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长庭知面色停滞了一瞬,轻咳了一声。
  “至于为什么事事都要问他。”医生笑了:“那是因为您以前亲口交代过,您忘了吗?”
  “您先前和余先生备孕的时候,来我们医院体检,就和我们院长打过招呼,说您家的事情,,不论大小,余先生拥有最高的决定权,您无权任何干涉,说您的话都是放屁,只要听他的就好。”
  医生看了看周围,余赋秋还被学生们围绕着,他拿出了手机,掏出了一个视频,视频像素很模糊,却依旧遮盖不住余赋秋的容貌,长庭知一眼就认出了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余赋秋。
  视频里的他把余赋秋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脸上带着骄傲,像只开屏的孔雀:“在我家,我老婆最大!他说一我都不敢说二,啥事情都别和我说,我说话就是放屁,我老婆拥有主宰权。”
  刚有人要上前说话,视频里的长庭知就说:“诶,你怎么知道是我老婆让我过来的?”
  “哎,没办法,老婆太爱我了——”
  后面还说了什么听不清楚,医生赶忙把手机藏了起来,生怕被长庭知骂。
  长庭知眉头越来越紧,脸上写满了不可能。
  他最讨厌和别人皮肤接触了,每碰一次别人,他都会搓皮,直到搓破皮才会罢休,平日出行更是全身包裹着,怎么会和人这么亲密接触,而且还和别人到处的炫耀?
  他很不想承认视频里那个欠揍的妻奴就是他本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ai换脸,一定是。
  在医生把手机要放进口袋里的时候,长庭知的脸抽动了一下,“那个……”
  他轻咳了一声,面色冷淡:“把视频发给我一份。”
  医生:“?”
  作者有话说:
  活该你后期没老婆
  让大家看看你怎么把你老婆作没的。
  第6章
  “行。”医生忍着笑,“您还是记不起来了?”
  “那您总该记得,您怎么追求余先生的吧?”
  “他那时候一步一步爬上了娱乐圈的顶峰,您为了追求他,包下全部的银屏,在他全球巡演的每一站都带着巨幅示爱,闹得沸沸扬扬,全网都知道长秋集团的太子爷在追求余赋秋了。”
  “最轰动的是那场直播求婚!”旁边一个年轻的小护士也忍不住插嘴,眼睛发亮,“在余先生的演唱会安可环节,您突然抱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上台,当着几万粉丝和直播镜头的面单膝跪地,说得可不是什么‘嫁给我’,而是‘求求你,给我一个名分吧!’!天哪,当时热搜都爆了!”
  医生接过话头,笑着摇头:“结婚的时候更是震惊全国,世纪婚礼啊。婚后您更是出了名的……嗯,‘妻管严’。”
  他小心地选了个比较委婉的词,“财经杂志采访您,问您成功的秘诀,您说‘回家听老婆的话’;商业晚宴您提前离场,理由是‘我家赋秋门禁十点’;甚至有一次,您因为应酬喝了酒,被余先生关在门外睡了一晚沙发,第二天还被狗仔拍到,上了娱乐版头条……这些,您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长庭知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完全陌生的、荒谬绝伦的事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到震惊,再到一种混杂着羞恼和极度困惑的僵硬。
  他……他以前竟然是这样一个……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毫无原则的“妻管严”?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么多惊世骇俗、有损他形象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看着长庭知的表情,医生终于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长先生,所以您看,不是我们围着余先生转,是您以前,亲手把围绕您自己转的权利,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全部交到了他手里。而他,也确实把您照顾得无微不至。”
  “至于您脸上这巴掌印……”医生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红痕上,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以余先生那性子,以及他对您的紧张程度,他要是真动手打您,那只有一个可能——”
  医生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绝对是您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把他伤透了心,让他气到极点,才会这样的。毕竟,谁不知道,长秋集团的长庭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余赋秋不开心掉眼泪呢?”
