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过他自然是不会出力的,纯属充当一个调节气氛的吉祥物在梁沂肖一旁呆着。
  在男朋友累的时候,适当地给予口头夸夸,帮忙捏捏肩,擦擦汗。
  贺秋蹲着的位置靠近墙角,角落堆了一个大大的收纳箱,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满满当当的。
  贺秋瞥了一眼,新奇地探出一只手碰了碰,好奇道:“这个里面装什么了?这么满?”
  他拉着收纳箱的提手,眼看着就要使劲往外抽。
  梁沂肖余光瞥见,叠着毛巾的动作都停下了,下意识阻拦:“哎——”那个别动。
  但话显然迟了一步,贺秋已经把箱子拉了出来。
  收纳箱里面装的东西太多,因为贺秋往外抽的过于猝不及防,撞到了桌面的一角,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最顶部放着的光碟不小心掉了出来。
  梁沂肖盯着那个熟悉又令人不适的封面,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贺秋也怔了一下。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梁沂肖手里的动作彻底放下了,偏过头去观察他的表情,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对。
  贺秋倒是没什么感觉,要不是这时候毫无防备的看见了,他早就忘了自己居然还看过这东西了,或许亲眼看到现实中的男男举止亲密时,他依旧会感到不适,会下意识蹙起眉。
  只不过面对梁沂肖的时候,他心态十分的平和,还有闲心情和梁沂肖开玩笑:“你居然也看过这个?”
  梁沂肖安静两秒,才道:“还是找你的时候看到了,回到家也忍不住上网搜了搜。”
  贺秋想起来了,他当时硬撑着看了一半,房门就被推开了——那一刻的梁沂肖堪称他这几个小时的救世主。
  他看见梁沂肖来了,不自觉就开始倒苦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因为当时在他的心里,梁沂肖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代表,从小到大,可以解决他所有的烦心事。
  贺秋了然:“怪不得。”
  不过这会儿,贺秋倒是被动回想起了看这东西时的糟糕体验。
  他垮着张脸,吐槽道:“都怪之前班里男生四处宣扬,要不然我也不用被牵连着遭那个罪,真的很难看啊,搞不懂到底谁在看。”
  梁沂肖嗯了一声:“确实难看。”
  他偏心的毫不犹豫,“不怪你,怪他们。”
  贺秋重重点头,“就是怪他们。”
  梁沂肖俯下身,将光碟捡起来,收到了箱子里,重新推到角落。
  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叠着衣物。
  贺秋也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两人一人整理,一人观摩,气氛融洽又和谐。
  就在贺秋以为这话题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梁沂肖开口:“如果当时你看的时候,我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
  梁沂肖嗓音很低,眼睛依旧盯着行李箱,手上动作也照旧,没看他。
  然而贺秋却从他平缓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的懊恼和亏欠。
  贺秋表情茫然,不解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按照那个逻辑,不应该是他在看到了梁沂肖的一瞬间,满肚子的怨言再也忍不住,反胃的情绪也后知后觉溢了上来,不顾梁沂肖意愿,单方面倒了苦水吗?
  梁沂肖抿了下唇:“如果当时有我陪你,你或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贺秋诚恳道:“你要是在我身边,我估计注意力就直接不在上面了。”
  这话完全有成立的理由,只要梁沂肖在他身边,贺秋的注意力到了最后都无可避免地会分给这人。
  渐渐地,那一丁点关注,就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泊,涟漪荡的湖面都变得不平整起来,越来越多,直至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梁沂肖身上。
  就算还全程都在放,他也肯定寥寥就是扫过去几眼,没记住多少,事后回忆的时候画面里的人也会全都变成了梁沂肖。
  顿了顿,贺秋突然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当时去gay吧,我晚上想的……也全是你。”
  梁沂肖目光动了动:“什么意思?”
  贺秋蹭了一下鼻尖,说起来像是很害羞,“就是很早之前,我就经常会梦到我们两个,做着跟这两天一样的事情。”
  梁沂肖:“……多早?”
  贺秋想了想,“大概是你第一次帮我吧,当时就有倾向了。”
  “……”
  梁沂肖心情一时之间有点复杂,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早。
  贺秋最近知识面见涨,还学到了一个新词,立马沾沾自喜道:“这是不是叫我对你有杏冲动?”
