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再也不故意拖延时间了!你、你你快把这女尸解决了行不行?!”
  “我又没说不解决。”李随风听到承诺,终于满意了,他反手托住王元卿,还有闲心和他开玩笑。
  “你瞧,身上压着个人,她就算尸变了也爬不起来。”
  王元卿仔细观察后发现还真是,也不知道是女尸太弱,还是覃老板太胖,那女尸手脚不断挣扎,都没能将身上的覃老板掀开。
  覃老板的胳膊恰好在女尸嘴边,被女尸咬得血肉模糊,预感再拖下去自己即将小命不保,他终于放弃嘴硬,涕泗横流地交代起自己干的坏事。
  “我、我运尸是为了把尸体带到定远县的妓院,做尸妓用的,你们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第214章 狼狈为奸
  这回答太过出乎意料,等王元卿反应过来,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被恶心得想吐。
  他表情痛苦地拍了拍李随风,示意对方松手,接着从李随风背上滑下来,嫌恶地骂道:“连死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见王元卿被恶心得够呛,李随风干脆把他收进袖里,眼不见为净。
  覃老板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旁人的骂声,那女尸力气越来越大,只怕很快就能将他推开,他赶紧求站在一旁的几人出手救他,结果就连最老实的程三都不肯搭理他。
  他又转而呼叫起同伙,李随风讥讽道:“那老道见势不对,早溜走了。不过么……”
  李随风看向之前覃老板递给他们的水袋,垂眸默念法诀,几息过后,一个相貌猥琐的老道士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早在覃老板给王元卿二人下药失败后,老道便毫不留情丢下队友,拔腿狂奔。
  他平生做了数不清的缺德事,直到现在都还没被人抓住打死,凭的就是谨小慎微。
  没想到自己都跑出二里地了,居然一眨眼就被人给抓了回去。
  来不及思考,老道噗通跪地,把所有坏事都推到覃老板身上,又装可怜求李随风看在同为道门子弟的份上,饶他一命。
  王元卿趴在袖口,气哼哼地道:“想得美!我看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见覃老板快压不住女尸,李随风直接施法将女尸镇住,又叫程三重新把覃老板拖过来。
  程三浑浑噩噩地照做,覃老板捡回一条命,等恢复些神智,立刻便反驳起老道不要脸的说辞。
  “你早年用邪术诱奸了大户人家的女儿,被追杀到荒郊,若不是遇到我出手救你,你早被人打死了!怎么有脸说自己清白?”
  老道被覃老板掀了老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也骂道:“你大半夜的在荒郊难道是做什么好事吗?还不是去偷挖别人的祖坟!”
  两人狗咬狗,一句接着一句便把各自干的“好事”都交代清楚了。
  覃老板救了老道后,两个缺德到冒烟的人一拍即合,干起了“尸妓”的勾当。
  覃老板本就是盗墓贼,擅长挖坟,偷尸自然也没有难度。而老道会些邪术,例如用符纸控尸。
  于是但凡有哪家年轻漂亮的小娘子去世,他们就偷偷将尸体偷出来,由老道用符纸控制着,先是找来童男子日夜陪伴尸体,让尸体吸收足够的阳气变成活死人,就可以带到妓院去卖身了。
  活死人不需要吃喝,也不知疲惫,比活人能赚的钱更多。
  “哦?可我看这具尸体怨气颇重,可不像是自然死亡的。”
  原本还互相攀咬的二人心里顿时咯噔起来,没想到李随风连这都能看出来。
  他们原本是只挖死尸来做尸妓,不过这次的女尸因为生得实在漂亮,若是做成尸妓,一定能替他们赚不少钱。于是老道便用邪术将女尸杀死,死后再由覃老板偷挖出来,按以往的方法做成尸妓。
  李随风便问程三:“你们出发的时候,当地有没有哪户人家刚死女儿?”
