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死死盯着眼前人, 盯着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盯着那具一步步逼近自己, 轻轻试探的躯体。
  他深吸一口气, 气息滚烫沙哑:“老婆……多给我点信息素……让我闻闻你……”
  他眼眸发沉, 目光灼灼地锁住宋意, 问得认真,最后确认:“宋意……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宋意没有回答。他缓缓靠近棠烨, 微微抬腰。
  只见胖头鱼的唇瓣微微翕张,慢吞吞地吐出透明的泡泡, 他毫无保留地贴近珊瑚树的枝头,甚至挑衅地,轻轻撅了撅头。
  “你说呢?”
  伴随着宋意沙哑的反问,一点晶莹的水渍被甩出,溅落在棠烨的病号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棠烨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的理智、克制、担忧, 在这一瞬间,被眼前景象彻底击碎!
  alpha的薄荷信息素如同解除了某种封印,变得极具攻击性,想强烈的侵略、占有和标记, 汹涌地扑向宋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浸染上自己的气息。
  宋意被他陡然转变的信息素激得浑身一颤,脊椎窜过一阵强烈的酥麻。他跨坐回棠烨身上,俯身去解铐住棠烨的手铐。刚解开一只手,手腕便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攥住!
  棠烨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借着那只自由的手臂箍住宋意的腰,一个发力便带着他猛地坐起!另一只手拽过钥匙,自己解开束缚,已经忍无可忍。
  带着薄荷烈香与血腥铁锈味的唇,狠狠堵住了宋意的嘴。
  这不是一个吻,更像一场掠夺。
  棠烨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宋意齿关,不容拒绝地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卷住他柔软的舌尖吸吮,纠缠。
  他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吞掉他所有的气息,不允许一丝空气进入这交融的领地。
  宋意起初还试图回应,但很快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深吻夺走了所有氧气。只能从鼻腔和交织的唇舌间发出呜呜的闷哼,手指无力地抓住棠烨肩头的衣料,身体阵阵发软。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晕厥了,棠烨终于稍稍退开,转而温柔地吻上他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的脸颊,最后含住了他敏感的耳垂,唇瓣细细吮吸。
  “哈啊……”宋意发出一声惊喘。被这样珍重又充满情欲地亲吻,一阵酥麻的电流窜遍全身,让他情不自禁地轻唤:“棠烨……”
  这唤声里带着亲昵,和一丝被温柔对待的蜜意。
  很快他就发现,棠烨更像一头饿极了被放出笼的猛犬,对着钟情渴望已久的口粮,先是用舌头珍重又仔细地舔舐每一寸,让他沾满自己的唾液和气息,接着,是近乎失控的啃咬。
  “唔!”宋意闷哼一声,肩膀传来轻微的刺痛。他身上的白衬衫成了缕缕的布条,堆到了臂弯,连扣子都崩飞了几颗。
  大片白皙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因为兴奋。
  眼前这人强势的侵略感让他心中悸动又澎湃。孕期激素的影响被放大,空虚和渴望如同潮水淹没了他,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想拥有这人。
  棠烨箍着他的腰,将人微微抬起。
  宋意看着热源,迫不及待。
  “等等。”
  棠烨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手臂稳稳地抱住他,不让他胡乱动弹。
  宋意就这样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鼙鼓被人抬着,仿佛一个圆圆的盛满水的双耳漏斗,悬停着,斗眼处急切地渗出更多晶莹,一滴一滴地落下。
  棠烨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将人重新抱回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声音压着滔天情潮,不容置疑的坚持:
  “这样……会伤到儿子。我们……重来。”他将人小心地放倒在床上,自己高大的身影随之笼罩。
  宋意激动地环住他的腰,长腿自发地缠上他精悍的腰身,脚后跟轻轻踢了踢他的后背:“老公……给我个痛快……”
  棠烨低头看他,衬衫凌乱地挂在臂弯,露出白雪落梅,宋意凤眼里氤氲着水汽和全然的渴望,因为急切,额角渗出细汗。
  他轻轻摸了摸宋意略显柔软的肚子,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宋意察觉到他瞬间的迟疑,立刻伸手抓过一个枕头垫着自己的腰,再次躺好,那双漂亮的长腿缠着他,脚踝在他后背不轻不重地催促着:“来……”
  棠烨犹豫了一瞬,俯身吻住宋意的唇瓣,唇齿相缠间,宋意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火车载着轰鸣驶入山洞,轨道上的滑行慢得像失了力,沉闷又绵长。
  宋意扭了扭腰,脚踝在棠烨肩头轻轻踢了一下,语气里裹着不满的嗔怪:“棠烨,你在做什么?还没好吗?”
