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殊不知贺秋对于捕捉他的情绪也极为敏锐,梁沂肖就算藏的再好,贺秋也会捕捉到微小的异样。
  “什么没什么?”贺秋语气不由自主带上几分焦急:“肯定有,你快点说。”
  “我的意思是——”梁沂肖心里叹了口气,他黑沉的眼里蕴上了几分玩味,故意道:“你晚上这么对我没防备,就不怕我趁你睡着了,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嗐,就这?”
  贺秋不易察觉松了口气,他不喜欢梁沂肖不明不白地远离自己,就算有理由也不行。
  在他的认知里,两人就合该是绑定在一起的,像连体婴一般,谁都离不开谁。
  两人同床共枕没有万次也有千次了,梁沂肖要真想对他做点什么,不至于等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不过贺秋也来了兴趣,兴冲冲道:“你想对我干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梁沂肖面无表情道:“说不准哪天亲了你一口呢。”
  “你想亲我啊?”不想这话完全没劝退贺秋,他反倒还挺跃跃欲试:“可以啊,不用等到晚上,你现在就可以直接来。”
  “算了吧,我怕吓到你。”
  梁沂肖知道贺秋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他要是真亲了,贺秋肯定不会是这个脸色。
  “咱俩什么关系?你能吓到我什么?”
  能是什么关系。
  最多不过是朋友关系。
  可能一辈子也只能是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了。
  梁沂肖想。
  贺秋完全没注意到梁沂肖的沉默,其实他之前还纳闷过呢,他对梁沂肖的一切都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让梁沂肖这个人的每一个部位都属于自己。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梁沂肖对他的身体有点避讳。
  每次他摸梁沂肖的时候,梁沂肖不但不礼尚往来,甚至连和他肢体接触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而且就算不小心坦诚相对了,梁沂肖也从不直视他。
  但此刻,听到梁沂肖说想亲自己,贺秋高兴的眼睛都亮了。
  看吧,梁沂肖心里还是有他的。
  贺秋琢磨着改天可以邀请梁沂肖一块洗澡。
  既然他都说了想和自己有肢体接触,那就干脆一步到位。
  光是想想贺秋就激动不已,觉得比自己一个人洗起劲多了。
  作者有话说:
  不是避讳,是怕忍不住。万一不小心亲你一口就不好了捏。
  第4章 直男第四天
  幸好梁沂肖还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不然肯定会被贺秋的直男言论搞得七上八下。
  他们坐在只隔了一拳的椅子上,动作间椅背产生摩擦,两人的大腿一不小心也能蹭到,距离其实够近了,但贺秋心里还是不满足。
  他放下筷子,迅速跳下椅子,踩着梁沂肖椅子的横杠,用力一蹬,直接跨到了后者腿上。
  梁沂肖大腿那侧一片温热,还往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体温,贺秋感到异常的安心。
  他往梁沂肖肩膀上一靠,脑袋抵着梁沂肖的颈窝,姿态是极度的亲密和依赖。
  贺秋揉了下眼睛,懒懒道:“梁沂肖,你喂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有梁沂肖在的时候,贺秋的身体就像自动卸了骨头似的,化成软趴趴的一团,恨不得挂在梁沂肖身上一动也不想动。
  或许是知道梁沂肖会无条件宠着自己,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偷懒了。
  他不愿意动,梁沂肖也乐于养他,甚至都觉得贺秋能自己吃上十分钟就很了不起了。
  梁沂肖换了个姿势,两手揽着贺秋的腰,让贺秋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怀里。他像抱小孩一样,一点点喂了贺秋,什么都亲力亲为。
  等贺秋吃得差不多了,梁沂肖停下喂他的动作,问:“还吃吗?”
  贺秋摇摇头,“不吃了。”
  梁沂肖于是抽了张干净的纸巾,帮他细细擦了嘴巴,还端来一杯水让贺秋漱口。
  等贺秋的事情全部操办完了,梁沂肖才把他的剩饭给解决了。
  吃完饭,梁沂肖也不让他刷碗,贺秋甩手掌柜当的彻头彻尾,什么都不用干,就只需要不碍事地看着梁沂肖忙上忙下。
  梁沂肖洗过手,贺秋眼尖地瞥见他放在柜台上的相册,有点意外:“你还把这个也带来了?”
