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第90节
  她顿了顿,忽然又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而且——你最近变化很大。”
  林知夏心跳一紧:“哪有。”
  陆言挑眉,声音压得更轻:“你看你现在做羊毛毡也是,总是做一下停一下,像在想着什么人一样。”
  林知夏耳根瞬间烫起来:“……你想多了。”
  陆言盯着她,忽然笑得更暧昧了,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知夏,你该不会是——被沈总搞得上头了吧。”
  “噗——”林知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猛地抬眼:“陆言!”
  陆言笑得肩膀发抖:“我说错了吗?”
  林知夏脸上绯红,恼羞成怒:“你闭嘴!”
  陆言还想继续,忽然一道冷淡的嗓音插了进来——
  “她没上头。”
  沈砚舟头也没抬,一边做羊毛毡,一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她只是工作累。”
  林知夏怔住了。
  陆言也怔住,下一秒,她慢慢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看着沈砚舟:“沈总,你怎么知道她只是累?”
  沈砚舟终于抬眼。
  他看向陆言,眼神淡到没有温度:“我看得出来。”
  陆言笑了,笑得像在看戏:“你看得出来?”
  沈砚舟点了点头:“嗯。”
  陆言故意拖长尾音:“哦?那你说说,有的人暗恋一个人暗恋了三年,结果那人压根一点都不知道——你说气不气?”
  这句话一落地,林知夏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她手里的戳针“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空气凝固,店里其他客人还在聊天,戳针声此起彼伏,可他们这张桌子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林知夏僵在原地,指尖发麻,血液像一下子冲到耳边,轰鸣得她什么都听不清。
  她几乎不敢抬头去看沈砚舟的表情。
  她只觉得羞耻,觉得自己像突然被人当众扒掉了那层外壳,露出最卑微、最不该存在的那点心思。
  沈砚舟的动作也停住了,他手里的那团羊毛,歪得离谱。
  可他的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沉得像深海压下来。
  他没有立刻看林知夏,而是看着陆言,嗓音低沉,慢条斯理:“你说什么?”
  陆言像是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咳……我就是开个玩笑。”
  林知夏却在这一瞬间,猛地站起了身来,椅子在地上发出轻响。
  她抓起包,指尖发抖,声音却硬得像冰:“我胃不太舒服,先去趟洗手间。”
  她不敢再待下去了,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崩。
  她转身往洗手间走,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逃命。
  ————
  林知夏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关上门的瞬间,隔绝掉外面的世界。
  镜子里,她脸红得厉害,眼睛却泛着水光。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发冷,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份喜欢藏得足够深了。
  可原来,只要陆言一句微不足道的话,就能把埋藏在她心底的秘密彻底撕开。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纷乱的心跳压下去。
  她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慌,不要紧张。
  刚才陆言只是说某些人而已,并没有指名道姓,沈砚舟并不一定会想到她身上去。
  于是,林知夏洗了把脸,冷水落下皮肤的时候,冰得刺痛,她才稍微清醒一点。
  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我没事,镇定无比的表情。
  然后,她推门,走了出去。
  ————
  外面依旧热闹,羊毛毡店里盛着温柔的灯光和笑声,而她们那张桌子,却安静得可怕。
  陆言仍旧坐在原位,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
  沈砚舟则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根戳针,却没动。
  他抬眼看向她,那一眼很沉,沉得像一把不见血的刀,精准刺进她心口。
  林知夏心跳狂乱,强撑着走过去坐下,声音冷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继续做吧。”
  陆言张了张嘴,试图道歉或是补救:“知夏……”
  “我说继续。”林知夏没看她,只低头戳自己的羊毛团。
  陆言只好闭嘴。
  沈砚舟也没再问,他只是垂下眼,继续戳他那团羊毛,可他戳的动作比刚才更慢,更稳,像在压着什么。
  林知夏盯着自己手里的羊毛团,心脏却被他那份沉默一点点勒紧。
  他应该是没联想到自己身上去吧?
  毕竟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意有谁暗恋过他,连确认这种事都懒得做吧。
  一小时后,他们的作品终于成型。
  陆言的小兔子可可爱爱,圆滚滚的,还戴了个小围巾。
  林知夏做了个小小的钥匙扣,形状简单,但挺精致。
  而沈砚舟——他做出了一个非常丑的小人。
  头是歪的,身体是扁的,四肢像短短的棍子,最离谱的是,它居然也戴了个围巾。
  林知夏盯着那条围巾,眼皮一跳:“你……”
  沈砚舟把那个丑小人推到她面前,语气很淡:“给你。”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给我干什么?”
  沈砚舟垂眸,声音平静得像在交代一项工作:“你。”
  林知夏表情有些疑惑:“……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重复了一遍:“这是你。”
  林知夏被他这三个字砸得心口发麻。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个小人丑归丑,却把属于她的特征戳得很明显。
  锁骨发、围巾。
  甚至小人脚踝那边,他用一点白色羊毛,笨拙地戳了一圈,像他曾经给她裹的纱布。
  林知夏喉咙发紧,指尖不受控制地攥住桌沿,她抬眼看沈砚舟,声音有点哑:“你到底——”
  沈砚舟打断她,语气冷淡得像是不耐烦:“别问了。”
  林知夏:“……”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姿态恢复到一贯的淡漠矜贵,可他低头看她时,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拿着。别丢。”
  那一瞬间,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人重重按了一下,热得发疼。
  陆言在旁边听得眼睛都发亮了,忍不住小声嘀咕:“我靠……他好会啊。”
  林知夏耳根瞬间发烫,抬手去捂陆言的嘴:“你闭嘴!”
  陆言被她捂得笑到发颤。
  沈砚舟却已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只丢下了一句。平静得要命,却充满了在意的话:
  “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什么时候他竟然开始这么在意自己每天的行程了?
  林知夏盯着他背影,胸腔里那团乱火,烧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个丑丑的小人,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它的围巾,质感很扎,也很粗糙。
  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刚才低头戳羊毛毡的时候,是真的认真过。
  认真到不像他。
  然后林知夏突然发现,桌上那个她戳出来的钥匙扣不见了,她站起来,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最后,她只能得出一个最不可能,却也极其明显的结论:她做的钥匙扣,被沈砚舟顺走了。
  陆言看着她的动作,却凑了过来,眼睛发亮,搂住了她胳膊。
  她压低声音,兀然朝林知夏问出了一句,令她心脏猛的跳了一下,脸颊绯红,什么都答不上来的话:
  “夏夏,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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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