  “我们都知道,您有多爱余先生。”
  小护士从她的收藏夹里面找出了很多长庭知的采访,长庭知身为商业的后起新秀,尤其又娶了余赋秋名声如此大的演员,恰好余赋秋很少透露私人的生活,每当有人想要问及他的私人生活,总是会被巧妙的带走去回答其他的问题。
  而长庭知则相反,他恨不得跟天下人昭告,余赋秋多么的爱他,既便是财经频道的采访,他也能总说出‘你怎么知道我老婆今天要给我送饭。’
  “好了,长先生,您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余先生一直给您按摩,肌肉也没有萎缩的迹象。”
  医生在记录数据的面板上写了几个数值,“接下去只要静养——”
  “医生。”
  褚宝梨拦住了医生,她指了指长庭知的脑袋:“我弟弟他……”
  门被敲响了,余赋秋好不容易签下了最后一份签名,抬起眼,对上那双的眼眸,身体下意识的放松。
  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左成双的帮助,他怕是根本撑不下来。
  白天黑夜连轴转在长庭知的身边,精神上根本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面对繁杂的医学术语和数据,他只能一个个去搜,不想要去麻烦医生护士。
  左成双在值班的时候会来帮助他,为了帮他放松,还帮他按摩,给他助眠的药物,这极大程度上缓解了余赋秋的疲劳。
  他还没有消化原本长庭知的出现,面对他那些侮辱的话,他只是强硬的撑住没有让自己崩溃。
  “赋秋。”
  左成双推开门。
  “我说为什么办公室这么空呢,敢情都在这里打扰病人是不是?”左成双是他们的硕士生导师,佯装生气的模样。
  “咦。”其中一个男孩子嬉笑道:“不知道谁听说球球哥来医院,一向抠门的铁公鸡请全院喝了十块钱的珍珠奶茶呢!”
  “去去去。”
  左成双轻咳一声,将学生们赶了出去,“他要休息,别打扰人家。”
  学生们依依不舍的和余赋秋告别,不忘对左成双做个鬼脸。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左成双转向余赋秋,语气自然而熟练,带着显而易见的关怀:“赋秋,我先给他检查一下,你在旁边坐会儿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保温杯,“这个……是我,我妈熬的,我喝不完,安神汤,里面加了百合喝酸枣仁,有助你晚上睡眠,今天气温低,你手这么凉,喝这个暖和一下。”
  那杯子的外壁是凉的,但是余赋秋打开盖子时候,一股带着药草清香的,滚烫的氤氲雾气立刻扑面而来,模糊了他苍白的脸和微红的眼眶,他心中一动,摩挲着保温杯,喑哑着嗓子:“好,谢谢你,成双。”
  这简短却透着亲近的话语,以及那杯明显是特意准备的汤。
  长庭知手捂着胃部,此刻的胃在剧烈的翻滚,冷汗从长庭知的脸颊落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杯子,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就在余赋秋要喝下去的那一刻,长庭知冷不丁地打断了他:“我要喝。”
  余赋秋手中的动作一顿,这是长庭知醒了现在,主动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但他的动作却在长庭知看来是犹豫,踌躇。
  “喂,听不到吗,我说我要喝。”
  左成双听到他的称呼,蹙紧了眉头,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庭知,这是给赋秋暖身体用的,你现在刚醒,喝了效果没那么好……”
  左成双提醒道。
  “……”
  长庭知抬眸,眼中的冷意闪烁。
  “他是我老婆。”
  长庭知打断他,挑了挑眉头,“我是他丈夫。”
  “所以,我老婆喝什么东西,要不要给我喝,这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呢?”
  左成双愕然,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却依然像刺猬一样竖起所有尖刺的男人。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了起来,似乎只要一个火星子就可以爆裂开来。
  余赋秋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挡在了左成双的身前,把左成双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把杯子递给长庭知,转头对左成双道歉:“抱歉,成双,庭知他……可能是刚醒,他不是那个意思……”
  长庭知看着余赋秋下意识维护左成双的动作,好似他才是那个外人,不知为何,胸中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的理智蚕食殆尽。
  他冷笑一声,接过杯子。
  他将杯子凑到唇边,眼神冷冷地凝视着左成双,就在余赋秋因他接过杯子而微微松懈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