傅瑾承越来越亲昵。
  早上起床时固定的一个拥抱,装作不经意的一个肢体接触…
  每一次,温以诺都能看见傅瑾承微微红了一点的耳朵。
  安心于傅瑾承也喜欢他的同时,温以诺又有了另一件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
  哥哥明明也喜欢他,为什么就是不说?
  是他暗示的还不够吗?
  “小宝?小宝回神了!”接连叫好几声没应答,傅瑾承在温以诺眼前晃了好几下。
  温以诺咬着勺子:“嗯?哥你刚才说了什么?”
  “明天去一趟医院。”傅瑾承把温以诺面前的小碗冰淇淋连碗带勺端走,“今天要早点睡,听见没?”
  温以诺试图去抢还没吃完的冰淇淋,一次两次三次。
  抢夺失败。
  他蹲在椅子上,杏眸中满是哀怨:“听见了知道了记住了。”
  “可以把碗还给我了吗。”
  傅瑾承:“不能。”
  “你今天能吃的冷冻食品已经超标了。”
  温以诺不服气站起,居高临下占据道德高地:“哪里有?每天都只有这一点!”
  傅瑾承平静一笑:“是吗?那小宝你告诉我,少的三块冰块去哪里了。”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少年蹲回原位:“…你还真去数了?”
  他就早上拿了三块,用来冰了下冷牛奶。
  就这一次,怎么就刚好被抓到了?
  离谱,太离谱。
  “原来小宝还记得我说过的,会去数数。”傅瑾承调侃道,“还以为你忘了。”
  温以诺盯地板。
  他没忘。
  但谁想得到是真的会去数啊!
  实际上,傅瑾承不仅在数,还在正对着冰箱的挂画上,安装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目的,就是抓某只身体素质不好,还总喜欢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的小猫。
  从回燕京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摄像头总算发挥了一次作用。
  “所以啊,下次不要再抱着侥幸心态,以为我发现不了了。”傅瑾承捏住少年头顶的呆毛,“和小宝你有关的事,我什么都知道。”
  温以诺堂而皇之丢他一个白眼。
  知道个鬼的知道!
  那么久了,他都暗示半个多月。
  还不来表白!
  木头都没傅瑾承开窍晚!
  他看傅瑾承就是不锈钢雕的!
  自我视角无端被丢白眼的傅瑾承:?
  “小宝?温以诺?”青年从揉头发改成戳脸,“怎么又不高兴了?”
  温以诺没好气打掉脸边的手:“没不高兴。”
  他就是看见不锈钢,气的。
  “那刚才丢我白眼?”傅瑾承连人带椅子挪到温以诺身边,“不高兴什么?说给哥哥听听。”
  温以诺想打人。
  但他不能打。
  本来就是不锈钢,这要是一打,变成金刚石,更有的他哭。
  “看见一块不锈钢。”温以诺盯着傅瑾承,“看着它就烦。”
  傅瑾承深深觉得,临时决定明天带温以诺去医院是正确的。
  连对着不锈钢都生气,没有问题狗都不信。
  “不气啊不气。”傅瑾承轻拍少年的背安抚,“等明天去看过医生,我们就不会再看见那块不锈钢了。”
  温以诺:…
  更气了。
  他哥怎么就看不出来他的暗示呢?
  难道暗示不行,他得明示?
  找个机会,亲傅瑾承一下?
  第112章 偷亲
  次日,三个小时的心理治疗结束后,医生看向温以诺的眼神很复杂。
  不该啊。
  按照患者家属的描述,患者明明是又出现了幻觉,和不存在的不锈钢生气。
  实际来看,根本就没这种可能啊。
  “怎么了?”温以诺对上医生很是难评的眼神,有些慌乱,“是我…我的病情恶化了吗?”
  应该没有吧。
  自我感觉,最近一段时间,比在琼州的时候还要好很多啊。
  医生摇头,为了具体了解病情,做好心理建设,他果断把傅瑾承卖了。
  也不算卖。
  只是把患者家属描述的症状,复述给患者听。
  听完医生复述,捕捉到其中熟悉“不锈钢”的温以诺:…
  “不是哥哥说的那个意思。”温以诺头疼解释,“不锈钢并非看不见。”
  医生战术后仰。
  有点不对。
  再听听。
  “我…就这么说吧,不锈钢是我哥的比喻。”温以诺忍着羞窘,“只是这个比喻,还没让他知道。”
  医生:?!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坐直身体,医生戴上正经面具:“可以把将你的哥哥比喻成不锈钢的具体原因,告诉我吗?”
  温以诺垂眸不语。
  医生也不着急,安静坐着,等候他做好决定。
  良久过后,温以诺小声询问:
  “你们心理医生,如果患者有要求,哪怕是面对家属,也是不能透露具体病情的吧?”
  医生点头。
  并直觉会听见一个大的。
  “真的?”温以诺再次疑惑,“不会骗我。”
  “以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保证。”医生很严肃,“心理医生泄露患者病情,是会被直接剥夺从医资格的。”
  所以放心说。
  身为心理医生,嘴绝对是全世界最严的!
  没有之一!
  温以诺低头,玩着手指,又纠结许久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才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和哥哥,没有血缘,也没法律上的关系。”
  医生连连点头。
  这点,傅瑾承用七位数把他从燕京请到琼州的第一次,他就知道了。
  那时,按照在燕京工作多年的经验,他还以为又是哪个太子爷,把养的情人囚禁出心理问题了。
  结果到地点,好家伙,不是太子爷,也不是情人。
  是纯纯“兄弟情”。
  虽然到后面,根据傅瑾承的坦白,也不单纯。
  但这位年纪轻轻,就登上皇位的傅家主,比一个个靠爹的太子爷怂多了。
  医生有时候甚至怀疑,要是温以诺真一直没动心,哪天谈恋爱结婚生子,这位傅家主,都会跑在最前面,准备婚礼和孩子满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