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而且之前又不是没干过。
  还是说他体力真的就这么差?
  这怎么行?
  贺秋咬牙切齿地想,他都没等到和梁沂肖上床呢。
  第54章 确认男同第十天
  贺秋在洗手间里呆了时间有点久了, 按理说刷牙洗脸不至于这么长时间,梁沂肖有些不放心,时不时投去一眼。
  水声一直淅淅沥沥地, 证明里面的人固然正在洗漱,但梁沂肖却怕他不舒服了不说, 独自一人躲在里面。
  梁沂肖屈起的指节轻轻点着桌面, 出神的模样像是在思考。
  他昨天看到那两句话,加上贺秋粲然的笑脸对他冲击太大,彷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情绪确实有些决堤, 汹涌的情绪无处发泄,以至于头脑也被冲昏了, 思考有欠妥当。
  所以后面的发展完全跟他设想的脱轨了。
  他原本想的是, 贺秋送了礼物,他满怀感动地将人捞在怀里,抱着亲亲,下午抱着聊天, 晚上再抱着睡睡。
  顶多中间会发生一点偏差,再亲点额外的锁骨或者喉结,但这个“睡”觉得是字面意义上的, 毫无一丝动作性质的盖着被子单纯聊天。
  梁沂肖喝醉的次数屈数可指。
  他很小的时候被带出去应酬过,酒量是从小就练起来的,加上他对自己既为严格, 有意控制着自己摄入酒精的含量,所以想要灌酒他更是不可能了。
  可以说,梁沂肖心里有一条明确的界定线,几乎从没办过酒后发疯, 清醒后后悔不堪的事情。
  但他在这一刻,明明没有醉酒,却货真价实地产生了一种异曲同工的懊悔感。
  他现在脑子清醒,理智也重新恢复。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这几天的进度,确实如同坐火箭一样进展飞速,除了还没出柜,其实该干的差不多都干了。
  不应该这么快的……
  按这么进展下来,感觉明天就能上床了。
  梁沂肖神色看似冷静,但实则目光毫无焦点,虚虚地落在桌子上。
  桌角上面还有贺秋贴着的小熊贴纸,不知道是买什么东西的时候送的,贺秋秉着绝不浪费的准则,看家里哪儿顺眼就贴哪儿,桌角、厨房柜、冰箱上,都留下了他的魔法。
  如果是梁沂肖自己一个人住,这种类似花花蝴蝶一样花里胡哨的玩意,绝对不会有出现的可能。
  但有了贺秋,就不一样了。
  不应该这么快的……
  虽然他们之间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基本上牵手拥抱等一系列亲密的行为,在关系转变之前就已经做过了。
  但是过快的进展会显得不尊重对方,尤其是贺秋本来就恐同,为了不触发他的抵抗心理,梁沂肖从一开始做好的决定就是按部就班,一步步来。
  现下也更需要控制着来才行。
  梁沂肖做好决定,心里的纠结和焦虑总算少了一点。
  他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里面的人依旧还没出来的迹象。
  梁沂肖刚要站起来去看看,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先接到了谷天瑜的电话。
  “妈。”
  “沂肖,给你买的礼物收到了吗?”
  梁沂肖往鞋柜里看了一眼:“收到了。”
  两双都还没拆,连着干净的鞋盒,一起齐整地叠放在鞋柜里。
  “收到就好,”谷天瑜无奈地叹了口气,歉然道:“对不起啊沂肖,实在抱歉,你过生日,我们作为父母的却赶不回去。”
  梁沂肖道:“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就行。”
  谷天瑜道:“还是我们失职了,我往家里寄了很多的当地特产,你和小秋回头一块吃。”
  孩子可以不怎么在意,但作为父母的必须要补偿。
  梁沂肖是真觉得无所谓,不过也没说什么:“好。”
  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笑道:“昨天小秋给我拍了很多照片,蛋糕是你们一起做的吗?”
