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119节
  其实这支簪子也不算昂贵,对于穆旦这种大太监来说,或许都算不得上台面的东西。
  簪子固然好看,可少年的脸却更为其增色不少。
  鲜花配美人。
  金簪配美少年。
  苏蓁蓁替穆旦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一双猫耳竖起来。
  【真好看啊真好看。】
  【真可爱啊真可爱。】
  陆和煦视线下移,落到女人白皙柔软的面颊上。
  “是真心送给我的吗?”
  苏蓁蓁点头,“当然了。”
  这么贵的金簪,她当然是真心送的了。
  少年垂目,漂亮的指尖抚过猫耳,“只可以给我送,不可以给别人送。”
  别人她也送不起了。
  “好。”
  养一个就费老大劲了。
  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少年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苏蓁蓁和穆旦出来时没有下雨,两人嫌麻烦就没有带伞。
  金钿阁内给客人准备了专门休息的地方。
  苏蓁蓁和穆旦一齐坐在角落的休息处,还有人送来茶水和糕点。
  休息处靠窗,苏蓁蓁歪头看向街道,发现路上有很多小娘子在脸上贴花钿。
  大部分贴在眉心,还有贴在两腮处的。材料和形状也是多种多样,苏蓁蓁一眼看过去,以红色长春花为最多。
  姑苏很流行长春花吗?
  苏蓁蓁视线下移,看到还有男子在手背上,或者脖子上,胳膊上绘制长春花的图案。
  “小娘子,这是本店赠送的花钿。”金钿阁的人送来一筐子用金箔剪出来的花钿,“您与小郎君可以随意挑选两枚。”
  金箔花钿的花样很多,颜色也各异,苏蓁蓁挑了一片宝相花形的,然后贴在自己的手背上,又问穆旦,“你要哪个?”
  因为牙疼,所以陆和煦显得兴致缺缺,“随便。”
  那就这个吧。
  苏蓁蓁挑好了之后,用茶水一沾,往少年额间一贴。
  “什么?”
  “你猜。”
  陆和煦伸手抚了抚,摸到金箔花钿的棱角。
  “是小鸭。”
  靠,怎么猜出来的!
  陆和煦抬手点了点置在桌上的那面小棱镜。
  苏蓁蓁歪头,凑到少年身前,果然看到那面棱镜正对着他。
  苏蓁蓁:……
  -
  雨停了,苏蓁蓁和穆旦从金钿阁里出来,路过药铺的时候,她想起之前自己一直琢磨的一件事。
  “之前我在药王庙的石碑上找到一副古方,说能治游魂症。”顿了顿,苏蓁蓁问,“还不知道疗效如何,你想试试吗?”
  “好。”
  听到少年利落的回答,苏蓁蓁有些惊讶,随后又露出犹豫的表情,“毕竟是古方,也不知道疗效如何,里面还有几味毒性比较强的草药。”
  这就是苏蓁蓁一直犹豫的原因。
  因为没有临床经验,所以这个方子到底有没有用还是一个未知数。
  “等回金陵吧,反正有几味药还没找到,到时候你去问问干爹,能不能从太医院那里匀一点过来。”
  “嗯。”
  苏蓁蓁看着乖巧点头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陆和煦的面颊还没消肿,不过也没有更严重。
  他脖子上的围脖被他拉到眼睛下面,将肿胀的面颊挡住,只露出一双眼和额角的小鸭花钿,还有被盘起的发髻上插着的那支猫耳金簪。
  自己花费心血养的就是感情
  不一样啊。
  【甜弟。】
  【亲亲。】
  陆和煦看着苏蓁蓁的眼神突然变了。
  两人正走在街上,地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积了水渍,苏蓁蓁的鞋底被雨水氲湿,她正低头查看自己的鞋子,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半抱进了身后的巷子里。
  巷子很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过。
