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呜……”他难耐地仰起头,手指更深地掐进棠烨的手臂。
  “还是……这样舒服?”棠烨的声音更低,更沉。
  唇齿依旧没有放过那颗可怜圆润的莹白珍珠。
  宋意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漏出断断续续的气音。他胡乱摇头又点头,在棠烨怀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酥麻的痒意混合着被放大的情热,要将他逼疯。
  “棠烨……再、再咬咬我脖子……”他伸手去够棠烨的后颈。
  可棠烨像是没听见。他松开了宋意旗袍上那颗被蹂躏得水光淋漓的圆润小珍珠,反而释放出更多自己的信息素,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唇蹭着宋意滚烫的耳垂,呢喃:“……信息素味道再多染一些。”
  这时,宋意才在情欲的迷蒙中,恍惚地察觉到棠烨的不同。
  那双桃花眼,眼底暗红涌动,像是有什么一直小心关押的野兽,终于挣破了牢笼。那里面的克制、拘谨、纠结通通不见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掠夺欲,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看着这样的棠烨,宋意心尖一颤,掠过一丝战栗的悸动。他仰起脸,主动吻住了棠烨。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攀升。
  棠烨用力搂紧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回吻,呼吸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唇瓣相贴,气息交缠,他一只手牢牢扣住宋意的腰,另一只手顺着脊背线条轻轻摩挲,指尖碾过布料,仿佛怎么都不够。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抵着宋意的额头稍稍退开,眼底翻涌的暗色还未褪去,却已找回一丝理智。拇指蹭过宋意湿润的唇角,声音哑得像浸了水:
  “出差的时候……不许穿这件衣服,见任何人。”
  宋意闻言却轻轻笑了:“……傻瓜。”
  棠烨盯着他,眼底暗沉:“那今晚……可以让傻瓜……主动吗?”
  宋意闭着眼,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喉咙逸出一声:“……嗯。”
  然后,他很快就后悔了。
  他觉得棠烨就像只认了主就不讲道理的小狗。易感期时是没轻没重地咬,现在倒是不咬了,改成了舔。
  不,或许不能单纯算舔,那是一种更磨人更黏糊的侵占,仿佛光用信息素标记还不够,非得在他每一寸皮肤上都涂满自己的口水和气息才罢休。
  宋意身上那件质料轻软的旗袍早已凌乱不堪。领口精致的盘扣被棠烨用牙齿一颗颗笨拙地蹭开、挑落,衣襟散乱。
  前襟流苏串末端、以手工绣制的白粉色海棠花上,那颗以精巧刺绣点缀的圆润珍珠,被棠烨用舌尖顶开,抿掉,滚落到床上,徒留一朵朱粉色海棠花,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
  棠烨牙齿轻轻地碰了碰,舌尖带着滚烫的湿意,绕着海棠的轮廓打转。
  宋意身体猛地一颤,手臂搂紧棠烨的脖子,控制不住地呜咽,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微微向上拱起。
  “是小珍珠好,还是……这样好?”棠烨气息灼热,声音含混沙哑。宋意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急促,不肯回答。
  “不说话?”棠烨低笑,“那我就当是……后者更好。”他再次低下头,齿尖碾磨。
  宋意觉得棠烨对这个地方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和喜爱。
  他被闹得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酥麻,偏偏那点快意又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磨得人快要发疯。他抬起腿,没什么力气地蹬了一下棠烨。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带着鼻音,羞恼交加,“这里……现在又不会……有奶水……”
  他口不择言,“还是你小时候……没吃够……”
  话没说完,就被棠烨堵住了嘴。吻得又深又重,让他他险些背过气去。棠烨放开他被蹂躏得红肿的唇,额头抵着他的,抱怨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也不肯告诉我。”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当小狗。
  湿热的吻和舔舐沿着散开的旗袍纹路游走,从前襟坠着的海棠花和珍珠,到腰侧繁复缠枝纹路,再到更往下以精工绣着的粉白缠枝海棠,都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轻薄的真丝下摆皱巴巴地堆在宋意的腰腹。他脚踝难耐地勾在棠烨的后背上,脚尖无意识蜷缩,又用力蹬了一下。
  “啧,”棠烨抬起头,嘴角还带着水光,皱眉看他。
  “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重新舔。”
  “你……”宋意喘着气,瞪着上方的人,“你能不能……快点……别……别这样折磨我……”
  “我这不是怕伤着你吗?”棠烨抓住他乱蹬的脚,拉到唇边,在纤细的踝骨上亲了亲。
  “宋总您乖一点,别乱动,我伺候您。”
  他说完,视线忽然一瞥,刚刚被自己收拾干净的地方,不知何时,又湿漉漉地。
  得,刚才算是白忙活了。
  宋意偏过头,脸颊烧得通红。
  他也感觉到自己有些不争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破罐子破摔:“你……你就不能……用手收拾吗?”
