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 第24节
  蒋聿:“要是以后?”
  蒋妤:“要是以后……”
  蒋聿:“要是以后怎么样?”
  蒋妤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
  蒋聿嗤笑一声,把车窗开到最大,将烟头扔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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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400营养液加更,今晚九点还有一更。
  第22章
  车在浅水湾住宅楼下停稳。
  蒋妤赖在后座不下来。
  “下去。”蒋聿熄了火,转头看她。
  蒋妤抱着膝盖小声说:“我腿断了,走不了。”
  蒋聿解开安全带摔门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别装死。”
  蒋妤哼哼唧唧,就是不动。“送我去医院,”她开始提要求,“我快死了,我要拍片,我要打石膏,我要住院,头等病房,要请三个看护,医药费你出。我头也好疼,脑震荡了。”
  蒋聿站在原地瞧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双手抱臂。
  蒋妤表演了大概三分钟,自觉无趣,一声不吭慢吞吞往外挪。
  蒋聿显然没那个耐心继续看她演戏。他弯腰把人从后座一把薅了出来,胳膊往她腿弯一抄,重新把人扛回肩上,语气不善:“死不了。别他妈给我装。”
  蒋妤在他肩上扑腾,两只手往他背上乱捶,尖叫道:“放我下来!蒋聿你个王八蛋!扑街啊你!”
  蒋聿充耳不闻,扛着这团不安分的东西进电梯。
  蒋妤乱蹬乱踢,电梯门合上,她的尖叫声瞬间被切断。
  于是她开始咒骂他,用最难听刁钻的词,骂他没人性,骂他粉肠,骂他坏东西,骂他是个疯子。
  蒋聿始终一言不发。
  蒋妤从蒋聿本人骂到蒋家祖宗,再骂到整个港岛的富二代都是垃圾,直骂到她觉得口干舌燥。蒋聿依然没什么反应,甚至还笑了声。
  蒋妤见状,心一横,开始照着他后腰狠狠拧。
  “要死啊你。”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蒋聿没想到她当真下死口,他低声骂了句,空着的那只手往她屁股上重重一拍。
  “啊!”蒋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骂骂咧咧:“蒋聿你个……”
  蒋聿被她吵得头疼,进了门就把人往沙发上一扔。
  他自个儿常玩极限运动,擦伤扭伤是家常便饭,家里医药耗材常备,加之蒋妤几乎是他一把手带大,打小养得糙。他不知从哪拖出个专业军用级医疗箱,打开,里面瓶瓶罐罐摆得整齐,专治跌打损伤。
  “自己弄。”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搁,转身去嵌入式冰柜拿水。
  蒋妤不动,就那么瘫在沙发上,开始干嚎:“我手断了,动不了了。”
  蒋聿灌了半瓶冰水,回头看她:“你这不还能嚷嚷吗,我看屁事没有。”
  “我疼!我要死了!”蒋妤声嘶力竭。
  蒋聿放下水,走过去扯她衣领。
  蒋妤立刻捂住脖子。
  “捂什么捂。”蒋聿不耐烦地扯开她的手,先是对着她脖子上那几道不起眼的血痕看了两眼,捡起一包棉签拈出两根,沾了碘伏往皮肤上涂。
  深色的棕衬得那块肌肤白得像雪。他又想起一个小时前贴上来的触感,软,还有点弹。偏偏她整个人单薄纤细像枝头初绽就被风裹住的玉兰苞。蒋聿眸光暗了一刻。
  他对这触感贪恋。他给她上药的手也沾染了碘伏和她皮肤的温度,有些发烫。
  蒋妤察觉到他的游移,她把这游移定义为恶劣的戏弄,于是气急败坏把衣领拽回去,磨牙瞪他。
  蒋聿像是没看见她脸色,垂眸继续,攥过她手臂一翻,肘关节磨破皮的地方仔仔细细清理过。他指尖重新触回她锁骨,那里有一小块伤疤,暗红,像一只翻飞的蝴蝶翅膀。
  蒋聿用指腹轻轻按压,沉声问:“疼不疼?”
  蒋妤为他的反复无常愣了下。她毫无征兆地“啪”一声拍开他的手,随即屈膝朝他身上踢了一脚。
  蒋聿受
  了这一脚,反手拽住她脚腕往自己身前一带。蒋妤狼狈地摔回去,她气炸了:“蒋聿你有病吧!”
  蒋聿没吭声,上手往上扒拉她骑行裤。
  “别动。”他说。
  蒋妤:“别碰我!”
  蒋聿:“信不信我抽你?”
  蒋妤:“你还打女人!你个王八蛋!”
  蒋聿:“闭嘴。”
  蒋妤:“我要告你家暴!”
  蒋聿这才意识到他和蒋妤之间存在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即使在如今的关系下蒋妤也一直没把她自己当女人看,她同样一直没把他当男人看,至少没当正常男人看。
  正常女人不该跟他这样。
  正常女人应该在他说信不信我抽你时就闭嘴,在他扯骑行裤后就瑟缩。
  而不是她这样。她不仅不闭嘴,还对他破口大骂,等骂得累了,就开始冲他竖中指。
  所以他停了手,还很给面子地说了句:“闭嘴。你自己能弄?”
  蒋妤还在竖中指,骂骂咧咧:“下流。”
  蒋聿终于被她惹毛了,抓住她双手手腕反剪在身后。“不想活了是吧?”他在她耳边低声问,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蒋妤瞪大眼,嚷道:“你敢!”
