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话还没说完,他再一回头,就见梁沂肖竟然不知不觉间把蛋糕胚做出来了,贺秋顿时两眼放光道:“梁沂肖,你好厉害啊。”
  他们在家都是梁沂肖做饭,贺秋被他养的挑剔惯了,靠着一次次投喂他的经验,梁沂肖厨艺技能早就点亮了,无论做什么都不在话下。
  相应的,就算是从没尝试过的蛋糕,只看一遍视频,梁沂肖也比他做的像样多了。不过梁沂肖也不需要他参与,贺秋只要负责吃就行。
  梁沂肖好笑,用指尖勾了一抹奶油,抹到了他的嘴角:“尝尝。”
  唇边一凉,贺秋伸出舌尖,缓缓地抿掉了唇边沾着的奶白色。
  梁沂肖目光盯着他的嘴唇,问:“甜不甜?”
  “甜。”确实很甜,却不会显得油腻,乳脂香气淡淡的回荡在口中。
  贺秋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他唇瓣上泛着水光,还透着粉,仿佛熟透的水蜜桃。
  脖颈上被人亲过的触感依旧未消散。
  梁沂肖目光加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压下不合时宜的躁动,继续去做最后的步骤。
  本来就起得晚,两人又在厨房墨迹了好半天,一个蛋糕拖拖拉拉做了半上午才成形。
  不过好在时间长,但效果并不差强人意,鉴于梁沂肖出色的手艺,卖相比贺秋做的那个好看多了。
  贺秋在只有梁沂肖的地方向来怎么舒适怎么来,半蹲半坐在椅子上,举着手机,对着摆放在桌前的蛋糕,像第一次见似的新奇地左拍右拍了很久。
  梁沂肖斜靠着厨房的门框,散漫地问:“怎么样?满意吗?”
  “满意啊,”贺秋下意识嘴快的回答完,又突然感觉不对:“你问我干什么?你是寿星,应该以你的意见为准才对。”
  梁沂肖走过来,笑了笑:“你喜欢,我就满意。”
  贺秋嘿嘿笑了两声,被哄得很开心。
  他还牢记着谷天瑜的嘱托,给谷天瑜发去几张他们今天吃的蛋糕的形状,还特意补了句说是他和梁沂肖一起做的。
  然后贺秋又看向梁沂肖,命令道:“梁沂肖你别动,我再给你拍几张照。”
  梁沂肖父母在外地,不能到场,贺秋一方面是为了给他们发过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想让他们缓解一部分心头的思念和愧疚,贺秋心细,那天明面上没说,其实心里却察觉到了。
  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便利自己了,梁沂肖的照片他当然也要留着了。
  贺秋高兴的挥舞着手机,“快快,你站着不要动。”
  梁沂肖依言停下脚步,他并不爱拍照,但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象一换成贺秋,他某些特定的要求就大打折扣了,被贺秋目不转睛盯着的感觉还不错。
  梁沂肖五官是无可挑剔的英俊,长相自带距离感,但看着镜头的时候,眉眼间的冷淡一下子打破,在灯光下变得柔和几分。
  贺摄影师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对着人像模特拿出了专业的拍照水平。
  然而就这么拍了几张,贺秋眉头轻微皱起,又觉得有些单调。
  他左右看了看,环视一圈,目光突然盯向角落,他在网上买做蛋糕的器具时,卖家还十分友好地赠送了一顶折叠寿星帽。
  贺秋指着寿星帽,惊喜道:“梁沂肖,你去把那个戴上。”
  梁沂肖分了个眼神过去,看清的瞬间,就立马皱了眉。
  贺秋明知道“花里胡哨”四个字放到梁沂肖身上,透着无比强烈的违和感,但一想到他为了容忍自己,一脸无奈地戴上。
  而后顶着与他长相不符的寿星帽注视着自己时,贺秋就觉得哈特软软。
  贺秋只有在梁沂肖很小的时候,蒙骗后者成功过一次,当时贺秋以假哭骗他,虽抹着眼泪,但口齿清晰、有理有据地假哭着说“如果梁沂肖不遵循他的意愿戴上,就是糟蹋他的心意”。
  最后梁沂肖拗不过他,绷着一张小脸,不情不愿地戴上了几分钟,但贺秋还没来得及记录,他就摘了下来。
  梁沂肖不知道贺秋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激动,但不管如何,他都不打算去戴。于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静静站着不动,没吭声。
  没吭声就是无形的拒绝,两人相处贺秋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花板,保证道:“我就拍一张。”
  见梁沂肖蹲了顿,还真走到角落,将那顶寿星帽拿了起来,贺秋眼前一亮,激动的坐直身子:“对对,你会戴吗?”