  梁沂肖想到昨天贺秋足足吃了四分之三个蛋糕,笑了下,“嗯。”
  谷天瑜也跟着笑,心知肚明出力的大头肯定是梁沂肖。
  “还有那一顶寿星帽,”她又回忆着照片里男生的笑脸,道:“小秋戴上真可爱。”
  谷天瑜丝毫不觉得明明是自己儿子生日,但贺秋戴上有什么不对的。
  梁沂肖眉心动了动,没想到贺秋居然把那张合照也发出去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对他们关系并不避讳……
  或者还是单纯觉得以他们两个先前的熟悉程度,所以父母就算看见了,也断定他们之间不会延伸出其他秘而不宣的关系来。
  知道她下一句要问贺秋的去向,梁沂肖率先解释了一句,“他去了洗手间。”
  说到这里,梁沂肖又看了眼浴室紧紧关着的门。
  其实今天就算谷天瑜没给他打来,梁沂肖也是准备想给她回个电话的。
  昨天梁沂肖被甜蜜的泡泡浸没了,心里的情绪满的快要溢出了,甚至都做好了向家里告知的计划。
  但现在又觉得还是太着急了,某种程度上也会给贺秋一种无形的压力。
  没有必要。
  于是这通电话变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以母子两人的寒暄为主要目的。
  -
  贺秋在里面呆了很久,就深刻自省了多久,直到最后不得不接受这次机会白白浪费,只能另寻其他时机的事实。
  客厅里放着电视,里面的主人公咿咿呀呀地说着话,梁沂肖却只枯坐着也不看,像是只为了做个背景音。
  梁沂肖眼皮半垂着,目光没投到屏幕上,虚虚地落在半空,好似在若有所思。
  听见动静,梁沂肖回神,抬头看他。
  贺秋洗干净了走过来,整个人像是恢复了如常,一边趿拉着鞋步子慢慢悠悠,一边懒洋洋问:“怎么开始看电视了?”
  梁沂肖眼睛定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才回答自然道:“随便看看,嫌吵?”
  他没说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焦躁特意放的。
  “没。”贺秋随口回答,走到他身边坐下,懒懒散散地往梁沂肖身上一靠,胳膊松松半搭在他肩膀上。
  见他表情确实无异,梁沂肖也放了心。单手揽住他的腰,屈起的长腿垂下来,支在一旁撑着他。
  这时一集电视放完,中间插播了一则广告。
  房子装修风格片北欧化,采用米白色调,设计简单却又不失奢华。
  贺秋无意间看见,美滋滋畅想未来道,“回头我们也买一套吧,布置成婚房,好好装修一番,肯定比这个还漂亮。”
  梁沂肖纵容道:“想在哪里买?”
  贺秋回答的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靠近海边的地方。”
  不仅一出门就能看见海,听见风从耳旁呼啸着掠过,而且一回头就能看见梁沂肖,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退潮时沿着海边漫步。
  想到这,贺秋心情十分美妙,拍了拍梁沂肖的肩膀,热情洋溢道:“快来给我一个早安吻。”
  他刚刷过牙,口腔里满是清新的薄荷味,光是闻起来就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梁沂肖顿了一下,将他拉近,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颊。
  而后俯下身,碰了碰他的额头,在贺秋的唇上亲了亲。
  与其说亲,不如说是四片唇瓣的轻轻相贴。
  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在他们经历过几次唇舌深层次的交流后,未免显得过于纯情了。
  感受着拂上来的温度,贺秋倒是不觉得梁沂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一个是现在毕竟是早上,白日宣.淫也不带这样次数频繁的,尤其是他们昨天还刚解决过,虽然他并不介意,且私心还蠢蠢欲动,心痒难耐地想多加尝试。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梁沂肖昨天好不容易抛开了苦苦的压抑,变得有些半强迫的霸道模样。
  以他对梁沂肖的了解,恐怕等今天回味过来,十有八九又该回归一向以克制隐忍为标杆的老成状态了。
  毕竟梁沂肖也是难得展露出一丝没有理智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贺秋就更加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昨天怎么就突然睡过去了?
  他要是稍微坚持一点,他们肯定床都上了。
  不过说到这里,贺秋又后知后觉自己还是半个小白的事实。
  他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但如果没有梁沂肖的带领,具体的该怎么去做他还真不知道。
  这可不太妙。
  他必须要继续去进修自己的水平。
  贺秋咬了下指甲,心里盘算着,回头得找个时间把上次无疾而终的影片给补完。
  他撑在梁沂肖肩上的手晃来晃去,看出来贺秋的心不在焉,梁沂肖问他:“不想看这个?”
  贺秋满脑子都是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听见他的话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啊了一声。
  梁沂肖误当成了默认:“那想看哪个?”
  贺秋眼神有一瞬间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