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到需要信息素治疗,卫疏脑子里还在思考该怎么和裴曳接触。
  如果没有和这个人上过床,他还能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
  但他现在怀了裴曳的崽,总觉得再接触就像变了味,无论如何他都觉得难以下手。
  烦死了。
  要做到顺其自然和裴曳接触,果然比生孩子都难。
  卫疏心里再不情愿,但他到底还是想了个办法。他决定先给自己做脱敏训练,从小事开始接触做起。
  比如——
  卫疏手指狠狠攥了一下,牙一咬豁了出去,胳膊搭在了裴曳肩膀上,道:“走,带我去训练的地方。”
  这就搂肩膀了?
  裴曳被这霸道的一拽给拽懵了。
  他感觉离的太近,肩膀碰着肩膀,卫疏的体温也透过衣服在向他传递着。
  他突然理解有的人为什么喜欢霸道总裁了。
  裴曳稍微一扭头,就是卫疏微微皱着眉,带着几分难忍不悦的侧脸。
  卫疏在忍耐,他在忍耐什么?
  裴曳脑子彻底跑偏,闹了个大红脸。
  不会在忍耐对我的喜欢吧?
  卫疏确实在忍耐。
  他在忍着不把裴曳推开。
  因为小时候经历过那些不好的事情,他很抗拒亲密接触,特别是同性之间。
  以至于只是搂个肩膀,卫疏额角都溢出了汗液,衣冠楚楚的俊俏青年,竟突然显得狼狈。
  就像伪装出的那层傲慢冷硬的冰层,突然撕裂了,虽然知道摸上去有几分刺骨扎人,却还是忍不住去触碰那层冰冷。
  裴曳看着他的额角汗液,沾染着细碎的黑发,并随着卫疏不经意地烦躁皱眉,更加性感带劲。
  裴曳忽然鬼迷心窍地一探脑袋,身后仿佛也有只无形的尾巴在兴奋地甩来甩去。
  莫名想要……想要舔掉卫疏那些汗液,看他更加烦躁的情绪。
  裴曳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脑袋,把想法甩出去了。
  为了让裴曳有好的学习环境,裴家特意建了一个训练场供卫疏教他玩滑板。
  入口处是平坦的空地,旁边立着价格不菲的定制滑板架和一整面墙的护具。
  场地中央,仿造城市街景的设施冷峻地矗立着。金属材质的扶手、边沿被打磨得异常光滑,闪烁着寒光。
  瞧着那一排排护具,卫疏说:“你家里人把你当玻璃,以为一摔就碎么?”
  “可是摔地上确实会很疼啊,”
  裴曳理所应当道,他看了一眼卫疏脸上从来不知道贴住的伤口,像是又疑惑又带点心酸道:“你以为谁都是你,受伤都不知道疼的?”
  卫疏没有反驳。
  也不是不知道疼,只是经常受伤懒得管,也就习惯了。
  但莫名地,从他的一句对比中,卫疏听得有些不太高兴。
  他有些想抽烟,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是空的,才想起来他决定留下孩子后就打算戒烟。
  卫疏看向裴曳:“给我块糖。”
  裴曳从口袋拿出根棒棒糖给他:“你怎么知道我有糖,哎不对,你为什么要吃糖。”
  “戒烟。”
  卫疏略过了第一个问题,他并不想告诉裴曳——自己最近会偷偷观察他。
  裴曳惊讶:“你要戒烟?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卫疏拆了糖咬嘴里,冷酷着脸看向旁边。
  不会是因为我说过不让他抽烟,他就真的乖乖听话不抽了吧?
  裴曳忍不住又自恋起来。
  几级高度不一的楼梯台阶旁,是光滑的大理石台面和同样材质的斜面障碍。它们不像街头那些充满磨损与涂鸦,这里的一切都崭新。
  见卫疏在看这些,裴曳扬起尾巴炫耀道:“你看这些障碍物看起来是不是很好玩?”
