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喜提称号‘十四周哥’多亏他,我上次一道考试就有题目问我十四天几个小时,我脑子里就是他那个声音,哈哈哈哈。】
  【各位!!!我破译出来了!!早上余赋秋的唇语!!快去看!!】
  点开那人的主页。
  只见一段昏暗的视频中,余赋秋蜷缩着身子,然后模模糊糊地起身,他鼻尖通红,神色朦胧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床边,慢慢地伸出了手。
  ——那是一个渴求拥抱的动作。
  他的唇畔在翕动着。
  那人在评论区的置顶发了一句。
  “他说:庭知,我好冷,你怎么还不来抱抱我。”
  第50章
  柯祈安直接把熨斗塞进了他的手中, 笑得温柔,甩了一下身后的长发,“那就谢谢余老师了。”
  跟随他们的摄像机是很惹眼, 周围窃窃私语, 有的人拿出了手机,“那是余赋秋吧。”
  “我的天,他本人比屏幕上的还要好看, 这脸这么小,啊啊啊啊啊,他看我了, 好漂亮啊啊啊啊啊。”
  “天哪, 那是田欣吗?还有傅文轩!我可喜欢他演的方青!”
  余赋秋扬起笑脸,对着周围人笑, 但他的状态实在是太苍白, 整个人又背着厚厚的行李,在前面长长的登机队伍后面。
  只是他一抬头,却发现柯祈安带着几个嘉宾站在了另一条队伍。
  莫厦在检票完后才发现余赋秋站在那条长长的队伍里面,冲着他扬了扬手:“余老师,这里是头等舱, 可以先行进入的!”
  头等舱?
  余赋秋蹙紧了眉头, 当初节目组给的预算本就不充裕, 他一切从简,买的都是经济舱的座位,怎么会买了头等舱?
  “哎呀, 对不起, 余老师,我那份预算拿来买头等舱了, 不过我只买了几个人的,因为我没坐过经济舱,听说好挤的,我会身体不舒服的。”柯祈安眨了眨眼睛,拿出手中的机票冲着余赋秋挥了挥手。
  “可是那样——”
  导演先前将一张打着总金额的预算表推到他们的面前,说明了规则,这是他们一周的总预算,需要他和柯祈安进行协商,目标是在有限的条件下,最大化旅程的内容价值。
  柯祈安率先抢过了预算表,将预算一分为二,让他和余赋秋共同进行分配。
  讲解文化的预算主要就是在于门票的钱,其他根本花不了多少,旅游的大头是交通和吃食、住宿,但余赋秋要在原先的基础上再缩减一半。
  余赋秋默默咽下了口中的话。
  “没事,球球,经济舱也没什么不好的,最终目的地都是一样的。”田欣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手上的小背包拿了起来,为他扎好凌乱的长发,揉了揉他的眉心:“姐姐在呢,再说了,直播都在进行,他愿意作死上热搜,也是随他。”
  在途经头等舱的时候,余赋秋看见柯祈安舒服地躺在椅子上,摆弄着手中那枚闪闪发光的银色戒指。
  而余赋秋,按照登机牌上的座位号,在经济舱中间排的三人靠窗位置落座,狭窄的空间里面,他摊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问加减,屏幕冷光照亮他疲倦却专注的侧脸。
  他要把全部的方案修改,柯祈安划走了一半的分配,原本预定几家性价比高的旅馆被迫取消,他必须要重新核实地址、交通方式,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卫生或者安全问题。
  飞机的轰鸣声,隔壁小孩的哭闹声,前座调整椅背的撞击声,都成了他的背景音,飞机起飞,外面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他的腿无处安放,只能蜷缩起来,他要维持这个姿势至少十二个小时。
  ……
  余赋秋脑袋昏昏沉沉地低垂着,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的肩上,那人倚靠在椅背上,眉目凌厉,鼻峰高挺,却微微侧过身子,让他靠的更舒服。
  余赋秋猛然直起身子,也许是动作的幅度太大了,惊动了男人。
  “醒了?”
  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余赋秋的耳畔,他们离的很近,热气喷洒在余赋秋的耳廓上,阵阵酥麻感从腰间一路攀沿而上,他不自在地轻声嗯了一下。
  随即回过神来,赶忙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男人没说话,静静凝视着余赋秋的脸,半响蹙眉道:“你们这是在录制节目?”