  闻言,梁沂肖放下搭在帽檐的手,果断地朝他走了过来。
  贺秋其他方面不在行,但玩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可是专业水平,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身体力行地帮梁沂肖示范。
  “先把两边旋转180度,弯折一圈,然后你看到这个没,咔哒一声,后面扣上就好了。”
  这时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同频的咔哒声。
  贺秋应声抬头,下一秒,寿星帽就戴到了他脑袋。
  寿星帽是暗金色的,两边的高度向中间递增,最高处正好卡在贺秋的头顶,和他茫然的眼神一衬,看起来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吉祥物。
  梁沂肖垂着眼睛,打量了他几秒,忽然莞尔,评价道:“不错,很可爱。”
  贺秋:“……”
  贺秋嘟囔:“到底是你过还是我过?”
  梁沂肖一抬手,拦住了他下意识想扒拉下来的动作,然后揽着他的肩膀转了个身,“不是要拍照吗?就这么拍。”
  话落,他不由分说地夺过来贺秋手里的手机,给两人来了个合照。
  他不想配合的意思显而易见,贺秋只好遗憾地瘪了瘪嘴巴。
  诚如梁沂肖一开始想的那样,蛋糕大半都进了贺秋的肚子里。
  其实也不怪贺秋,他前脚刚挑好了几张照片发到家里长辈的群里,后脚就被梁沂肖用勺子喂了满嘴的奶油。
  自此奠定了贺秋一勺一勺不停歇的基础。
  梁沂肖只吃了一口,剩下就全程抱臂坐着看他,见他吃的开心,心里还盘算着等以后有空了,抽空继续给他做。
  放到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不停地震动。
  梁沂肖看了一眼,是贺秋发在群里的消息得到了回应,冯心菱和贺文德都开始祝他生日快乐,还专门艾特他转账。
  梁沂肖没打算领,他父母每个周都会给他的卡里汇一笔不小的钱,雷打不动,没必要再领额外的放钱包里。
  见他只对上面祝福表达了感谢,转账却不动,贺秋凑过来问:“怎么不领啊?”
  梁沂肖问他:“你要?”
  “我要什么要?”贺秋趴到梁沂肖肩膀上,强硬地帮他点开领了,“给你你就收着。”
  他领了就当机立断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给梁沂肖退货的机会。
  贺秋反手拍了一下梁沂肖肩膀,因为力气不大,反倒像是挠,他笑着问:“快问问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他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梁沂肖,你快问啊”。
  其实就算他送一个石头,梁沂肖也会喜欢,相比送了什么礼物,他更喜欢贺秋准备的过程中,时时刻刻想着他的那种感受。
  但梁沂肖还是饶有兴致问:“什么?”
  贺秋如意算盘成功打响,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相册薄递给他。
  贺秋蹲在地上,两只胳膊交叠着放在膝上,看着梁沂肖一页一页专注地翻阅着,笑吟吟地道:“这是那天买的。”
  梁沂肖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他,重复道:“那天?”
  贺秋蹭了下鼻尖:“就是……我俩闹别扭那天。”
  梁沂肖点头,重新垂下了眼。
  见他神色淡淡的,贺秋下意识感到心虚,立马解释道:“我真的是去给你买礼物了。”
  他生怕梁沂肖依旧误会成他的风流史,天地可鉴,他对梁沂肖可是绝无二心的。
  梁沂肖无奈地笑了声:“我知道。”
  他之所以兴致不高,其实是不太想在这时候去讨论第三个人,温馨又让人觉得美好的时刻,只有他和贺秋两个人的世界。
  没误会就好,贺秋放心了。
  想了想,贺秋又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梁沂肖眼睛定在他身上,缓缓道:“没了。”
  从喜欢上贺秋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愿望都开始跟对方挂钩,希望尽可能地陪在对方身边,希望他能活得简单,不再有烦恼。
  贺秋一听这个回答,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得意地轻哼:“你的愿望是不是就是我啊?”
  梁沂肖倒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坦言道:“是你,每年都是你。”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贺秋满足的弯了弯眼,感觉心脏像是被填满了,软绵绵的浸泡在温水里:“我之前的愿望也都是你。”
  梁沂肖一怔:“你之前也都是?”
  贺秋以为他不相信,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相册薄的背面,亲自指给他看自己的心意,“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