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怒其不争啊我们!他这副样子给我们恨的牙痒痒,虽然钱是没少赚,可是跟着他,我这鱼尾纹是日渐增长。
  多说是下属的大忌,会搞得像我们跟他不一条心,可怎么看他都是太过佛系了一点,来到公司也七八年的时间了,论资历,多少个小辈都上去了,偏偏现在要帮着那些等着退休的人一起干活,他要是想我们进步,那他倒是赶紧跳走,回头带带我们这些小狗腿也可以啊。
  多少个他带头加班的夜晚,就算是给我们定了饭,我们吃着他买的饭,还会再在自己私下建的没有他的小群里面吐槽他一番。
  还给他起了个外号:丁菩萨。
  这个外号值得重点解释一下,我们觉得很精辟,他这个人除了工作上像个菩萨,生活中虽然长得不像菩萨,但是个人生活也像个菩萨。
  性向成谜,从来没听说过他出去相亲,也没听说他跟哪个同事眉来眼去。
  这几年他这种稍微冷清森系一点的干净男生还挺受人喜欢的,而且虽然工作忙,但是他一直都把自己收拾的还算…精致,肤白这点稳居办公室第一名。
  平日也见不着他怎么防晒,或许也是不怎么出去的原因吧,把我们这些天天打着伞、带着帽子,围遮阳面罩的女生都比了下去。
  按理说他这个类型很招女孩子喜欢,我们这些每天在背地里碎碎念他的女人,天天见到他的时候还是生不起气来。
  没事就八卦啊,他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可真的没听说…到后来大家讨论,哪怕是有一个男朋友也行啊!
  现在我们办公室的几个女的分成两派,一派就是说,他这个人应该是无性恋清心寡欲,谁也不喜欢,毕竟他加起班连对他自己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另一派则是坚信不移地认为他是一个深柜选手…也不知道她们那脑子里都想着什么,赶上休息的时间,就坐在那里噼哩啪啦在键盘上打着字在我们几个女生的小群里叽叽喳喳,嘿嘿嘿哈哈哈的yy一些不现实的东西。
  真是服了她们。
  作者有话说:
  菘菘子:5000字命题作文《我的领导》
  策组员:好的,收到。
  第35章 我的领导(2)
  不过我们的确有一种护犊子的心态,我们头儿再不济,也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毕业,工作也不错,赚得也还算可以,帝都这地界还置办上了一套房,虽说房子老了点,但毕竟也是有了家。
  我们屋的老弟就嘲笑我们,说头儿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们女生现在总是吵吵着要独自美丽不需要男人,头儿那副样子,有没有女人难道不也是也无所谓?反正自己过得也不错,什么时候遇上喜欢的人再说呗,当下的生活已经超越了90%的北漂同龄人不是嘛。
  哎,这话把我们劝得心服口服,我决定不再为思考这件事再徒增一些鱼尾纹。
  不过,这个想法,我这两个月动摇了。
  头儿他生病了。
  或者再准确点说不叫生病,就是,病了。
  一病就是好几个月,乱七八糟的毛病掺杂在一起。
  也或许没有那么久,不过就是两个多月。但大家都在讨论中换位思考过,要是让我们病上三天。体格好,还能扛一扛;要是设想再病上一周,我们心里头跟长了骨刺一样的难受;若按月算,大家一致认同,那床,真就是人间炼狱了。
  不用说病上几个月,就连在家封上几个月,我们都不敢想象。那不得能把人熬成“精神病”了啊。
  我们宁愿上班。
  他一病,对我们来说,着实是有点突然。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说性取向这种东西他不说没人能猜得到,但是他病了,公司里外里就这些人,就算是人力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但总归是人嘴,这个把门的还是不够严,尤其是办公室这种地方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总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所以我们虽然没看见头儿的请假单,但是通过道听途说拼拼凑凑,也知道他这个病不是那么简单。
  头儿在医院住院的头些日子好像是真挺严重,我们谁都联系不上他,隔壁组的八卦女,男朋友是当医生的,问了她男朋友道听途说的心脏病的名字,被科普完之后都没过夜,当天就跑了过来跟我们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让我们觉得头儿这个病…搞不好,我们要去他家吃席了。
  呸呸呸。
  大家平日里吐槽归吐槽,但像他真病了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巴不得把自己平时所希望他请两天病假,消失一阵子的话给缝回嘴里。
