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烨烨,哥刚才帮你测试了下书房门的质量,不太行,一脚就开了。放心,哥赔,双倍!”
  “你们家那套骨瓷餐具……啧,手感太脆,我就轻轻碰了一下,它就自己滚下去碎了。放心,哥给你买套更结实的。”
  直到某次电话背景音里,一道低沉平稳嗓音响起:“小年,闹够没有?还是说……我刚才的临时标记,没让你满足?”
  戚白年罕见地沉默了一秒,火速挂断电话。
  自此,戚白年的“夺命连环call”,棠烨一律选择无视。
  倒是宋意某天整理账目时,随口提了一句,沈晏那边又打了几笔“装修补偿款”,数额一次比一次大,最后一笔堪称巨款。
  棠烨听得眼皮直跳,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赔门赔盘子”的顶级报价。
  他负责跟进的收购项目,定价策略报告终于通过了董事会。宋意顺势将后续收购谈判的任务也交给了他,另一位主谈人是棠烨十分熟悉的人,运营部副总,李田。
  锐芯科技的老板亲自带队来到棠氏集团,双方就价格、支付条件、交割细节以及核心团队留任方案展开了数轮磋商。
  最终签约仪式完成,锐芯科技的老板握着棠烨的手,感慨:
  “棠总年轻有为,谈判风格既有魄力又不失章法。棠氏集团有您这样的人才,未来可期啊。”
  棠烨礼貌地笑了笑,没居功,反而提起宋意:“您过奖了,主要是宋总指导有方,我们团队配合得力。”
  老板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是,宋总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在贵公司‘幽默风趣、张弛有度’的企业文化引领下,锐芯的团队一定能很快融入,迸发出新的智慧火花。”
  棠烨一愣,露出困惑:“幽默风趣?”
  “对啊!”老板笑得真心实意,“您的搭档李田总,在谈判间歇妙语连珠,致力于活跃气氛,堪称您的‘最佳捧哏’!”
  他低声问,“李田总以前……是不是在云德社进修过?”
  棠烨:“……”
  送走客户,谈判时飙升的肾上腺素褪去,留下一种奇异的燥热。棠烨觉得额头有些发烫,他松了松领带,走去洗手间。冰凉的水流扑在脸上,稍微缓解了那阵莫名的热度。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蹙。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深邃锐利,瞳孔深处仿佛有暗火在烧,透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专注。
  他扯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手指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掉的袖扣。
  他这身西装是宋意为他量身定制的,完美贴合他193公分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将alpha的挺拔与力量感展现无遗。腕上还有块镶钻的机械表,是宋意亲自给他戴上的。
  他还记得刚穿上西装的那天,宋意看他的目光……仿佛要恶狼扑食。
  他回到总裁办公室,等待宋意一起吃午饭。腕表指针已经走过宋意平时该回来的时间。他微微蹙眉,点开手机里宋意的实时定位,发现宋意在一家私立医院停留过。
  棠烨心头一紧,正想打电话询问,门口已经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几乎同时,棠烨体内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猛地蹿升了好几度!像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流,皮肤烫得吓人,呼吸间吐出的气息都灼热不堪。
  后颈的腺体更是胀痛发烫,属于他的薄荷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气息。
  他的易感期,竟然毫无预兆地提前爆发了!
  明明根据之前的医嘱,他特意在易感期可能到来的前几天注射了强效抑制剂。可此刻,那抑制剂仿佛失了效,汹涌的情潮伴随着狂暴的信息素,以比上次醉酒时更凶猛的态势席卷了他。
  他踉跄着冲进休息区的卧室,反手锁上门,手忙脚乱地从备用医药箱里翻出抑制剂,颤抖着扎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推入,带来的并非安抚,而是更猛烈的催化和反噬!