  余赋秋闻言,抬眼看了看周围的摄像头,摄影师还在睡觉,此时没有摄像头,但节目组的动作太大了,点了点头,“给你造成麻烦了吗?实在是抱歉……”
  男人眯着眼,看目光却越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余赋秋尚未关掉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地图标记和备注文字,在冷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男人的目光锐利地在那份企划上快速扫过。他似乎对行程规划颇有经验,仅仅几秒钟,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点了点屏幕上某个交通接驳点:“这里,绕远了。”
  余赋秋一愣,没料到对方会开口点评。他确实为这个接驳点的效率问题头疼许久。
  余赋秋听着,眼睛微微睁大。
  对方指出的问题一针见血,提出的修改方案也切实可行,正是他苦思不得其解的关窍。
  他因为熬夜和用眼过度,此刻又没戴眼镜,看小字有些吃力,下意识地凑近了屏幕,想要看清男人所指的具体位置。
  那男人见他靠近,也自然而然地俯低了身子,为了方便指点,他的头靠得更近,几乎要贴上余赋秋的侧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个极其亲密的范围,男人的气息似乎都隐隐可闻。
  他修长的手指直接点在屏幕上,滑动、圈画,低声而清晰地进行着讲解:“看,这里,这条小路本地人才知道,比导航的主路近至少二十分钟……”
  余赋秋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屏幕上豁然开朗的解决方案所吸引,加上熬夜后反应迟钝,一时并未察觉到这姿势的暧昧与不妥。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听着,偶尔发出恍然的轻应。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经济舱后方几排,一个原本应该关闭的、贴着防窥膜的手机镜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他们。
  从那个角度看去,两个相貌出众的人紧挨在一起,头几乎靠着头,姿态亲昵地一同注视着发光的屏幕,低语交谈。
  余赋秋侧脸柔和,男人轮廓冷峻,光影勾勒出一幅极易引人遐想的画面。
  从照片的角度看,男人几乎是半把余赋秋圈在怀中,只要微微低下头,就能碰到唇的距离。
  那人还拍了好几张,余赋秋抬眸,眼中是掩盖不去的笑意,他仰头到男人的下巴,唇角上扬,似乎在说着什么。
  下一张图则是余赋秋闭着眼,男人抬手,撩开余赋秋额前的碎发,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男人微微侧过脸,流畅的下颚线,长而卷翘的睫毛,看不真切,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可以看出优越的外貌。
  “好,好了吗……?”
  余赋秋被男人掌心的温度萧索了一下,尾音都带着不自觉的软糯。
  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神色隐匿在晦暗的灯光下,他低低地恩了一下。
  男人把随身携带的退烧贴贴在了余赋秋的额头上,“你低烧了,不好好休息,还来参加这个节目?”
  他停顿了下,“我听前面的人说,你刚出院?”
  “嗯。”余赋秋点了点头,面色苍白如雪,长发垂落,他咬着唇瓣,眼尾因低烧而泛出艳丽的绯红,“因为……因为他在。”
  “他?”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眯着眼,心中这股不爽是怎么回事儿?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让面前这个人,在大病初愈的时候,去参加这种户外的节目?
  看来他太久没有回z国了,对于娱乐圈属实不太了解。
  “是啊……”余赋秋的脑子被烧的有点迷迷糊糊,眼前有些模糊了,他忽然抬起手,轻轻拽住了男人的袖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依赖和脆弱。
  男人低头看着他。
  余赋秋扬起了脸,舱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容此刻因发烧而染上不正常的潮红,眼尾和脸颊都泛着桃花般的薄绯,长而微卷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几缕黏在眼角,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绮丽。
  他琉璃般的眼眸里蓄满了水光,眼神涣散而迷茫,仿佛透过眼前的男人,看向了另一个虚无的幻影。
  “你怎么……才回来?”他极轻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声音又软又哑,像只受伤的小兽的呜咽,“庭知……”
  男人的眉心及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打断他的话。
  “你为什么,醒来就不理我了,为什么还和他走了?”他眼泪滚落,划过烧的通红的脸颊,“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都可以改……”
  “别,别不要我……别看着别人……”他抽噎着,语无伦次,紧紧攥着那片袖口,“戒指,我好好拿回来了,你明明说过,会一辈子不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