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若是那个女子可怜兮兮的表示都是为了让父母安心,放低姿态求他,有了孝道这样一个正当理由,他立马就能欣然接受了。
  毕竟这样一来可就不算是贪图美色了,而是出于好心成全一个可怜无助的女子罢了,这怎么能算好色呢?
  “难不成你随便抓一个男子,就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为了让家父临终可以瞑目,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
  尤枫捏着手帕拭泪,俨然是十分无助的样子。她用余光偷瞄三人,看到三人面上神色开始松懈,不再如之前那样紧张防备,唇角在宽袖的遮掩下得意地勾了勾,接着又立马做出一副哀愁的模样。
  “尤枫并不是轻浮女子,可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家父带着遗憾离去。”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坐在座上的三人,眼神中带着十足的诱惑。
  “难道是尤枫长得不够貌美,不足以让公子心动吗?”
  她起身走到亭子的围栏边上,指了指花园四周的精美屋舍:“家父只有我一个独女,谁若是娶了我,便是这府里的主人,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享之不尽,这偌大的家业都是他的,何况是我呢。”
  一个大美人父母双亡,要带着一大笔家业嫁给你,这是多少穷书生做梦才敢想的好事,可惜面前的三人还是不为所动。
  当这种做梦才会出现的美事突然出现在现实里,王元卿第六感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儿,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可没睡着。
  “病入膏肓”四字触动了卢西安的雷达,想到他的本职工作之一,当即真诚地提议道:“我入教的时候已经立下誓言,要将自己全身心都献给我主。这样吧尤小姐,我可以留在这里为你父亲主持葬礼,诵读圣经,祈祷你的父亲死后可以赎清自身罪孽,灵魂升入天堂。”
  我去哪里找个死鬼爹来给你超度!?
  尤枫心梗了一瞬,脸上可怜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她赶忙拿起手帕假借擦泪的动作遮住自己的脸,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这个西洋人自从被香媚带回来后,整日里嚷嚷着要离开这里去外面传播福音,面对她的诱惑也完全不为所动。
  后面竟然还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指着里面一个被钉在木架上的大胡子裸男,声称自己已经将身心都奉献给了他,要为他保持贞洁,直接给尤枫气了个仰倒。
  虽然脑子有病,但奈何他长得确实不错,颇有一番异域风情,是尤枫之前完全没有尝过的类型,实在不甘心放他走,只能忍下他不时的疯言疯语。
  她将视线转向沈拾壹,却没有如愿看到他转变心意,只见他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我也只能坦白了。”他唉的叹息一声,问尤枫:“你也知道我是福建人士,那你知道在我们那地儿男子之间最流行什么吗?”
  尤枫心想你们读书人除了读书外,不就喜欢宴饮嫖妓吗?但这个答案明显不是沈拾壹要说的,她小心翼翼的问:“流行什么?”
  沈拾壹一拍桌子,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龙阳之好啦!”
  看尤枫一脸不信的表情,他补充道:“我可没骗你,我们福建自古就有男子结契的传统,就如同普通男女成亲结为夫妻一般生活。”
  尤枫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直觉他接下来说的话不会是她爱听的,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有些结巴道:“公子…公子这样说……”
  不同于尤枫,沈拾壹现在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我会这样说当然是因为,我就是有龙阳之癖的人啊哈哈哈!!!”
  第12章 皮肤保养
  沈拾壹狂笑了几声后,才在尤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稍稍收敛,用十分可惜的语气说:“小姐的美貌和家产确实诱人,可惜书生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说完,又贱兮兮的补充:“小姐若是男儿身,我从了也不亏,可惜了可惜了。”
  王元卿现在十分肯定沈拾壹家世一定不错,不然就他这个嘴贱程度,早被人打死了。
  不过他现在无暇担心沈拾壹了,眼见着尤枫阴沉着脸将视线投向他,王元卿下意识疯狂转动脑子,他突然觉得和娶一个陌生女人相比,承认自己是个断袖也不是什么大事。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
  尤枫面色不善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公子不会是想说自己恰好也喜好同性吧?”