  梁沂肖:“……嗯。”
  想起什么贺秋,又问:“对了,梁沂肖,你那时候想找我说什么来着?”
  他还记得,当时他忽略了梁沂肖亮着的眼睛,和前所未有的忐忑的面容,单方面说了很多,说出来之后就好多了。
  但梁沂肖难得没有立马安慰他,沉默了好久,迟迟没有说话。
  然后贺秋也问了他这个问题,但当时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回了句语焉不详的“没什么”。
  梁沂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决定如实回答,还是继续一笔带过。
  贺秋敏锐地看穿了他的想法,立马道,“不能说忘了!!你肯定还记得!你必须如实地将将你当时的所思所想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允许有一丝一毫掺假的可能性!”
  贺秋还想继续逼问,想着实在不行就软磨硬泡,结果梁沂肖就猝不及防开口了。
  他听见梁沂肖说:“想向你表白。”
  贺秋一瞬间瘪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只气球,被人戳了一下,迅速地开始漏气。
  贺秋也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瞪大眼睛,顿时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胸腔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但无从诉说。
  最后只是拧了拧眉,“那如果我当时没被蛊惑着看这东西,你按照计划说了,我们岂不是那时候能在一起了?”
  梁沂肖倾身凑过去,在贺秋唇边吻了一下:“没关系,现在也还不晚。”
  -
  两人彻底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
  冯心菱和贺文德都没在,家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上电梯时,只有楼下的流浪猫欢天喜地的出来迎接他们。
  贺秋倒是见怪不怪,父母年末忙是常态,也不是没有他和梁沂肖两个人在家里过上几天几夜的例子在前。
  就他们两个人,晚饭倒也用不着大费周章,梁沂肖腾出时间简单做了点。
  吃过后,两人窝在客厅挑了部电影。
  贺秋靠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上半身斜斜地倚着一旁的梁沂肖。
  梁沂肖切了一盘哈密瓜放在茶几上,在贺秋看电视的间隙,时不时就喂一块到贺秋嘴里。
  有他在,贺秋吃穿用度基本上都是张一张嘴,压根用不着自己动手。
  他倒也习惯了梁沂肖的伺候,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后者的投喂。
  他一连吃了将近大半,梁沂肖却还几乎没怎么动过,享受了半天男朋友顶级服务的贺秋终于良心发现,开始心疼男朋友了。
  他捻起一个叉子,叉了一块喂到梁沂肖嘴边。活像古代没什么正经事,喜欢招猫遛鸟的大少爷似的,颇有纨绔派头地勾了勾梁沂肖的下巴,“张嘴。”
  梁沂肖挑了挑眉,眼底划过点稀薄的笑,配合他张口。
  然而贺秋却计划得逞似的一勾唇,突然一缩手,转手将叉子飞快地塞到了自己嘴里。
  贺秋得意地扬眉,笑吟吟道:“失算了吧?”
  他不光眼神含着一抹引诱,指腹还状似不着痕迹地擦过了梁沂肖的下唇。
  明目张胆的勾引。
  梁沂肖当然不可能任由他撩,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眼里的情绪也没多大变化,自顾自给自己叉了一块咬住,随即将他不由分说的摁在沙发上,亲了上去。
  好比在公寓没日没夜深吻的每一刻。
  滚烫的舌尖不分你我地搅动着,微凉的果肉融化在口腔,炸开一股直击大脑的甜腻。
  梁沂肖的吻温柔又富有技巧性,多次亲吻早就让他无师自通,贺秋被亲的很舒服,忍不住越凑越近,正想要勾上梁沂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这时玄关处“咣当”一声巨响。
  贺秋如梦初醒一般,立马受惊似的睁开了眼,因为过于慌张,还不小心咬了一下梁沂肖的舌尖。
  他迷迷瞪瞪地抬头,就和好巧不巧赶回家的冯心菱迎面撞上视线。
  冯心菱嘴巴张着,眼睛也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无比震惊地看着刚亲完嘴的他们。
  “……”
  “……”
  “……”
  大门因为长久没有撑力“哐”一声关上了。
  冯心菱手里提着买的水果也掉地上了。
  -
  作者有话说:
  还剩一章正文完结
  第62章 正文完
  知道贺秋和梁沂肖今天回家了, 原本该加班的冯心菱,早早地完成了任务,一路怀着好心情, 想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