  大家想着去看看他,可是这疫情闹得,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也不知道是谁在他身边照顾。听八卦女说当时来帮忙交请假手续的,是他哥们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了帅的传说。
  这个时候我突然好希望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照顾,不限男女。
  后来过了些日子,他突然出现在了群里,说可以线上办公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心情,那天还专门画了个妆。
  可是看到出现在视频镜头里的他,鼻子里还戳着氧气管子,脸比我桌子上的a4纸都白,我这个眼泪呀,直接让我这个眼妆是白化了。
  挨千刀的小张要死不死的还活跃气氛,问头儿为什么还开美颜,说头儿的脸美白和瘦脸有点过度。
  他这个死直男,平日里看别的部门妖艳贱货的照片,把脸皮p成锥子他都看不出来,头儿瘦得脱相他倒是看出了区别。
  活该他现在还单身,这么直男,真该几拳把丫打晕。
  线上办公隔着屏幕大家也知道头儿确实是病得不轻,说话那个音量和中气不足的样子,给我们都吓得要死。
  心脏病不是小事儿,大家这下都没了抱怨,活儿倒是干得比以前还利落。头儿不主动出现时候,谁都不敢打扰。日子不短,这几个月确实手忙脚乱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但大家好在都弥补了,生怕给他捅什么篓子。
  好在是终于我们等到了头儿身体恢复了来上班。
  不对,他究竟恢没恢复,其实我们也不知道。
  看着不像,顶多算…应该说是销假吧。他额头上的虚汗还有他工作和开会时不经意间时不时就要去揉一揉胸口的手,骗不过我们的眼睛。
  早上来时看到他衬衫收进瘦得“不盈一握”的腰,和开会回来后变得更加蜡白的脸色,我们心照不宣的知道,他现在一定还是没好。
  他这个样子真的能去外地工作吗?
  当然了,他去不去也不是我说了算,我还是比较关心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人照顾的话一定不行。
  想立刻安排他相亲。
  等到下班,我准备自告奋勇申请要送他回家,虽然我这个开车手法不太行,但毕竟晚高峰的车开得也不快,送他回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没等到我开口,头儿接了个电话,听那个意思竟然是有人来接,虽然没能送他回家,但我们还是90%的关心10%的好奇,磨磨蹭蹭地跟着他多加一会儿班。
  下午折腾他又是合影,又是开会。这会儿他,脸色又是视频里见到的那种比a4纸还要白的颜色,现场看我都能看见他手上微微发紫的青色血管。
  如果我是他妈,我一定不允许他来上班。打工人大可不必这么拼。
  要不是我们拦着,他还非要撑着把方案改完再走,我坐在他旁边这一下午就看着,他卷了衬衫的胳膊下面的,我支援给他的小猪靠枕,上面都晕上了一圈水色的印记,他一直发着虚汗去又不说。
  气得我噼里啪啦在群里,跟另外几个姐妹说了这个情况。最后,等到他电话一响,一定是接他的人到了,我们几个女的,像抓猪仔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他的鼠标,帮他拾了东西,“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地要扶起头儿,帮他把包背上,系了他衬衫的袖扣,他这个腰是真的不适合久坐,刚站起来甚至有点摇摇欲坠的意思,他不用我们扶,我们就慢慢陪着他在走廊墙边走。
  当然,这种状态也没有持续很久,刚走到电梯,我们就见到了传说中他的哥们儿。
  他这个哥们儿…那是我匮乏的语言形容不出来的帅。
  是那种不管怎样、我不管他是异性恋还是结了婚,但我此时此刻有种他跟头儿这对cp,我!嗑!定!了!的念头。
  我看了旁边两个姐妹,眼神里面也写着“嗑生嗑死”四个大字。
  只不过,这哥们儿看起来明明不是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临时被叫来接头儿这个病人,脸上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情愿。
  但是下一秒,看着头儿扶着墙走出来,他叹了口气,没有犹豫地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脱下了拿在一只手里,然后冷着脸走过来,把西服递给头儿,自己却伸手摘了头儿肩上的邮差包,背在自己身上,然后患了柔和的眼神和我们几个示意了一下。
  衬衫、西裤,邮差包,另一只手揽了头儿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头儿借力,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头儿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