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谢清玄心中长叹一声:要是真把他当自己人就好了,刚刚还在威胁他管好自己的嘴呢。
  不过自打他受段鸿鸣恩惠住进水云间开始,他就已经上了段鸿鸣的贼船,这会儿也只能表忠心:“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段鸿鸣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点头道:“这才对,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养你,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这话谢清玄越琢磨越不得劲:自己这是被当宠物养了?
  段鸿鸣:“既然你站在我这边,那我就再多说一言:我有疯病。”
  他说自己有“疯病”跟“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自然又轻松。
  谢清玄毫不意外,这对他来说还没得知段鸿鸣把自己当宠物养来的让人震惊。毕竟结合原著里他之后的行为来看,这人的精神状态多少有点疯癫。
  就听段鸿鸣身子往前一倾,凑近谢清玄接着道:“所以阿玄还是不要和林兄走太近了,万一哪天我疯病发作,误伤了你,之后我恐怕会很伤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不知道的以为谢清玄犯了什么事,段鸿鸣在劝他迷途知返。
  好歹谢清玄现在跟段鸿鸣在一条船上,自然不会主动寻死跑去抱林越醇大腿,但此刻也是欲言又止:“你……好歹在我面前装一下。”
  他只想跟段鸿鸣做普通的好兄弟,大家和和美美,不要打打杀杀。
  段鸿鸣听罢惊讶道:“阿玄在想什么,我自然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想对朋友下手呢?”
  语气和眼神中甚至有责备。
  谢清玄:“……”
  谢清玄默默转过身去,用最窝囊的方式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林越醇和崔清漪还没回来,谢清玄思来想去也没事干,这个世界的休闲娱乐活动如此匮乏,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何尝不是在坐牢。
  他索性趁着天还没黑,从马车上拿了段鸿鸣之前给的那本《江湖门派秘闻录》看。
  该说不说,不愧是“秘闻录”。谢清玄只翻看了几页,就被里面的内容震惊。回想之前段鸿鸣说的里面还混着有几件真事,更觉炸裂。
  明明谢清玄几分钟前还背过身抗议段鸿鸣耍他,现在已经默默将身体转回来,毕竟谁能忍住不吃瓜?
  谢清玄:“这上面写的,四海盟十门之一的长虹门门主和她夫人成婚二十载至今膝下无子,是因为他夫人其实是男人,因为世俗的原因一直男扮女装,真的吗?”
  “假的。”段鸿鸣满足他的好奇心,倒真给他解答,此刻慢条斯理道,“那长虹门门主早年与雨花门弟子比武伤了根本。不能人道,自然膝下无子。”
  吃了瓜的谢清玄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他夫人也挺惨的。”
  段鸿鸣:“那个打伤他的雨花门弟子就是他夫人,他们是在比试过后结的缘,还是两情相悦。”
  谢清玄:“……”
  那很有生活了,这是真爱。
  谢清玄继续翻看,没过一会,出声道:“这上面还有拂柳山庄的事,说庄主年轻时候在外头有个私生子,碍于夫人的公主身份不敢认回,后面还是被庄主夫人发现并且秘密处理了,那岂不是崔姑娘的哥哥?”
  一向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段鸿鸣这回却是摇头:“崔庄主之前确实有个儿子,这个老一辈江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不过这孩子大概是夭折了,否则如今也不会只有崔姑娘行走江湖,江湖众人也都默认她是崔庄主独女。至于是不是私生子,我便不清楚了。拂柳山庄崔庄主和崔夫人一向恩爱,不过男人么,多的是朝三暮四,其中不乏抛妻弃子之流。”
  这种男人他便见过,因此这回他也不会肯定关于私生子的真假。
  不过关于这个孩子,他倒是知晓些许内情,可有意思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关于崔清漪其实还有个哥哥这事,爱神曾经在小说中有过暗示,不过在其断更前也没有将这个伏笔昭示出来。因此谢清玄在看到这《江湖门派秘闻录》里竟提到了这事,故而一问。
  在此之前,《至尊》评论区里都有猜测,其中猜测是段鸿鸣的占了绝大多数。
  因为小说一般都这样写:说死了的其实都没死,主角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那必是出场率较高的一个角色。
  谢清玄也倾向于是段鸿鸣,毕竟段鸿鸣的过去在连载期间也是个谜。
  但观段鸿鸣此次的反应,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
  谢清玄心想莫非自己猜测错了?
