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谢清玄:“……”
  本来还处在战场中心的谢清玄看着两边人互喷了一通,就这么打起来了,一时间酒楼二楼乱作一团,地方不够他们施展的,甚至还打到他们所在的雅间。
  “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谢清玄先前吃了亏,这次特意控制了音量,凑到段鸿鸣耳边道,“我有种林越醇就在附近的预感。”
  之前他们跟林越醇一起的时候,就碰到过这类场面,这次还是十门之间的冲突,不是一般的路人甲乙丙,男主光环还在的林越醇没道理不出现掺和一脚。
  谢清玄称之为——林越醇定律。
  下一秒,林越醇人未到声先至:“各位,若是有仇怨,好好说便是,直接动手伤了两派和气。再不济也找个无人的地方,何必在此影响酒楼生意,为难掌柜的。”
  段鸿鸣:“……”
  谢清玄:“……”
  看吧,事实会证明“林越醇定律”的准确性。
  段鸿鸣深深地看了谢清玄一眼:“你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越醇施展轻功翻身上了二楼,就见他看准时机挤进两拨人中间,长剑出鞘。剑身格挡住了无垢派弟子的进攻,剑鞘灵活地缠住了丹阳派的长鞭,硬生生逼停了二人的攻势。
  其余人见各自师兄被缠住,也都停手,转而防备起了林越醇。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丹阳派领头弟子忍无可忍,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这么爱管闲事。
  见局面被控制住,林越醇使了个巧劲收了剑,还剑入鞘后抱拳行了个礼:“在下林越醇,初入江湖,无门无派,还请十门的兄弟多多指教。”
  刚刚局面混乱,现在的他才注意到最里头坐着的段鸿鸣和对方身后站着的谢清玄,“咦”了一声道:“我正找你们呢,中途听到打斗声前来,没想到你们就在这。”
  “是呀是呀。”谢清玄点头道,“我们就是来吃个饭,没想到大晚上的这么热闹。”
  至于为什么要在他吃饭的包间门口打,那可不关他的事,他就是个臭看热闹的。
  林越醇这么一打岔,摆明了就是给双方台阶下,武林大会在即,再这么闹下去对两派都不是好事,照理说两边都该点到为止。
  换作以前的丹阳派弟子,他确实会这么做,但是今天不一样,他不知怎的,看到林越醇就有一股子无名火,并且这火还越蹿越高。
  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旁人更不理解,但是谢清玄却最是明白:这是触发打脸剧情了。
  在《至尊》换男主前,林越醇还要经历许多个如此流程:被看轻——虎躯一震打脸对手——众人震惊:你居然如此强/有天赋/是宰相之孙/玄天道人的徒弟。
  眼下丹阳派弟子一听林越醇自我介绍,什么“初入江湖”、“无门无派”,那不就是没有靠山,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思。
  这两个词一出,他顿时摆起了十门弟子的架势,智商占领了盆地,高高在上地扬了扬下巴,不屑道:“初入江湖是吧,那今天我就好好给你上一课,就叫‘少做出头鸟’。”
  质疑完成,打脸即将开始。
  可惜预料的事情走向并未发生,因为有人及时赶来制止。
  来人只一句“住手”便让上头的丹阳派弟子老实下来,他这才开始后怕,后背起了一层薄汗,转身规规矩矩行礼:“大师兄。”
  来人的脸自楼梯拐角处缓缓出现,面容刚毅,背挺得很直,不怒自威。
  谢清玄瞧了眼来人头顶上的文字:郑釉,丹阳派大师兄。
  这位可是重要角色,他原以为只能等到武林大会才能遇见他,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在此处见到了。果真和书里描述的一样,看起来一身正气。
  只见郑釉一个眼神,丹阳派的几位就跟鹌鹑似的,一个个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要不是有人告状告到四海盟,我竟不知你们在此处如此丢人现眼。”郑釉皱眉,显然是动怒了,“回去按照门规自行领罚,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旧情,逐出丹阳派。”
  说罢对面前的无垢派及林越醇几人躬身致歉,放低了姿态:“我代门中弟子向各位赔个不是,詹兄是我多年好友,待会我便去无垢派登门致歉。待这几位品行恶劣的弟子经门规处罚后,交由无垢派处置。只希望各位能留他们一命。”
  郑釉作为丹阳派大弟子,和詹飞尘一样,一直都是十门中年轻一辈出色的存在,他还是上一届英豪擂的胜者。丹阳派掌门年事已高,已经是个甩手掌柜,现在丹阳派事务基本由郑釉打理,此人年纪轻轻挑大梁,在江湖中一直颇有声望。
  郑釉表态,亲自道歉,无垢派弟子不好再纠缠,只板着脸表明会将此事禀明掌门,由掌门决断后离开。
