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想要带走一个成年人,那他身边肯定还有帮手。
  温以诺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二十斤的狗扑过来,都能把他撞飞好几米。
  两个成年男性,他绝对不可能打得过。
  诊室通向外面的通道都被堵死。
  他这次,百分之九十以上,是逃不了,肯定会被抓到。
  被抓去哪里这点,温以诺倒是不担心。
  傅瑾承自以为做的隐秘,实际上他都知道。
  每一双鞋子,每一个带纽扣的外套,围巾帽子手套…只要是能藏的东西,里面都有微型定位器和追踪器。
  只要他还在地球上,靠定位器,傅瑾承迟早能找到他。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被傅瑾承找到前,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门之隔外,傅二渣助理还在喋喋不休。
  已经从顾家,扯到傅瑾承身上。
  “温以诺,人很多时候是需要有自知之明的。”助理讥诮奚落的声音准确传进温以诺耳中,“你一个连姓都没改,被顾家丢了的弃子。”
  “哪里来的脸,和傅家家主在一起?”
  “你配得上他吗?”
  不可否认,在这一点上,助理戳到了温以诺的痛处。
  也仅仅是痛处。
  这话如果放在半年前,有人在温以诺面前,打着为傅瑾承好的名头这样说。
  那时的温以诺,也许还会主动离开。
  现在…这虽然依旧是温以诺心底不愿提起的担忧。
  但他绝对不会离开。
  傅瑾承用爱意,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他现在,也许还因为病情,只能窝在自己一方天地,没有做出任何实际的事,在外人看来,和傅瑾承之前差距过大。
  也只是现在。
  未来某一天,他会有足够成就,站在傅瑾承身边。
  没再理会门外的人喋喋不休,试图影响到他的话,温以诺走到沙发前趴下,伸手去够被踢到里面的碎瓷片。
  胡乱一通摸索后,掌心传来刺痛感。
  温以诺把碎瓷片拿出来,顾不上掌心的伤,拿抽纸里里外外包裹好几层,脱下鞋,塞进袜子里。
  藏好碎瓷片,温以诺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蜷缩在沙发后面躲好。
  他那么久没有给出任何回应,门外那碎嘴子不会再说太久,就会破门而入。
  他要更害怕一些,不能惹怒绑匪。
  要好好活着,等傅瑾承来救自己。
  助理把用来勾温以诺开门的话说完,没等到开门和应答不说,反倒是把自己给说渴了。
  助理不再等,戴上口罩,扶住一旁打扮成患者的大手,从白大褂中摸出钥匙,轻轻一拧,打开了门。
  助理和打手一起,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被椅子堵住的门推开,进入诊室内。
  诊室内一眼望过去,空无一人。
  但整个房间就那么大,窗户被封,温以诺是绝对没有逃走的。
  助理朝打手使了个脸色,两人各自负责一边,开始搜寻温以诺。
  打手拉窗帘。
  助理只走了两步,就看见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躲在沙发后面的温以诺。
  “你好啊。”助理蹲下来,笑意吟吟注视着温以诺,“刚才怎么不给我开门?”
  一瞬间,面对陌生人的惊慌无措情绪,升到顶点。
  温以诺大脑,虽然还记得之前告诫自己的话。
  身体却不受控制,突然站起,就要朝外面冲。
  助理倒是给温以诺让了路。
  带来的打手,却在温以诺摸到门把手的那一刻,用沾了大量迷药的帕子,捂住温以诺的口鼻!
