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贺秋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梁沂肖的频率和力道都让他很舒服,他只管享受就好。
  末了,梁沂肖突然意有所指地来了句:“看来健身房的卡办值了,没想到这么有用。”
  “嗯?”贺秋愣了一下,这话没头没脑的,没明白他的意思。
  “效率不高吗?”梁沂肖看着他,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去一次就让你坚持这么长时间。”
  中午,贺秋猝不及防提出要帮他分摊一份力时,梁沂肖就想逗他了。
  贺秋终于明白,这是在说他今天这么殷勤,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梁沂肖站着,他坐着,贺秋手臂向上,反勾住梁沂肖的脖子,气势汹汹地逼问道:“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居然还不领情?!
  梁沂肖喉结被他卡着,笑声闷闷的,拖着腔说:“好。”
  他拨了拨贺秋的碎发,蓬松的垂在额前,要去将吹风机收起来,贺秋却不放人。
  借着梁沂肖脖颈的力道,他翻身跃起,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梁沂肖身后,立志走哪跟哪儿。
  梁沂肖路过沙发时想要把他放下来,贺秋却毫无防备的一用力,拉着梁沂肖一块儿栽了下来。
  怕压着他,梁沂肖悬空状态时,身子就往一边斜去,并没有直直下摔。
  贺秋被摔的弹了一下,膝盖不由自主向两边弯曲,脚尖也不自觉地内扣。
  脚尖好像踢到了某个地方,忽然一烫。
  没等他反应过来,梁沂肖突然坐直了身子。
  第39章 疑似男同第八天
  看着梁沂肖一瞬间远离的动作, 贺秋有点懵。
  随后才后知后觉,他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位置。
  “……”
  贺秋略微尴尬地咳了一下,目光条件反射下移, 却又生生止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脚心依然留有明显的触感,此刻像是变得更存在感了一样, 火辣辣的, 迟迟挥散不去。
  空气都被一层层抽丝剥茧开来,连同灼热的呼吸,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两人对视了一眼,贺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本来气氛就令人感官不畅, 这下更是喘不上气, 给自己憋的耳朵都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梁沂肖嗓音有些喑哑,沉声说:“我知道。”
  他也没多想,跌落的位置太难预料, 出人预料的意外也并非毫无可能,但有些反应就是控制不住。
  梁沂肖蹙了下眉,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贺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翻身抱住角落的玩偶, 用牙齿咬着兔子的一只耳朵,同时弓了弓身子,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大虾米。
  他听见梁沂肖脚步远离,将吹风机放进柜子里收了起来, 然后拉开了洗手间的门进去了,紧接着耳边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
  洗手间内,梁沂肖不再克制呼吸,放肆急促的喘息,两只手撑着盥洗池的台面,胸膛也不住起伏。
  水龙头开着,他胡乱地朝自己泼了几把冷水,冷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也让他混沌的大脑和意识随之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面的人除了额前的发丝稍稍凌乱,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如若手腕一搭上去,就会发现脖颈、下颌连同侧脸都是热的。
  虽然那只是很短暂的一下触碰,只有转瞬即逝的一秒,但主要一想到对方是贺秋,碰到他的是贺秋身体的一部分,就能给予梁沂肖巨大的战栗感。
  腰腹就像被火烤过,埋着一团旺盛的火焰,一路烧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胸腔里的心跳也是急剧的跳着,彰显着存在感。
  或许是大脑捕捉到了要点,自动发出在贺秋还在不远处的暗示,哪怕他毫不停歇地泼了用,体内的躁动也迟迟不能平息。
  他只能借助于物理降温,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不停歇地往脸上泼了几下,水珠沿着他的鼻梁、嘴唇一路往下,滑过凸起的喉结、拉长的脖颈线条,最后尽数没入衣襟。
  贺秋上半身蜷作一团,脸毫无缝隙地埋在抱枕里,都给自己憋自闭了,时间久了四肢也有些僵硬。
  然后渐渐觉得不对。
  他慢慢直起身,盘腿坐着,僵硬的肢体放松下来,也逐渐恢复了点思考的余韵。
  他为什么要害羞啊?
  且不说他是无意之举,就算是存心的,那又怎么样?
  他们都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了,有什么值得害羞的?
  碰一下怎么了?