  很快他又暗自摇头:这谁说得准,要知道段鸿鸣可是影帝级别的演技,要不是他在自己面前自爆,自己又提前知道剧情,谁能知道他其实想置林越醇于死地呢?
  谢清玄又随意翻看了几页,待天色暗下便收了起来。好不容易因穿越摆脱了眼镜,若在这个世界不留神再成了近视,那可成半个瞎子了。
  林越醇和崔清漪这会儿也在天黑前及时回来,这俩一个怀里抱了不少柴火,一个头上戴了一个白色野花编织的花环。
  林越醇在空地生了火便找上段鸿鸣,想跟他切磋一番。段鸿鸣婉拒,只道到了四海盟的英豪擂上再见真章。
  崔清漪则坐到谢清玄身旁,主动帮他把了脉,边盘算着下次的用药,边从随身小包里掏了一颗小药丸给对方。
  在经历“拳头药丸”之后,这种指甲盖大的对于谢清玄来说根本不是事,现在已经能做到一口吞不反胃了。
  崔清漪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稳重,但毕竟还是个少女,在意识到谢清玄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头上,难免害羞,不自觉地伸出手触碰头顶的花环。
  谢清玄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懂这两个小年轻的纯爱,此刻露出欣慰的笑来,冲对方眨眨眼睛,夸赞道:“很好看的。”
  崔清漪抿了抿唇,垂眸微笑,不远处被拒绝比武的林越醇一边烤着饼一边偷瞄她。
  盛夏暖风吹起的不仅是发丝,还有暧昧的涟漪。
  但是很快,谢清玄意识到林越醇在之后的剧情里不止给一个姑娘送过花环。
  唉,男人。
  回想这几日,谢清玄跟崔清漪相处还是很愉快的,他忍不住提醒:“崔姑娘,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此话一出,不仅崔清漪,段鸿鸣和林越醇也齐齐看向他,打算洗耳恭听。
  段鸿鸣饶有兴致,谢清玄要讲故事那可正中他下怀,而林越醇则是因着对谢工的喜爱,所以对谢清玄的故事格外感兴趣。
  这是一个谢清玄穿书前看到的一个故事,主人公因无法接受男友的精神出轨而当断则断选择分手,虽无实质性的出轨行为,但与旁人无边界感互动和言语上的暧昧对于想要全部的爱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旁人感情之事不宜过多参与,更何况还是曾经的男女主。谢清玄用更贴合这个世界的说法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便点到即止,只希望崔清漪在日后遇到这种问题时,能想起今日这个故事再做出自己的选择。
  崔清漪虽未明白谢清玄为何突然会讲这个,但也明白了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内核,怅然道:“好果断的姑娘。”
  林越醇也道:“是啊,双方都没过错,却依旧落得这种结局,太过于可惜。”
  崔清漪听罢一愣,随即皱起秀眉:“都没有过错?”
  林越醇自知失言,解释道:“设身处地地想,那位小兄弟并没有做出越轨的举动,并且从他之后的举动来看,他是深爱这位定了亲的姑娘的。可能只是因为同窗情谊所以对另一位姑娘多些照顾,又或许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当然,他确实在感情处理上有失分寸,但姑娘为此退婚,伤及了两家颜面,对外也让两家有损名声。”
  崔清漪板着脸道:“你这么说,倒是成了这姑娘的不是了,你想说她善妒?”
  “不不不,这位姑娘并没有错,我也理解她。”林越醇忙道,“只是……只是她和她未婚夫婿的想法有所不同。”
  “她自然没错,他想要夫君纯粹的爱何错之有?既定了亲,自然要懂分寸,与其他女子来往算什么,未婚妻子还未过门难不成就想着要纳妾?”崔清漪冷笑,“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林越醇:“没严重到如此地步,在我看来这位小兄弟只是和同门师妹相互扶持,若是他们没那种心思,只是把对方当作知己好友看待,也是正常的。”
  谢清玄原本只是想提醒一下崔清漪未来莫为了爱情成为“工具人女主”,没想到现在的崔清漪当场就跟林越醇出现了思想碰撞。
  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
  崔清漪冷脸道:“你既然理解故事中的公子,觉得没严重到退亲的地步,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以后也会做出这种事?毕竟在你看来这是正常的。你也有像这样的红颜知己吧。”
  谢清玄:“……”
  还真别说,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