  不受控制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失去所有力气。
  第136章 至少没生命危险
  青筋暴起,颤抖着的手重重按下鼠标。
  监控画面,停留在两个戴着口罩的人,架着温以诺,把少年塞进车中的画面。
  反复重播好几遍,傅瑾承虽然认不出左边那个戴了口罩的人是谁,但右边那个,被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他再熟悉不过。
  是傅二渣的私生子。
  策划这场绑架的幕后主使,根本不用再花时间去调查。
  傅瑾承死咬着泛白的嘴唇,脸色阴鸷,双目赤红。
  往日哪怕冷脸,也清透的碧眸浮上墨色,一字一字,从牙关中挤出名字;
  “傅、展、鹏。”
  他就不该再继续等证据,等傅展鹏和傅正文斗起来。
  就该直接把他们剁了,丢下水道。
  安东急匆匆扛着医院院长到监控室外,把人往里面一丢,吸引火力。
  自己则一厘米都不愿朝里面走,站在门外汇报本该在诊室内另外一个关键人物相关问题:
  “保安在四楼女厕所内,找到了被打晕后扒了衣服的医生。”
  那场面,他就只看着,都觉得医生太惨了。
  傅瑾承目光沉沉盯着暂停的监控画面,未发一言。
  安东抬眸看了眼,目光触及到傅瑾承被冷汗浸透的后背衣裳,果断选择当做没看这一眼,完全忽视院长求救的视线,继续苟在监控室外。
  不是不担心下落不明温以诺的安全。
  只是他们,还未能确定绑架走温以诺的人究竟是谁。
  唯一能确认温以诺当下情况的定位,也是在一刻不停移动。
  理性情况下分析,在距离温以诺被绑架走的时间,不到十分钟这一事实下,上述情况是再正常不过。
  但也说了,是在理性情况下。
  傅瑾承现在的情绪精神状态,在多数人眼中,看起来无比正常。
  甚至因为在短暂一瞬失神过后,第一时间前去调监控的行为,可以用“冷静”一词来形容。
  但只要稍微对傅瑾承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
  而这,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谁都无法保证,时间还要继续往后走多久,才能准确查出来带走温以诺的是谁,和不再移动的具体定位。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无法保证,温以诺现在是否安全。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指向的,是傅瑾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精神和心理高度紧张失控。
  没了傅瑾承,相对而言,对当下情况最了解的,就是安东。
  作为最靠谱的后置保险,安东必须保证自身安全。
  二次看向监控前的傅瑾承后,安东长叹一口气:
  “老大,我让人去查车牌号和那两个人,你尽量…”
  傅瑾承缓慢眨动一下酸痛的眼睛,声音带着干涩的哑:“不用查。”
  安东瞳孔地震。
  草草草草草!
  他之前虽然有好几次,建议傅瑾承也去精神科好好看。
  但那大部分都带着调侃!没真想傅瑾承疯!
  现在,平日当眼珠子看的温以诺被绑架,还不让去查。
  傅瑾承这是真疯了,不去救人,直接打算死了殉情吗?!
  安东是理解不了一点。
  越脑补越觉得要出大问题的安东不继续苟门外,两步走到傅瑾承身后。
  不等安东想出劝人改主意的话,傅瑾承再次涩声开口:
  “查傅展鹏。”
  安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傅展鹏就是平日他们嘴里的傅二渣。
  “查他…草!”疑问到一半的安东飙出骂声,“他奶奶的,是傅展鹏那老不死的绑走温以诺?!”
  傅瑾承抬手捂住额头,竭力保持冷静,声音颤抖:“是我的错。”
  “就该在想起来的第一时间,把傅家人都杀了。”
  就算他会因此判死刑又怎样?
  至少温以诺不会被他连累,会平安。
  院长哆哆嗦嗦站在旁边,担忧自己的小命。
  安东一个头两个大。
  “老大你别冲动啊!”他挪到门边,控制住门把手,“既然是傅展鹏带走的温以诺,那他肯定是想用嫂子来威胁你。”
  “那老东西贪生怕死,把自己的命和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
  “嫂子在他手里,至少可以确定没有生命危险。”
  这点傅瑾承也明白。
  正是因为绑走温以诺的,是傅展鹏,他现在才能维持理智,等傅展鹏主动联系。
  换成是傅正文那伪君子…傅瑾承早提着炸药上门去。
  安东自知继续留下没用,拖走院长,反锁好门,叫了两个人在门口守着,前去联系傅展鹏。
  绑走温以诺就是为掌控主动权的傅展鹏,挂断安东所有电话。
  一直到两小时过去,助理带着依旧因在迷药晕着的温以诺出现。
  傅展鹏才终于联系傅瑾承 。
  被压制近一年,因为傅瑾承吃上百次亏,手上资产缩水一大半的傅二渣,小人得志的语气,狗听了都想咬死他:
  “好侄子,你要不要猜猜,谁在我手里。”
  两个小时等待如两个世纪那般漫长的傅瑾承,一个废字都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