  留在原地的丹阳派弟子脸都白了,尤其是带头的那个,深觉自己不死也要蜕层皮。
  他后知后觉,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竟在这个时候冒犯无垢派少主,此事一旦捅到无垢派掌门面前,恐怕不能善了。
  待无垢派的人离开,郑釉转而冲林越醇他们致歉,并表示对酒楼造成的损失和他们的饭钱他都一并结了。
  谢清玄两次想花钱请吃饭,没想到最后都没花出去。
  “这位少侠,多谢出手制止。”郑釉冲林越醇认真道,“敢问阁下姓名和门派,我改日登门拜访。”
  林越醇又自我介绍了一遍,最后道:“登门拜访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在下丹阳派郑釉,若阁下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四海盟找我。今日我便先回去了,告辞。”郑釉说罢睨了那三只鹌鹑一眼,冷声道,“你们几个,跟我回去。”
  酒楼离四海盟并不远,但是闯了祸的丹阳派几人却觉得无比漫长。郑釉走在前头,他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走到无人的林荫道,郑釉才开口:“在外人面前,我自然要摆出态度来,否则丹阳派的脸面还要被你们一丢再丢。四海盟盟主换届在即,还惹出这等祸事,是给其他十门送丹阳派的把柄,杀了你们也不为过。”
  几人头埋得更低,不敢说话。
  “至于那个林少侠,你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这几日我也有所耳闻,有个江湖新秀在江齐郡颇为活跃,已经听几位前辈说起过此人招式有玄天道人的影子。若真是玄天道人的弟子,你们以为你们会是他的对手?”
  郑釉说罢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接着道:“回去闭门思过,等风头过了再出来,英豪擂你们也不必再去。无垢派那边我亲自去登门道歉,但若詹掌门若真要追究到底,其他的你们自己受着,我最多保你们一条命。”
  言下之意竟是不打算对他们门规处置了,几人愕然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欣喜又感激:“多谢大师兄!”
  虽不知无垢派那边会如何处置,不过总归是在自己门派这少受皮肉之苦。大师兄愿意保他们,他们自是心怀感激。
  郑釉原还想再说些什么,耳朵却先一步听到了什么动静,转身喝道:“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空之声,黑色的人影如疾风般直冲他项上人头而来,借着月色可见其手中的雁翎刀和血红的阴森鬼面。
  郑釉被对方这架势所惊愕,但他本就是高手,见状反应极快地侧身闪躲,同时卸下腰间长鞭迎战,眨眼间两人一招手数招。
  两人的招式皆是又快又狠,不给任何喘息的空间,丹阳派其他弟子不敢贸然加入,否则很有可能就帮了倒忙。
  不过很快,郑釉发觉对方萌生退意,哪会这么轻易就放对方走,便抓住机会逮到对方的空档挥出一掌。
  鬼面人硬生生受了一击,凌厉的掌风迫使其飞出数米。在知晓自己已无胜算之后,在落地时毫不犹豫地施展轻功离去,借着树隐匿身形,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郑釉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被刀割出的口子,面色阴沉如水。
  其余人这才得以上前,关切道:“大师兄可有受伤?”
  郑釉摇头:“无碍,只是割破了衣服,未伤及皮肉。”
  “腰刀、鬼面,还有这武功路数,招招皆是杀招……是太岁楼无疑!”弟子话间竟有些犹豫,“但是他怎么……”
  郑釉面色凝重,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下移,可见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通知四海盟其他门派,近期注意安全,加强守卫,别给了太岁楼刺客可乘之机。”郑釉一件件事情吩咐下去,“那刺客中了我一掌,伤得不轻,放出消息让江湖朋友们多加留意,务必将其找出来。”
  郑釉说罢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生硬:“拂柳山庄那边只有清漪一人,终归是不安全,抽几个人手过去。”
  第21章
  郑釉遭到太岁楼刺客行刺, 还是在四海盟的地盘,这事可不小,尤其前些天无垢派詹少主还遭遇了不测。
  江齐郡近来外人多, 本就不好管理和盘查, 没想到叫太岁楼的人混了进来, 他们竟是继无垢派之后又盯上了丹阳派, 焉能不叫人怀疑是不是盯上了整个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