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梁沂肖身上的衣服很薄,薄到稍微动一下,就能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也不知道是被贺秋出格的行为气得还是怎么,他胸膛不住起伏,牵动着腹部的肌群也一动一动的。
  呼吸声也很粗重,两分钟过去,依旧清晰得响在贺秋耳边。
  见他反应这么激烈,贺秋破天荒主动认错,放缓语气道:“好啦。我以后不这样了。”
  梁沂肖舔了舔牙尖,心说你也知道这样很gay?
  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贺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行为?
  不过贺秋既然意识到了朋友之间做这些不合适,以后就应该不会……
  然而下一刻,他冷不丁听贺秋说,“虽然我感冒了,口水里很可能有病毒,但只是手指而已,何况咱俩又没有进行口水传播,应该还不至于传染。”
  “……”
  梁沂肖把目光转到他脸上,足足看了三秒才问:“你在说什么东西?”
  他甚至都没顾得上纠正贺秋“口水传播”的四个字。
  贺秋神色浮现几分迷惘,比他更茫然:“你不是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吗?”
  梁沂肖:“。”
  梁沂肖无言地扯了扯嘴角。
  这脑回路说不是直男,都没人敢相信。
  他在乎的是传不传染吗?
  见梁沂肖无言以对,贺秋突然反应过来梁沂肖在他生病时照顾了这么多次,当然不怕被传染,何况本身免疫功能足够卓越。
  贺秋不解地问:“那你刚刚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梁沂肖:“……”
  梁沂肖:“没什么。”
  他扫了眼乱腾腾的床面,转开话题:“昨晚你也这睡的?”
  “对啊!”一提到这个贺秋就充满哀怨,连上个问题没得到答案都忘了,“都怪你害的我独守空房。”
  “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感冒的贺秋一向很难缠,梁沂肖晚上全随他去了。
  他可算知道了,以贺秋的直男属性,这些八成都是无意之举,不带任何的旖旎意味。
  贺秋晚上睡前,将梁沂肖的胳膊环绕在自己胸前,做成一个拥抱的姿势,还特地吩咐说:“今晚你从后面抱着我吧,就不面对面睡了。”
  不管他吩咐什么,梁沂肖都十分配合地嗯了声,让干什么干什么。
  -
  或许是梁沂肖抱着他睡了一夜,过程中发了汗,或许是因为熟悉的人在身边,导致精神放松,总之梁沂肖一回来,效果立竿见影,贺秋立马好了大半。
  果然梁沂肖才是他上好的解药。
  “还是跟心情有关。”贺秋感觉一觉醒来,身体无比清爽,疲惫感一扫而空,他振振有词:“跟你待在一起我就身心愉悦,要是你不走,我肯定就不会生病。”
  因为贺秋生病,需要24小时一秒不落地照看,梁沂肖也没有早起,久违地赖了床。
  从昨晚开始贺秋每次话题的中心,无论一开始扯多远,最后都会图穷匕见地回归这一点。
  梁沂肖没忍住掠了他一眼,冒出句:“就这么不想和我分开?”
  “你这不是废话吗?”贺秋不假思索,“难道你想和我分开?”
  不想。
  梁沂肖在心里回答他。
  梁沂肖松开贺秋缠着他的胳膊,下了床,找出两人今天要穿的干净的衣服。
  然后当着贺秋的面,双手交叉二话不说脱了睡衣,换好自己的衣服,才问贺秋:“起来吗?”
  他换衣服的时候,贺秋丝毫不避讳,就直勾勾看着,还颇为得意地心想,这样的梁沂肖,只有我能看到。
  仗着感冒的由头,贺秋明目张胆开始耍赖,他才不管自己好没好,嘴皮子一碰脸不红心不跳。
  “我浑身无力,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梁沂肖你帮我穿衣服吧。”
  早晨这人还刚说过浑身轻快,身心无一不透着愉悦,眉眼间丝毫不见病态。可不到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又改口说自己无力,瞎话也没有这么编的。
  但梁沂肖也没说什么,甚至都没推辞一句,已经自觉地走了过来。
  贺秋眼睛明亮清澈,里面盈满了笑意,眼睑下一点乌青的迹象也无,肉眼可见昨晚睡得不错。
  他乖乖地仰着脸,下巴抵着梁沂肖的肩膀,两条胳膊张开,任由后者折腾。
  贺秋左侧锁骨有一颗不明显的小痣,几乎跟皮肤融为了一体,只有距离很近的时候才能看见,如果受凉的话,还会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就像此刻,梁沂肖帮他套头穿卫衣时,眼尾就能轻易地瞟见那颗粉色的小痣。
  配上贺秋白皙清瘦的锁骨,格外引人遐想。
  因为无意间的走神,梁沂肖的指腹不小心勾了下贺秋的腰。
  腰是贺秋的敏感部位,一碰就痒,他打了个哆嗦,哼了一声:“痒。”
  这一声压着嗓子发出来的,音调软乎乎的,乍一听像是撒娇,又像是呻.吟。
  梁沂肖额角青筋跳了跳,不由得又用掌心在那侧拍了一巴掌,没使劲,远不到疼的程度。
  贺秋瘪起嘴嚷嚷:“你干嘛啊。”
  梁沂肖拍完后不忘体贴地揉了揉,学着他的语气拖腔带调:“不干嘛啊。”
  “那我要讨回来。”贺秋在梁沂肖这里,向来不懂得客气一词怎么写,他掌心飞速溜进了梁沂肖的衣摆,上下其手混乱摸了一通。
  梁沂肖好笑:“怎么跟个小流氓似的?”