  程三思索片刻后,想起来在覃老板找上他之前,他们县孟县丞家的千金突然暴毙,丧礼办得很是风光。
  覃老板挑选他搬运尸体的时候,那孟家千金也刚下葬不久。
  “小的隐约听人说起过,那孟家小姐好像叫孟丽娘。”程三道。
  李随风示意程三将覃老板背在身后的瘩子取来:“若是再与女尸多接触几个时辰,你必然会体虚而亡。但把尸体就这样抛在荒郊野岭,也免不了被野兽啃食,你就用这里面的银子买辆板车来,将这具女尸推回去吧。”
  程三照做,从背瘩子里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元宝,买木板车绰绰有余。
  “可是……”
  他看向覃老板,只怕自己事后会被他报复。
  “将死之人,不必多虑。”
  李随风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好心给我二人送水,那我便将这水送还给你们,让你们亲自尝尝这东西的滋味。”
  他说完就将水袋里的水一股脑全灌进覃老板嘴里,覃老板有心反抗,奈何这道人力大无穷,只得被迫将水吞咽进肚子里。
  水里被下了烈性春药,覃老板立刻便感觉到一股燥热从腹部开始席卷全身。
  老道听到身旁覃老板发出的粗喘,转过头见他脸上涨得通红,快要爆体而亡的样子。
  李随风随即并指在他们身上画咒,解了他们的定身法术。
  覃老板得了自由,转身就要朝着地上的女尸扑过去,他现在被药物控制,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李随风自然不可能让他再亵渎尸体,隔空扇了他一巴掌,指着愣在原地的老道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覃老板晕头转向地跟着看过去,只见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惊恐地看着他,覃老板又转而朝着那美人扑过去。
  老道见情况不对,赶紧爬起来逃走,他有心用符咒对付覃老板,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法力全失,只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样,靠两条腿逃命。
  两人你追我逃,眨眼间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女尸已经被浊气冲撞,又见了风,为了以防万一,李随风还是用符纸将女尸重新镇住,避免程三返回的路上操作不当,导致尸体重新尸变。
  “你直接返回后头的客栈买辆板车来,将女尸送还给她的家人,剩下的钱足够你成家立业的了。”
  程三老实点头应是,将女尸重新裹严实,才揣着银子跑回之前的客栈。
  眼见事情已经解决,王元卿正要催促李随风赶紧走,就听见那老道的惨叫由远及近,原来是他被覃老板追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他终究是年纪大了,体力不如还算壮年的覃老板,刚才被他压着把裤子都扒拉开了。
  见二人衣衫不整地跑回来,那覃老板白花花的肥肉随着动作上下震动,王元卿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一万点伤害,在覃老板一个飞扑将老道压在身下后,他及时捂住眼睛。
  “快走快走!”
  再留下他晚上就要做噩梦!
  ……
  回了杭州后,王元卿就被迫投入紧张的学业中去,其认真学习的劲头,让一众同窗都暗自惊讶。
  谭晋玄不解地凑过来,将他手里的毛笔抽出来丢到一边,看他的眼神好像看陌生人:“你最近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王元卿没好气地将笔捡起来,不出意外看到之前写好文章的纸被笔尖的黑墨给弄脏了。
  这下好了,他还得重新抄录一遍。
  “什么叫变了个人,我一向都是勤奋刻苦的典范好吗?”
  他大言不惭地吹嘘道,随即还嫌弃地看着在座位上插科打诨的损友,一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表情,很是欠揍。
  谭晋玄被他气得牙痒痒,刚按住他准备好好揉搓一顿,王元卿抱住头余光看到夫子从门口进来,立刻告起状来。
  “夫子,谭晋玄他故意骚扰我,不许我专心写文章,您要给我做主啊!”
  “想唬我……”
  谭晋玄对王元卿的小手段门清,正要嘲笑他狐假虎威,就听到身后传来夫子重重的咳嗽声。
  “谭晋玄,你怎么回事?”
  谭晋玄猛地回头,就见夫子一脸不善地盯着他,吓得他赶紧站起来,溜回自己的座位。
  见王元卿憋着坏笑,对他挤眉弄眼,谭晋玄正想偷偷放狠话,就听上头传来戒尺敲击桌案的声响。
  众人忙收敛心神,看向明显要开始给他们训话的夫子。
  “三年一次的秋闱将近,你看你们,还是如此懒散,难道是准备全军覆没吗?”
  夫子目光严厉地一一扫过这群学生:“不中举人,你们难不成还想在县学赖一辈子?”
  底下的学生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表现出严肃的样子,不敢表露出丝毫懈怠。
  这个时代讲究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若是读了一辈子的书,却考不中举人,那和白读了也没什么区别。
  夫子训完话,又表扬了两句王元卿,夸他这段时间一改往日的作风,学习态度十分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