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现在浑身无力,困得要死,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就先让我睡一会儿吧。等睡醒了我再和你回去。”
  这话听在王婉耳中简直是晴天霹雳,已经腿软到走不动路了?!
  王婉赶紧示意房里的下人退出去,面色沉重地坐在王元卿对面:“小叔,你老实说,你和方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元卿发现自己脑子已经停止转动了,不然他怎么会听不懂王婉的的话呢。
  看王元卿呆愣着不说话,王婉只能说得更直白些
  “你……你在方家一夜未归,叔公叔奶奶都很担心你,你到底有没有和方小姐发生什么超出界限的举动。”
  这回王元卿是听懂了,简直要哭笑不得。这事他还说不清,干脆到隔壁房里把方栋提过来,让他给自家侄女解释,自己则又进了内间,一头栽进被窝里补觉。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王元卿出来只看到方栋在用饭,没见到自家侄女,还以为她已经回去了,随口问了方栋一句。
  “没呢,听我说了原委后,小姑娘一点不害怕,还跑去找婧书安慰说要保护她,我妹妹也高兴,现在两人已经好得要义结金兰了。”
  王元卿洗漱一番后,彻底清醒了,也坐下一起用饭。一会儿他还是得回去一趟,和家里解释一下,免得父母多想。
  当然这事涉及到了方栋妹妹的名声,又和鬼怪有关,为了避免他们担忧,还是不能据实以告,要另外编个理由才行。
  填饱肚子后,王元卿就准备先带自家侄女回去,哪知道去通报的人回话说她不走了,要留在这陪方小姐。
  没办法,王元卿只能独自回去了。果不其然,刚回到家,就被爹娘拉着严审夜不归宿的事情。
  好不容易说清楚了事情,又指天发誓绝不会招惹良家小姐,王继长和赵氏才勉强把心放回肚子里。
  “真是的,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王元卿不满地撇撇嘴,抱怨道。
  “我看你整日也不用心备考秋闱,连去县学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更别说还老是和狐朋狗友一起瞎混,这杭州城的青楼画舫怕是都让你们逛遍了,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王继长作为一家之主,时常在外交际走动,为了应酬偶尔也会去一些烟花柳巷,当然,他年纪大了,只一心守着自家老妻过日子,绝不敢乱来。
  但是无论在哪处,他都能听到自家儿子和花魁名妓的风流二三事。刚开始还好,男人嘛,偶然传出一些风流名声也不是什么坏事。
  佳人爱才子,烟花之地的女子比起满身铜臭的商人,抛去钱财的因素,也是更为青睐年轻俊秀的书生公子。
  像自家儿子这样有钱有颜,性格又讨人喜欢的,要真是一点女色不沾,避如蛇蝎,他才要担心得睡不着。
  但是前提是要适当,他先前听几句还好,不过一笑了之,听得多了,他也开始觉得自家儿子在女色上未免太过放纵了。
  况且这次情况不同以往,和妓女厮混能说是风流不羁,但要是招惹到良家还不负责,那可就是纯纯的下流了,传出去是会被人鄙夷的。
  第46章 被关禁闭
  王继长越想越担忧,终于决定要狠下心来好好管教儿子一番,任凭王元卿如何辩解,都让钱忠良带着小厮把他押送到了书斋,让他好好读书,不许再出去胡闹。
  简称关禁闭。
  这下王元卿是真的蒙圈了,连他娘都不为他求情了,还劝他老实一段时间。
  他爹真是说到做到,派了身边的好几个小厮来看着他,连门都不许他出。
  老老实实学习是不可能的,王元卿翻出藏在书箱底层的杂书聚精会神看了起来,等到阿福进来点灯,他才惊觉快到酉时。
  都怪这小黄文写得太精彩了,也不知道作者是哪个披了马甲的闷骚书生,文笔好就不说了,脑洞又大,书中的主角开局作为一个穷书生,和他有亲密关系的对象却是包罗万象,人类、鬼怪、妖精、神仙一应俱全,跨越了物种和性别。
  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奇书,王元卿这才开始忧虑起来,方家那边没了他,也不知王兰会不会又去骚扰方小姐。
  眼看着外头太阳落山,天色越来越暗,王元卿不舍地摩挲着装小纸人的香囊,纠结了好一会,还是将它郑重交给了阿福,让他带着这个香囊去方家交给方栋。
  被关禁闭的只有王元卿,阿福还是能正常出去的。
  阿福带着香囊来到方家,将它亲手交给方栋,又和他说了自家少爷被关禁闭的事。