  贺秋哼哼:“我不管。”
  贺秋敏锐地察觉到梁沂肖比去比赛之前,对他更包容了。
  像是无论他提什么条件,都能眼也不眨地答应下来。本来就没什么底线,这下子更是无可救药的地步。
  没想到这次病生得还挺值。
  贺秋跃跃欲试地心想,或许可以试着让梁沂肖帮他洗澡。
  甚至更过分的一些要求也可以先一步步试探,他都恨不得都让梁沂肖代劳。
  作者有话说:
  补充一条作话,忘了说,明天没有哦宝宝们,后天来看
  第11章 直男第十一天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然世俗意义上主语的范畴限于恋人或者夫妻,但对亲密到一定程度的好兄弟来说亦是如此。
  白天不管梁沂肖做什么,贺秋都亦步亦趋地跟着,像个缀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追着梁沂肖同步洗漱完,等他准备做早饭,前脚刚踏进厨房时,贺秋后脚也钻了进来。
  厨房其实不算窄,除去必要的厨具外,还留有充足宽敞的空间,正常情况下,装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但梁沂肖因为要做饭,需要来回走动,随时随地拿放调料,从厨房这头穿梭到那头。
  如果这时,身边再放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活人立牌,就显得有那么点碍事了。
  别的地方他还能刻意绕过贺秋,但在梁沂肖伸手够贺秋他身后的橱柜时,就难免束手束脚。
  梁沂肖比贺秋高了将近半个头,不用踮脚,走到贺秋身前,伸长胳膊,就能轻易摸到。
  贺秋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让开,只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顺着覆在自己面前高高的人影,从他凸起的喉结,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又上抬眼尾,去跟着看他拿碗筷的动作。
  贺秋眼睁睁看着梁沂肖打开柜门,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两只纹理相似的瓷碗,又嘎吱一声关上柜门,然后看着他把碗弯腰放到一旁,转头看向自己。
  贺秋眨了眨眼:“?”
  “去外面玩?”梁沂肖曲起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尖,道:“在这里不无聊?”
  碗的边缘沾了点灰屑,途径梁沂肖的指腹,被带到了贺秋鼻子上。
  鼻尖有点痒,他小幅度抽了抽,“不无聊啊。”
  “我做就行了,不用你监督。”梁沂肖再度重复,“去外面玩吧。”
  “不要。”贺秋两只胳膊在身前比了个叉,示意拒绝,“我就待在角落不动。”
  贺秋以为他觉得自己碍事了,又说:“要不然你等下再来拿碗的时候,我先闪到旁边给你腾空间,等你拿完再回去?这样总不可能还影响到你吧。”
  “碗够了,不用再拿了。”梁沂肖无奈解释,“我主要怕烫到你。”
  刚刚因为橱柜和流理台的距离短,就算贺秋的存在感和气息再强,梁沂肖也起码能把持住,勉强维持镇定,将碗安安稳稳地一路放下。
  但做饭时,贺秋再在一旁直直地盯着,他就难保自己不会分心了。他无所谓,但万一到时候油水不小心溅到贺秋就糟了。
  “我都这么角落了怎么还会被烫到呢,而且你做饭我可是放一百二十个心。”贺秋俨然一副不赞同的模样,“你又不会让我受伤。”
  梁沂肖叹了口气,只好直说:“你在这我不太方便走动,而且我看着你会分心。”
  他说后一句话时字音咬重,着重强调了“分心”二字。
  这倒是个问题,贺秋微微一愣。
  在他沉思的神色中,梁沂肖弯下腰同他平视,勾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嘴角掠过一点笑,逗小朋友似的,“所以——去外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