  而且刚刚梁沂肖明显是想说什么的,但随后选择了沉默,想要一笔带过的意思很明显,想到这,贺秋又开始斤斤计较起来。
  梁沂肖近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有了秘密和烦心事一样,贺秋总感觉他有些疏远自己。
  虽然明面上对他百依百顺的惯着,态度也和以往别无二致,没什么差别,但贺秋能看出来,其实内里还搁着一层有着固定距离的隔阂。
  一些细枝末节十分明显。
  就像今天中午在餐厅那样,一些浅尝辄止的亲昵和触碰都是被允许的,但一旦越过了某条线,就会用很温柔的语气,不动声色来制止他。
  贺秋还总是不争气地被他蛊惑到,大脑一片空白,耳朵360度回放着梁沂肖的声音和语气,然后渐渐忘了自己原始的目的。
  贺秋决定以后势必坚持己见。
  ……
  他脑回路都转了好几轮了,客厅却迟迟没有人影出现,梁沂肖进去十多分钟了还没出来。
  意识到什么,贺秋瞪大眼,不管不顾地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听到动静,梁沂肖抬起眼。
  两人再度对上视线。
  但这回梁沂肖却先移开了,反而是贺秋一边走近,一边一直毫不避讳地盯着他。
  梁沂肖目光错开,视线虚虚地看着远处,毫无焦点地看向半空,像是故意不去看他。
  “你用吧。”
  他以为贺秋要用地方,刚想退出去给他腾地,就被贺秋挡住了去路。
  贺秋:“你就这样出去?”
  梁沂肖:“嗯。”
  见他一脸的淡定,贺秋感到不可思议:“你不难受吗?”
  如果只听声音,单凭梁沂肖这一个言简意赅的字节,肯定意想不到他正在经历什么。
  但贺秋看着他隐蔽的地方,哪怕再克制也依然无比明显,十分纳闷他表面上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
  还有他满脸湿津津的,说不清是水珠还是汗水,以及自己进来时,他胸膛不住起伏,不难想象他多么忍得多么艰难。
  怕是他再晚来几分钟,梁沂肖就要在这里独自解决了。
  梁沂肖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你用吧,淋浴间的水温已经帮你调好了。”
  贺秋以一种异常不解的眼神看着他,无法想象他都这样了,居然还能为别人着想,分出额外的余力去考虑和操心其他的。
  尽管他的关心对象是自己。
  梁沂肖勉强不让自己太狼狈,越呆下去只会暴露的更明显,轻声嘱咐完,就想转身离开。
  贺秋再次拉住了他,他顿了顿,开口道:“我——”
  梁沂肖显然知晓他要说什么,贺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了。
  看看。
  他刚说什么来着。
  梁沂肖独有的底线原则又开始显灵了。
  像是明码标着的底牌,有着固定的范畴,禁处不允许任何人触犯。
  贺秋皱眉:“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这么坚持干什么?”
  “……”梁沂肖不为所动:“不是坚不坚持的问题。”
  欲.求是没有尽头的,像个瘾.君子一样,只会一次更比一次猖狂。
  哪怕现在,贺秋那双手单单拉着他的胳膊,没有抓弄,他脊背就绷紧,胸膛里的心脏也下意识提起,变得格外的紧张。
  这还是没有额外的动作和拉扯的情况下,这次如果再纵容了,以后会怎么样不堪设想。
  梁沂肖不愿意让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
  贺秋不想和他讨论这个,他进来不是为了和梁沂肖据理力争的,他已经打好了要固守己见的主意,决定就从这一刻开始。
  “梁沂肖,”贺秋一步步上前,走到梁沂肖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对自己狠心,但我可见不得你难受。”
  他语气很认真,言辞诚恳,好似一切都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两人的距离太近,一切细节都无处遁形,梁沂肖一抬头,就能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浅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模样分明,像是无端具有一股奇异的魔力,吸引着人不自觉沦陷。
  梁沂肖怔了一下,大脑空白了瞬。
  意识还未回笼,他就率先感到贺秋的气息悉数喷洒了过来,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热量,将他胸前的那块肌肤给烫得像是发了高烧。
  梁沂肖简直快要无法思考,似乎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场景,浑身的肌群全都收紧,充血鼓胀,背肌连着腰腹的地方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