  真正起作用的是纸人,不是王元卿,他来不来也无所谓。方栋象征性的为王元卿悲伤了两秒,给跑腿的阿福打赏后,就欢欢喜喜的拿着纸人去找自家妹妹了。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刚才王婉看方婧书眉间带愁,于是手持一根金簪,在屋子中间向她演示了一套剑法。
  那利落的身形和和凌厉的眼神,完全不输男子,看得方婧书和周围的丫鬟们两眼放光,心中的小鹿乱撞,纷纷激动得拍掌叫好。
  方婧书后悔极了自己之前在宴会上见到王婉时,没能鼓起勇气主动上前和她攀谈交好。
  毕竟二人之前的身份不同,一个是官家小姐,一个出身商贾,方婧书和王婉只在内宅宴会上见过几次面,属于是点头之交。
  没想到王婉听了方婧书的遭遇,竟然会主动过来安慰她,还自告奋勇要留下来陪她。
  方婧书此时心里本就脆弱。王婉这番举动,直接将她感动得泪眼汪汪。幸好王婉不是男子,否则方家就要上演非君不嫁的戏码了。
  方栋等到丫鬟通报后,才大步进入室内:“妹妹你瞧,有了这,咱们再也不用怕那王兰了!”
  方婧书收敛了笑容,走到哥哥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月白色绣青竹香囊。
  “这是何物?”
  方栋自信一笑:“能将那个色魔彻底除掉的法宝!”
  夜幕降临。
  王兰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又来到了方栋家,这次没有了王元卿那个多事的家伙,看谁还能打扰他的好事。
  可惜他的好心情在到方婧书院门的时候,就维持不下去了。
  明明王元卿都被他使计赶走了,为什么这个该死的纸人还在这里?
  心里极度纠结不甘,王兰徘徊在小院门口不肯离去,他早已今非昔比,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得偿所愿,一亲芳泽。
  王兰正满脸阴狠地蹲在外头思索对策,余光突然瞥见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出现在假山后面,飘过去一看,原来竟然是两个野鸳鸯在私会。
  本来家里出了闹鬼的事后,方家就立刻约束了下人天黑后不许出门乱窜。
  这对野鸳鸯第一天还老实听话,但他们见昨晚相安无事,就以为是主人家在疑神疑鬼,根本没有什么鬼怪。正好现在晚上外头无人走动,私会起来十分安全,两人就约好了天黑后出来相会。
  王兰本来就因为不能亲近方婧书而憋得一肚子火,这两个狗男女竟然还在他面前卿卿我我,难舍难分。
  气得王兰直接冲上去,先是将其中的女子用力一推,头撞在假山上昏死过去,又在男子惊恐的目光中,单手将他掐死。
  一口将男子从肉体中飘出来的魂魄吞下,王兰这才觉得稍稍解气。他看着男子倒在地上的身体,嗯……还冒着热气,计上心头。
  房内的几人似乎听到了一声尖叫,但那声音转瞬即逝,短暂得让人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今晚和方栋一起蹲守在隔壁的人变成了他爹,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幻听了。
  “……你听到了吗?”
  方栋挠挠头,语气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有。”
  这下方老爷确定自己没听错了,外头确实不对劲,他赶紧催促方栋把那个纸人取出来。
  方栋不敢耽搁,赶紧从怀中掏出香囊打开,小心翼翼将小黄纸人拿出来。
  方老爷见自家儿子掏出一个剪裁粗糙,还带着折痕的小纸人,还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里,眼神瞬间变得怀疑起来。
  他一巴掌拍向方栋后脑勺,生气道:“你平时不靠谱就算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胡闹!拿个自己剪的纸人糊弄你爹我是吧?”
  这手劲可真大啊,方栋委屈地捂着后脑勺,终于感受到了前两天王元卿被他们不信任时的心情。
  在方栋的再三解释和保证下,方老爷才勉强信了他几分,反正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信不信也没什么用了。
  方栋轻轻推开房门,探着个脑袋看了看外头,才弯着腰小心走了出去,方老爷跟在他身后。
  隔壁房内,方夫人、方婧书和王婉也没有休息,听到细微的敲门声声后,压低嗓子确认了是方栋父子后,才敢开门放他们进来。
  “我和爹刚才听到点动静,还是过来守着你们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