  哪有那么巧的事,突然一下碰上两个死断袖。
  “那,那,那倒不是。”
  诶,相同的理由说出来确实没什么可信度,没办法了。
  “虽然不是断袖,但也实在不方便与人结亲。”
  三人目光灼灼纷纷盯着他,都好奇他还能说出个什么理由来。
  你们这样看着让我压力很大啊!下意识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因为觉得实在丢脸,他不自觉的垂首埋头,放低了声音含糊道:“我先天不足,有肾虚之症。”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在其他人面前大大方方的说出那两个字好吧,假装的也不行!
  沈拾壹见此又是一顿大笑,笑完后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诶尤小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实在是天不遂人愿,我们三各有各的难处。你就痛痛快快的放我们离去吧,我相信令尊一定可以坚持到你找到良人再闭眼的。”
  王元卿内心的小人不住地点头,是呀是呀,你就让我们走吧。留着我们这三个婚姻的“天残地缺”也没用,看着还来气。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三枝花。
  不知道是不是被三人气得,尤枫脸色铁青,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狰狞的面色使得她原本十分的美貌都变得有些恐怖起来。
  一时间三人都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怒极反笑,尤枫气过之后智商上线,满嘴桃酥鸡嘟的西洋人和一脸无赖的沈拾壹除外,王元卿虽然自称不行,但根据世间男子的气性,要是有这种隐疾,是宁死也不肯承认的。
  有更缺德的,为了不让人怀疑猜测,还会通过娶妻来迷惑他人。
  而王元卿却这样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并且也只是说的时候表现得有些难堪,过后就面色如常,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心中冷哼一声,尤枫面色稍微和缓了一些,她重新用温柔的语气开口提议:“王公子不必担心,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府上为了医治家父一直有名医留守,不如现在就传大夫来为公子诊治一番。”
  她边说边观察着王元卿的神色,果不其然,当她说完后,王元卿脸上便浮现出心虚的表情,虽然很快就压了下去。
  不等王元卿开口拒绝,尤枫就高声吩咐外头的小丫鬟去请大夫来。
  看着丫鬟应声就要离去,王元卿下意识起身挽留:“这…这就不必了吧。”
  尤枫得意地哼笑起来,王元卿看到她脸上戏谑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诈了,她根本就是在试探自己!
  唉,王元卿挫败的坐回凳子上,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十分荒谬,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男子居然也会有被人逼婚的一天。
  “尤小姐确实是冰雪聪明,难道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强扭的瓜不甜。”
  事已至此,尤枫的耐心也已经耗尽了,对方不配合,她也懒得再继续演些才子佳人,公子小姐的戏码。
  “府上昨日喜堂的布置还没有撤下,凤冠霞帔也是现成的,王公子先回去休息一番,晚上便准备与我拜堂成亲吧。”说完就要让健仆押着三人离开。
  王元卿只是脾气好,但不是没有脾气,现在都要被人强逼着结婚了,他哪里还能再保持心平气和:“我说大姐啊,你讲点理好不好!结亲讲究你情我愿,哪有你这样像土匪一样逼迫人娶你的?!”
  “你叫我什么?”尤枫被一声“大姐”气得心口疼,臭书生对着我这样的美人喊这种土掉渣的称呼,存心气我是吧?
  心里默念时机不对,再忍他片刻,等她得手后,非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了防止再被气到,她赶紧示意仆人加快动作将三人压了下去。
  等到再看不见三人的身影,香媚战战兢兢走进亭子,立刻被尤枫迎面一个巴掌打得摔倒在地。
  “法王外出,我才吩咐你去外边带几个生魂回来给我补补精气。”
  尤枫蹲下身,伸出食指挑起香媚的下巴,尖锐的指甲直戳进皮肉里。
  “我原本还以为你出息了,竟然一口气给我带回三个男人来,准备好好嘉奖你一番。可你看看你给我带的是都是些什么玩意?”
  “小姐,我我…奴婢不是有意的,现在阳间的生魂实在稀少,壮年男子更是难寻……”
  “够了!”
  尤枫厉声打断香媚的辩解,她收手起身,重新坐回凳子上,接着从袖中摸出一面精致小巧的靶镜举到面前,细细端详着镜中映照出来的美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