  卫疏睨他一眼,把他扬起来的尾巴踩了下去,道:“以你的水平,目前还用不到。”
  裴曳不悦道:“我还没滑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你滑一个我看看。”
  卫疏抬脚踢了下滑板,那滑板立刻就滚动轮子滚到裴曳的脚边。
  “来就来。”
  裴曳穿着崭新的板鞋,站在滑板上,身体略微……笨拙。
  他正努力寻找平衡,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让他眉头紧锁。
  卫疏懒散地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姿态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看着裴曳如临大敌的样子,咔嚓咬碎了糖果。
  简直笨得要死。
  甜腻的味道流在牙齿间,卫疏直起身,踩上滑板,抬眼喊了声:“少爷。”
  裴曳踩着滑板依旧歪三倒四,扭过头:“嗯?”
  “看我。”
  命令完,卫疏开始亲自示范起来,他踩上滑板,飞快滑了出去,像是在炫技。
  作者有话说:
  小卫以前经历了很多,以后都会慢慢写出来。
  接下来几章都是甜甜二人转
  第32章 脸颊吻
  按照裴曳的想象, 他学的这么差,卫疏又喜欢他,接下来应该会过来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姿势才对。
  但卫疏没有, 在下一秒,他动了。
  “重心脚是这样放的。”
  没有预兆, 仿佛只是随意地被卫疏一踩, 那块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滑板便如活物般扬起, 精准地落入他球鞋下面。
  原本卫疏那副懒散的骨架在踏上板面的瞬间, 仿佛被注入了一道电流, 整个人气质骤变。
  他不是在走, 而是在流动。
  “嗡——”
  滑板轮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清脆而急促的摩擦声。
  卫疏的身影如一道离弦的箭, 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决绝。但动作并不是很粗暴,反而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
  裴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紧紧盯着他的身影。
  只见卫疏在接近楼梯扶手时,身体微蹲, 猛地一压板。
  “咔哒” 一声脆响,板面与金属扶手精准接触, 他整个人连同滑板竟轻盈地腾空而起!
  时间仿佛被拉长, 在暖金色的光影中, 卫疏身形勾勒出一个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剪影。衣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裴曳睁大眼睛。
  “哐当!”
  落地的声音沉稳有力,滑板四个轮子同时砸在地面上, 发出沉闷而自信的巨响。仿佛卫疏本就是这板面的一部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卫疏甚至没有停顿,借着下落的势能, 板头一扭,冲向那个巨大的黑色半管。
  在近乎垂直的弧壁上, 他如同违背了重力法则,凭借着惯性直冲而上,在到达弧顶、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刹那,他再次起跳——
  一个干净利落的空中转体,黑色的身影划出完美的半圆,再次稳稳落回弧面,带着轰鸣俯冲而下。
  整个过程中,卫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些足以让任何滑手血脉偾张的动作,不过是像呼吸一样简单的本能。
  最终,他一个利落的横刹,停在裴曳面前不远处。
  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锐响,激起一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尘。
  风,直到此刻,才将卫疏额前微湿的黑发吹动,抚过那双清凌的眼眸。
  裴曳攥了攥手心,掌心因震撼出的汗已经变得微凉。
  他自认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但看见这一幕,还是没控制住被帅到快要爆炸,震撼到全身发麻。
  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之前以为这不过是项街头混混的玩意儿。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游戏,这还是驾驭,是征服,是肉身与器械、与重力、与恐惧博弈后达成的极致和谐。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野性而自由的力量美学。
  卫疏微微喘着气,胸膛轻轻起伏,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他看向裴曳,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未熄灭的火焰在跳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看清楚了没,”卫疏微抬下颌,目如寒星,姿态是飞舞着的意气风发,“这才叫玩滑板。”
  裴曳站在原地,傻了般望着他。
  注视着卫疏瞳孔里燃起的火焰,他清晰地认识到,有些东西,是财富和地位永远无法衡量,也永远无法赋予的。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独属于卫疏的滚烫灵魂。
  裴曳的心脏正为这种近乎野蛮的魅力,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失控地跳动着。
  直到——
  卫疏滑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道:“怎么,看傻了?”
  裴曳回过神。
  这一定是卫疏的计策,故意在他面前耍帅撩拨他。
  而且对他来说好像还很受用。
  裴曳发自肺腑想要学习,道:“这也太帅了,我也想像你那么厉害,卫疏,你教教我吧。”
  卫疏唇角翘起细微的弧度,很快地扬了一下,又若无其事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