  腺体处的胀痛瞬间加剧,信息素的浓度飙升,整个休息室内都充斥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带着强烈占有和索取意味的薄荷气息,冰冷又滚烫,矛盾而危险。
  “呃……”棠烨低吼一声,重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用那点凉意镇压体内沸腾的火焰。汗水迅速浸湿了他挺括的西装衬衫,领带被扯得松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仅存的理智让他颤抖着手给宋意发信息:【我的易感期……来了,在休息区。不要进来!】
  信息刚发送出去,下一秒——
  “笃、笃。”两声平缓的敲门声响起。
  宋意平静无波的声音穿透门板:“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胎儿情况很稳定。”
  他顿了顿,补充说:“可以进行适当的……剧烈运动了。”
  棠烨猛地僵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大脑因为这句话有瞬间的空白,随即被更凶猛的浪潮淹没。
  门外,宋意的声音又轻轻响起。
  “棠烨。”
  “我现在……想抱抱你。”
  “可以吗?”
  -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坏笑]
  第55章
  抱抱?
  棠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喘, 身体里的浪潮因这简单的请求,更加狂涌。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腥味,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混乱又灼热的画面。
  那次醉酒后的易感期, 宋意被他压在身下, 后颈腺体被咬得血肉模糊, 浑身布满他失控留下的痕迹,最后苍白着脸的模样……
  不行!绝对不行!
  他现在的状态比那次更糟糕, 被强行抽取浓缩信息素后的副作用正全面爆发,易感期来得凶猛异常, 信息素紊乱到几乎失控。
  宋意还怀着孕……他不能, 他绝不能再像那次一样伤害他!
  理智像一座被海啸反复冲击的沙堡, 溃散, 崩塌,又在短暂的喘息中, 被某种顽强的本能强行聚拢,重塑。
  意识在滚烫的混沌里沉浮, 却又诡异地抽离出一丝冰冷的清明。
  仿佛被猛地拽回了某个早已被时光掩埋的节点。记忆的断层在灼烧。
  那股白桃味的信息素,浓得化不开,从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渗透血液,缠绕骨骼。
  它不再是气味,是蛊毒, 是燃料,将他体内那些阴暗蛰伏的冲动、欲望、乃至毁灭一切的暴戾,全部点燃,催生成滔天烈焰。
  他不再是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兽类, 挣破了躯壳。
  视野里,那个清瘦的身影正试图靠近,手臂张开,像是要拥抱一团烈火。
  他不停地后退,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的声音,用尽残留的力气推拒:“宋意……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
  声音里浸满了痛苦和恐惧。恐惧自己,恐惧即将失控。
  可是没有用。
  那一点可怜的清明,很快被吞没。
  后来。
  后背被无助的手指抓挠,混乱间踢蹬的触感,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哭腔喊着他名字的声音……全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厚重的水幕。
  他什么都听不清,看不见了。
  只剩下最原始,最黑暗的念头,盘踞在烧空的脑海里,嘶吼着,叫嚣着——
  吞掉他。
  拆解他。
  碾碎他。
  连皮带骨,咽下去。
  让他彻底属于这头失控的野兽。
  “棠烨!开门好不好?我想抱抱你……”
  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宋意强作镇定的声音,将他硬生生从混乱的记忆漩涡中拽了回来。
  棠烨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一片潮湿。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知是笑自己糊涂,还是笑门外的这人糊涂。
  曾经困扰他许久,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觉得是自己痴心妄想才产生的诸多细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宋意……
  你傻不傻?
  “棠烨!你开门!”门外的声音带上了更明显的焦急。
  棠烨艰难地撑起身,走到角落的备用医疗箱旁,颤抖着手再次取出一支强效抑制剂,对准手臂血管,毫不犹豫地推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注入,却如同泥牛入海,只带来一瞬微不足道的清明,随即被更凶猛的燥热反扑。
  他踉跄着走到门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支撑的力量。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宋意……你平时那些任性的要求,我都依你。但这次……不行。”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我不能……不能伤害你,还有儿子。”
  门板似乎被轻轻碰了一下,他知道,门外那人和他一样,靠在了门板上。
  “你陪我说说话……我就不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