  照片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合照,在高考结束那天拍的。
  彼时最后一科考完,学生们陆陆续续出考场,门口等待已久的家长蜂拥而至,接二连三地为自家孩子奉上一束代表圆满的花。
  这种具有转折意义的场景贺秋父母向来不会缺席,从刚开始考试就赫然在列。
  梁沂肖父母也特地请假赶过来了,两人一出考场大门,正好迎面撞上了姗姗来迟的谷天瑜,她怀里抱了两束巨大的向日葵,下一秒就火急火燎转移到了他俩手中。
  谷天瑜当时热的满头大汗,还不忘急匆匆掏出手机,帮他们拍照,美名其曰第一时间记录下孩子人生最大的时刻之一。
  照片里,贺秋单手勾着梁沂肖的脖子,冲着镜头笑得明媚。
  梁沂肖微抬着下颌看向镜头,六月的太阳毒辣,他漆黑的眼眸微眯,眉骨的线条清隽好看,薄唇同样弯起一个弧度。
  因为贺秋勒脖子的动作,梁沂肖站姿不复以往的硬挺,顺势弯了腰,懒懒地给贺秋借着力,却正好让这份因身高的距离一下子缩没了。
  画面就这么定格下来。
  两人穿着同色的校服,脸贴着脸挨的很近,一人抱了一束艳丽的鲜花,眉眼间的朝气,就跟怀里黄艳艳的花一样格外引人注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结婚照。
  看着这张相处模式几乎没怎么变化的照片,贺秋心情异常的美妙,想起什么,又问:“那两张单人的你拿了吗?”
  “拿了。”梁沂肖说:“在柜子里面,没摆出来。”
  除去这张两人的合照,谷天瑜后面还帮他俩各自拍了几张,一贯不喜欢拍照的梁沂肖,也被亲妈以“以后要摆出来跟小秋配对”的理由说服了。
  考后他俩一起出了北京旅游,天安门、故宫、鸟巢等,很多名胜景点都留有两人参观过的痕迹。
  夏日粘稠干燥的夜晚旁观了他们笑闹的每一秒,这份共同的回忆也同样以画面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连同那天谷天瑜拍的,一并洗了出来。
  但梁沂肖却只挂了那张合照,还是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其实是出于私心,因为梁沂肖打心底地觉得合照更能展现他们的亲密。
  贺秋对他的依赖也在这里面显而易见。
  贺秋用手戳了戳照片,突发奇想说:“梁沂肖,等到了暑假我们还出去玩吧?”
  “行啊。”梁沂肖没什么异议:“想去什么地方都随你。”
  “我朋友圈那帮人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到假期就到处发旅游的照片。”贺秋吐槽道:“点进去一堆人头,真搞不懂他们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梁沂肖一语道破,“也许炫耀的不是去了哪里,而是跟谁一起去的。”
  “原来这样。”贺秋恍然,“那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比他们亲密多了?我到时候也要炫耀。”
  “比他们亲密多了……”梁沂肖不自觉重复了一遍,垂下眸,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比的过情侣。
  而且等贺秋知道了他的心思,他们很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
  两人下午没什么计划,干脆去投影厅看电影。
  沙发是专门适合懒人用的,窝着舒适轻巧,厚软的海绵有力支撑起了架子,躺在上面的质感像漂浮在柔软的水面上。
  其实这个房子的很多家具都是按照贺秋的喜好准备的,从装修的明亮精致风格,到宽敞又不失对称美观的布局,甚至到这间投影仪房,也是梁沂肖知道贺秋喜欢才特地弄的。
  贺秋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看着在电脑前挑电影的梁沂肖,扬声道:“随便放一部就行。”
  贺秋对看什么内容混不在意,重点还是梁沂肖,只要跟他在一起,干什么都会感到满足。
  等梁沂肖选完回来,贺秋打了个哈欠,像是清楚尽头在哪的帆船,没自给自足几秒,又自发地滚到了梁沂肖身上。
  他脑袋挪了半天,最后枕在梁沂肖大腿上,手伸向旁边抓住了梁沂肖的手,连人带身体都完完全全被梁沂肖包裹,心满意足地停下了。
  电影的开头平铺直叙,没什么新意的环境场面让缺乏耐性的贺秋看了没几分钟,就开始走神了。
  为了配合氛围,早在一进来时梁沂肖就关了顶灯,密闭的环境下光线昏暗,只有大屏幕上若有若无投过来的昏黄光影。
  四周看不真切显得模糊,贺秋渐渐起了点坏心眼,反正梁沂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贺秋抬头瞄了眼梁沂肖,见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没注意到自己的动静,放心地露出了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