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199节
  她真的哭得很大声,像是个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一样,哭湿了男人的衣襟。
  “没关系的,蓁蓁,嘘。”
  陆和煦俯身,双手捧起她的面颊,他低头,舔过她湿润的面颊,尝到咸湿的味道。
  苏蓁蓁红肿着眼眸,眼前被泪水打湿,几乎看不清陆和煦的脸。
  只有他落在自己面颊上的亲吻,断断续续,抚慰她焦躁的内心。
  他舔过她红肿的眼眸,细细亲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蓁蓁的情绪才被安抚下来,她抓着他的腰带,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感,“我想看看。”
  陆和煦捧着她面颊的手一顿。
  苏蓁蓁仰头看他,“外面日头很大,我想看看你的咒文怎么样了。”
  这次轮到陆和煦犹豫了。
  他微微偏头,漂亮的唇抿紧了。
  “不要看,蓁蓁……”
  “我想看看。”
  “就看一眼。”
  “我担心你。”
  没有人能从苏蓁蓁的眼睛里逃脱。
  更何况是陆和煦。
  厢房内的门窗没有封上,屋内虽然放了冰块,但比陆和煦之前住的那个屋子温度高了许多。
  苏蓁蓁似乎听到了男人一声极低的叹息。
  他的手从她脸上落下,然后转身,褪下了身上的衣物。
  男人的长发落到腰间,与背部的咒文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
  苏蓁蓁上前,替他将头发撩起,送到前面。
  男人宽阔的背部和线条优美的颈项完全展露出来。
  随着冰块的融化,屋内的温度缓慢升高,这些黑色的咒文如同鬼魅一般越显越深。
  苏蓁蓁抬手,指尖顺着古怪的咒文,从他的后颈处缓慢下滑,顺着脊背,一路到腰线处。
  陆和煦发出低低的喘息声,他似乎有些痛苦,可在竭力忍耐着。
  “不要看,蓁蓁……”
  苏蓁蓁垫脚,唇瓣落到他的后背上,细细亲吻。
  陆和煦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转身,却被苏蓁蓁用臂膀从身后抱住。
  厢房内到处都堆积着苏蓁蓁的草药。
  她将陆和煦往榻上推。
  榻上的草药被扫到地上。
  陆和煦趴在那里,微微偏头,看到苏蓁蓁坐在他身上,俯身继续亲过他脊背上的咒文。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
  苏蓁蓁亲到他的腰间,又顺着脊背处的咒文往上,亲到他的脖颈。
  女人唇瓣上湿润的触感浇灭了那股针刺般的燥热。
  陆和煦的情绪被安抚,他逐渐稳定下来。
  苏蓁蓁伸出手,与陆和煦十指相扣。
  她将自己的身体贴到他身上,唇瓣轻轻压着他的后颈,“我听说,有些咒文刻在身上,是为了吸收自身的罪孽,这些咒文会自己往十八地狱去,留下一具清白的身体在世间。”
  陆和煦的眉眼轻轻颤动。
  他从未想过还有这种解释。
  “我的妈妈很信这方面的东西,她曾经与我说过一些。”
  可惜,苏蓁蓁一向不太信这些东西。
  现在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有人会信这些东西。
  因为心里太需要了。
  作为一种没有形状的精神类药物,信仰同样可以拯救一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些医生会给病人开维生素或者空胶囊,却告诉他是治病的药,病人吃了,还能好。
  “我想全部看一看。”苏蓁蓁从陆和煦身上起来,她的指尖抚过男人背部的咒文。
  陆和煦垂眸,从榻上起身。
  他赤脚踩在地上,背对着苏蓁蓁,褪下了身上全部衣物。
  屋内温度持续上升,男人身上的咒文完全展现。
  从脖颈到背部,再到腰,豚,大腿,小腿,脚踝,一直到脚后跟处消失。
  陆和煦半个身体被咒文缠绕,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视线与苏蓁蓁对上。
  女人坐在榻上,怔怔看着,“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记得了,可能是十三,也可能是十四。”
  古代是没有麻药的。
  就算有,苏蓁蓁也认为那个在陆和煦身上刺下这些咒文的人是不会给他用的。
  在古代,因为医疗条件落后,所以像这种大面积的咒文很容易引发伤口红肿、化脓、溃烂,更严重一点,会引发疔疮、败血症,然后引起死亡。
  若是你幸运的逃过了死亡,那么,也没有办法逃过被破坏的神经系统后遗症。
  古代没有那么精密的神经分布常识,尤其是脖颈处的神经,如果在扎针的时候不小心戳断了某个细小的神经血管,很容易导致肢体活动不便。
  扎得更深些的话,还可能伤及颈动脉,引发大出血,瞬间致命。
  陆和煦说不疼,那肯定是假的。
  这样大面积的咒文,一定会伤到神经。
  神经的养护是最难的。
  就算极其侥幸没有伤到神经,银针扎下的伤口也纵然结痂愈合,后续漫长的恢复过程,也依旧是种磨人的煎熬。
  那痒意并非皮肉表层的轻痒,而是如千万只细小红蚁,顺着针孔钻进去,一点点啃咬着新生的皮肉,痒得人浑身发紧。
  “陆和煦,你不是不祥的,”苏蓁蓁上前,抱住他,“你是我的祥瑞。”
  “其实我觉得,很漂亮。”
  她侧头,亲吻男人的脊背。
  这些咒文乍看之下,有些骇人。
  可看久了,就生出一股别样
  的美感来。
  那种颓然的戾气从这些咒文上滋生出来,搭配上陆和煦这张脸,意外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美感。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全身上下,包括这些咒文。】
  -
  陆和煦穿上中衣,跟苏蓁蓁一起躺在厢房内的榻上。
  屋子里草药味道弥漫,他们抱在一处,有细碎的阳光透过绿色的纱窗照进来。
  那些光被绿纱割裂,变成细细的,长长的一条,如丝般在男人脸上化开。
  苏蓁蓁抬手,指尖顺着这些光丝落到陆和煦脸上。
  男人偏头看她,将面埋进她脖颈间。
  陆和煦的后颈暴露在光丝里。
  那里的咒文被光线一照,显出沉色的黑,隐隐还透出一股藏青色。
  苏蓁蓁觉得好奇,用指腹轻轻摩擦。
  男人伸出双臂,圈住她。
  苏蓁蓁不动了,她埋首在陆和煦怀里。
  为了研制药水,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怎么合眼了,一算时间,加起来可能也只睡了四个时辰。
  要猝死了。
  苏蓁蓁闭上眼,没一会就在陆和煦的怀里睡着了。
  感受到怀中女人平稳的呼吸声。
  陆和煦低头,视线从她依旧红肿的眼睛上略过,然后是被泪水浸泡过的,如花瓣一样化开的眼尾。
  陆和煦低头,亲吻过女人的眼尾,然后将人抱得更紧。
  晌午,魏恒提着食盒敲门。
  屋门没有关严实,被敲开一条细窄的缝。
  魏恒站在门口,看到睡在屋内榻上的两个人。
  炎热的天气下,两人却紧紧抱在一处,屋子里的冰块融化了大半,后窗处吹进来凉爽的风。
  绿色的纱窗被阳光穿透,印照在两人身上,变成分割的光斑。
  魏恒愣了愣,随后轻手轻脚地掩上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