  “手啊?”
  棠烨低着头,继续大扫除的工作,声音闷闷的。
  “你这么喜欢……手啊?”他顿了顿,“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被我拿捏?”
  宋意没说话,只是紧闭着眼,长睫却颤抖得厉害。
  忽然,他猛地提气。
  猝不及防。
  棠烨舌尖感受到一股湿滑温热的吸吮和挤压!
  “唔!”他闷哼一声,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生平第一次,棠小少爷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舌头被夹的滋味。
  这瞬间点燃了棠少爷骨子里那点幼稚的报复心。
  浴室里,暖黄镜灯的映照下,他将宋意放在宽大的洗手台台面上。先低头,在后颈那片泛红的腺体上落下个带着安抚意味的临时标记,暂且压住对方体内翻涌的情潮。
  接着,手就毫不客气地对刚才咬自己的地方,以独创的武林秘法实行“报复式打击”。
  黯然销魂掌、大九天手印,接着天下溪神指、灵犀一点通,最后来一套拈花一笑功。
  棠烨坏心眼地让宋意的脸偏向镜子。暗黄的镜灯下,宋意能从清晰的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棠烨如何施展的武林秘法。
  他凑到宋意泛红的耳边,问:“是不是……这样看我的手指……更带劲儿?”
  宋意:“…………”
  第34章
  宋意被他这明目张胆的欺负和调戏激得眼角更红, 偏头就在他紧实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棠烨轻嘶一声,眼底暗色更浓。他干脆将人往怀里重重一按,彻底堵住那张咬人的嘴。
  镜面被热汽模糊, 又清晰, 映出台面的一片狼藉。
  最后把人欺负得眼尾湿红, 抓着洗手台边缘的指节都泛了白。
  等宋意躺在宽敞的浴缸里时, 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软软地趴在棠烨怀里, 像只被雨水打透的倦鸟。
  棠烨环着他,动作轻柔地给他洗澡。目光落在他被自己不慎咬破的唇角, 心里那点恶劣的劲儿早就散尽, 只剩下怜惜。
  他低头, 在那破口处亲了亲, 声音也软下来:“下次……不这么胡闹了。”
  宋意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安静了一会儿,才问:“你……没事吗?”
  “我抗造得很。”棠烨答得很快。
  “是吗?”宋意抬眼看他。
  棠烨立刻意识到他指的是“小纯男不经造”的那次, 尴尬地找补:“上次……那是意外。”
  宋意低低笑了一声,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
  “我问过叶曦了……孕期满三个月后,是可以有性生活的。”
  棠烨抱着他的手臂骤然紧了紧。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心湖。
  他之前一直纠结、克制,甚至惶恐。
  怕宋意只是因为孕期身体的需求,才不得不接受他的亲近;怕那次易感期的失控, 是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裂痕;更怕自己一腔逐渐失控的热忱,到头来只是自作多情。
  可就在今晚,看着宋意在自己怀里失神、颤抖,甚至……主动迎合时, 某个执念忽然就松动了。
  没有感情,不可以慢慢建立吗?做错了事,难道就不能用千百倍的好去弥补吗?如果真的喜欢上了,为什么不去努力争取,反而要畏首畏尾?
  他要的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等待。他要的是明明白白的占有,是坦坦荡荡的掠夺,是用自己所有的热忱和行动,去换宋意同样的倾心!
  而现在,宋意居然主动向他发出了信号……这是不是意味着,宋意并不排斥他,甚至……已经开始接纳,包括当初易感期时那个失控的自己?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几下,一股滚烫带着希冀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稳,板着脸说:“先……好好养胎。别想这些。”
  “那你呢?”宋意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