  蒋聿冷眼看着她,阴恻恻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蒋妤又骂:“王八蛋!”
  “我在想给你扔哪儿比较好。”他幽幽道,“扔海里还是悬崖?”
  蒋妤终于闭了嘴。
  蒋聿松开手,冷哼一声:“不长记性的东西。”
  她的骑行裤又紧又窄,跟第二层皮似的严丝合缝黏在身上。蒋聿拽了两下没拽动,干脆抄起消毒剪刀对着裤腿侧缝就剪。
  蒋妤腿上一凉,低头一看,半条裤腿已经没了。她还没来得及骂人,蒋聿已经把剪刀扔回箱子,捉过她的腿搁在膝头,翻出医用清创包和双氧水生理盐水瓶低头给她膝盖清创。
  破皮处被砂石磨开硬币大小的血口子,浮着泥灰。
  蒋妤不忍心往下看,保持含泪仰望天花板的姿势维持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动了下。蒋聿正用碘伏棉球给冲洗过后的伤口消毒,她一动,棉球正正蹭在伤口中心,他又是重重一按,她立刻疼得龇牙咧嘴,骂:“你故意整我!”
  “活该。”蒋聿顺手多摁了两下,用镊子夹了干净纱布盖住伤口,扯下胶带固定,“要不给你找个奶妈吹吹?”
  蒋妤痛得无法呼吸,差点儿原地去世。
  蒋聿松了手,冷冷道:“滚吧。”
  蒋妤腿一蹬,把脚怼他脸上。他一把捉住她脚腕,拇指掐着她脚心用力一按,蒋妤哭天嗓地地跳起来一瘸一拐回自己房间,砰一声摔上门。
  膝盖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馒头,蒋妤对着全身镜比划了半天,深觉日子没法过了。
  她在房间里困了整整一下午。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睡觉,看书,玩手机,怒气一直没消,等到傍晚终于饿了,爬起来啃了包薯片灌了瓶可乐换了身衣服。
  简单拾掇时她顺着自己的毛,决定假装无事发生。不然呢?她还能搬出去吗?她的钱包不允许。
  最后在名叫“今夜醉生梦死”的小群里艾特所有狐朋狗友:「一小时,谁迟到谁开黑桃a。」
  地点在路易十四,一家会员制俱乐部酒吧,她和朋友们往日常来的据点。蒋妤是这里的常客,常到别人都把她的脸和她的钱包自动对标。
  她是第一个到的。径直上去二楼,在弧形吧台最中心的位置坐下,对酒保打了个响指:“一杯irishmist。”
  身后有人轻笑一声:“之前不是说不会喝酒么?”
  蒋妤正一肚子气,不假辞色地扭头瞪人,才发现说话的竟是杨骁。
  他身边跟着个面生的年轻人,长了一张扎眼的混血脸,黑皮卷毛,比杨骁更矮些,笑起来一股阳光沙滩的小狗味,和这里格格不入。
  “姐姐好,”年轻人主动凑来同她打招呼,漏出两颗小虎牙,“我叫杨子砚!骁哥是我堂哥!”
  蒋妤眼睛一亮。她受用于小狗的热情,将心中郁气往下压,开朗地同样自我介绍一遍。
  “家里小孩,在泰国刚读完中学,闲着也是闲着,带他过来见见世面。跟你同样年纪,你们同龄人应该更聊得来。”杨骁对她介绍。他终于有了几分在酒吧里的自觉,扯了扯衬衫领口,长腿一撩坐到吧台前,让酒保给她递了杯冰可乐,被蒋妤推开了。
  杨骁长眉一挑,没坚持。他胳膊搭在吧台上,端详了蒋妤几眼,留意到她刻意双腿并拢、仍有些不太自然的坐姿:“看来蒋少家教并不很严。受伤了还放你出来玩?”
  蒋妤含糊地“嗯”了声。这事丢脸,她不想多说,于是反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港岛?”
  杨骁翻手将亮着的手机屏幕给她展示一眼,群聊界面,群名正是蒋妤刚发过消息的狐朋狗友小群。
  “昨天。”杨骁说,“魏书文把我拉进来的。来看看我的前员工现在过得怎么样。”
  蒋妤:……
  “当然,你要是乐意,也可以把‘前’字去掉。”杨骁侧过头,眼里的笑意深了些,“什么时候还钱?”
  蒋妤感觉被针扎了一下,破防只在一瞬间。她当时在澳门欠下的十三万多像根刺,被杨骁轻飘飘地拔出来,又戳了回去。
  “你很缺钱?”她硬邦邦地回敬,倒是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卡里余额。这个月的二十万被她花的七七八八,真要还清大概还得等到……再下个月。
  “还行,”杨骁道,“但能把钱要回来我还是会要的。况且我只是好奇,蒋少知道你还在为这点‘小钱’挂心吗?”
  蒋妤被他这幅斤斤计较的模样气到,转头对杨子砚说:“你哥对女孩子都是这幅态度?”
  杨子砚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他对蒋妤的问题表现出十二万分的兴趣,正要说话,被杨骁一记眼刀扫过,乖乖住了嘴。
  蒋妤瞥了眼杨骁,嗤笑:“跟细佬耍什么威风。”
  杨骁凉凉道:“没你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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