  他们两个人侧着身子挤在里面,两边后背都压在巷壁上。
  姑苏的巷子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如同山洞一般,将上面封得严实,一走进去就跟进了黑窑洞一样,不打一个灯笼根本就看不见路。
  现在,苏蓁蓁被少年揽在怀里,后背抵在湿润的墙体上。
  她看不清少年的脸,却能感觉到那股喷洒在自己面颊上的灼热气息。
  舌头被亲得发麻,苏蓁蓁想张嘴吞咽,少年却用舌尖抵着她的唇,恶劣的亲吻,吞噬她的呼吸。
  两人混乱的呼吸声藏在巷子里,苏蓁蓁听到巷子外面有人走过的脚步声,吓得咬住了穆旦的舌头。
  少年轻哼一声,却竟像是被鼓舞了似得,不退反进,单手掐着她的下颚往里去。
  苏蓁蓁被亲得几乎窒息,可少年却不肯放过她,直到她要哭出来时,才松开她,让她喘几口气,却也不等她喘匀了,又再次亲上来。
  雨停了,街上逐渐热闹起来,更衬得巷子里安静极了。
  苏蓁蓁红着脸牵着穆旦的手从巷子里出来。
  女人的嘴唇红艳艳的,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扯到唇角的咬痕,“下次不要在外面这样。”
  【啊啊啊啊太羞耻了!】
  “是你让我亲的。”少年从身后贴上来,看到女人尚未褪去绯色的耳廓。
  “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让你亲了!】
  “等一下,你是不是偷吃糖了?”苏蓁蓁突然顿住脚步,手指隔着围脖戳到他肿肿的面颊。
  陆和煦视线往上看,“要下雨了。”
  转移话题。
  -
  秋雨又下了,窸窸窣窣地打在窗子上落个不停。
  屋子里的炭盆已经升起来,温度却还没有升起。
  轻薄的粉色帐子落下曳地,皱褶涟漪般的垂了一地。
  苏蓁蓁奔波一日,本来想着换个被褥,没想到一挨到床上就困了。
  困了就睡,而不是勉强自己换被褥。
  “日开夜合长春花,圣尊赐下往生槎。
  戴此仙葩避三灾,入我玄门登莲台!”
  喧闹的声音于夜空之中炸响,高高的竹架台上站着一位月白长袍,脸戴长春花面具的男子。
  月色如绸,倾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神性的光。
  在竹架台下,伏跪着上百人,他们的身上皆带有长春花的印记。
  他们仰头朝拜自己的神,满脸的痴迷疯狂。
  长春尊者抬手,拎起手下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男人的手很干净,白皙修长,指骨分明,合该写些风花雪月的词,与人月下对酌,写尽妙笔美词,此刻却拎着一个脏兮兮的黑布袋子。
  他取出一柄匕首,那匕首从握把到刀尖,全部缠绕着漂亮的长春花图样。
  他用这柄匕首破开黑布。
  黑布被撕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一颗脑袋。
  “此乃暴君头颅,今以头颅祭天,赠天地,安山河,扬清虚,得长生。”
  男子的声音粗糙却有力,像是刻意为之。
  那颗头颅还在渗血,浓稠的鲜血顺着男子的手指缝隙往下滴落,他将头颅高高抛起,扔进身后更高一层的竹架子上,然后拿起身边的火把,点燃。
  熊熊烈火燃烧起来,男子缓慢走下竹架。
  他站在那里,透过面具,仰头看着那颗脑袋被火焰吞噬,最后被轰然倒塌的竹架压垮在最下层,彻底于烈火之中焚成灰烬。
  好烫的火。
  苏蓁蓁从梦中惊醒,她似乎还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烟之气和烈火焚烧时的灼热感。
  苏蓁蓁记得这是原著中的一段剧情。
  赵凌云将那个暴君剁成肉泥之后,沈言辞带着暴君的头颅在郊外召集信徒,进行了一场祭祀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