  棠烨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哑着声应着:“好了……一点。”
  宋意:“……”
  他快被逼疯了,他搂住棠烨的脖子,将人拉下来,贴着他耳廓,气息不稳地哀求:
  “我好不痛快……老公,求你了……”
  棠烨往里。
  “再来……”宋意立刻追着蹭了蹭他的肩,伸手揪了揪棠烨的黑发。
  棠烨又给。
  宋意浑身上下不舒坦,心焦难耐。他忽然仰起头,凑近他汗湿的颈侧,吐气如兰,说出的话让棠烨脑袋一懵:
  “我要吃老虎棒……老公,……喂我。”
  这话像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里!
  棠烨的瞳孔缩紧,眼底最后那点强撑的克制与小心,被这直白的要求彻底炸得粉碎。
  如同岩浆冲破地壳,潮水漫过堤坝,彻底崩塌。
  棠烨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宋意浑身猛地一颤,脚趾瞬间蜷紧,陷入柔软的床褥。
  如愿以偿的暖意,顺着脊椎丝丝缕缕地蔓延开,熨帖得他四肢百骸都舒展开,喉间溢出几声细碎而餍足的呜咽,像终于寻到暖巢的幼兽。
  然而这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骤雨毫无预兆地降临。
  密集的雨点,敲打窗棂般急促而清晰。很快汇成疾风,呼啸着卷过原野,不容抗拒地掠夺他所有的感官。他像一株被风雨侵袭的植物,枝叶簌簌颤抖,根系却被迫更深地扎入动荡的土壤。
  温暖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过度充实的晕眩。
  他试图抓住点什么,只抓到汗湿的床单和绷紧如石的肩肌。
  视线开始模糊。
  天花板上的光影碎成一片晃动的潮水。耳畔是惊涛拍岸的巨响,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他拍散在嶙峋的礁石之上。
  他像是变成了一叶被巨浪抛起又狠狠摔下的扁舟。唯一的锚点,是这具如同风暴中心的滚烫躯体。那双臂膀如铁箍,引导着他,控制着他,让他以各种便于给予的样子,迎接阵阵狂涌的巨浪。
  是床在晃,是光影在晃,还是整个世界都在他失焦的眸子里颠倒倾覆?
  宋意分不清了。
  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顶灯光晕,和那人近在咫尺,被汗水浸湿的锋利轮廓。
  他只能牢牢抓紧这具滚烫而充满力量的躯体,指尖深深陷着那片绷紧的后背,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可靠的浮木。
  意识逐渐变得七零八落,在愉悦与沉溺间反复浮沉。在某个濒临涣散的瞬间,一个认知清晰地烙印在脑海。
  是他的alpha。
  将他拖入这失控的风暴中心,又成为他唯一依靠的,是他的alpha。
  床板吱呀,与他自己失控又断续的呜咽交织。
  窗外,a城迎来了入夏以来第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狂暴地砸在玻璃窗上,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洗刷尽天地间所有的闷热与尘埃。
  雨幕厚重得几乎看不清远处楼宇的轮廓,这场雨从午后连绵不断地下到夜幕低垂,路边低洼处积起了浑浊的水池。
  室内的水池也蓄满了,随着激烈的韵律不小心漫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薄荷气息与甜腻的白桃香疯狂交织,充斥在每一寸潮湿粘腻的空气里。
  宋意手指颤抖着,从棠烨汗湿的脊背摸索向上,最终无力地抓住他粗硬的短发,声音破碎沙哑:“……我渴了。”
  棠烨的汗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滴落,砸在宋意的锁骨处。他眸色沉得骇人,滚烫的气流拂过宋意耳畔:
  “……不是在喂你喝么?”
  宋意:“……”
  他闭了闭眼,积蓄起一丝微弱的力气,用力扯了扯手指抓住的那缕黑发。
  “嘶——”棠烨吃痛,下意识收紧手臂。
  “嗯……!”宋意喉间溢出一声呜咽,身体弹动了一下。
  棠烨立刻紧张地后撤,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眼里带着未散的欲念和慌乱:
  “疼了?”
  宋意缓了缓,湿润的眼睫颤了颤,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抬起绵软无力的腿,勾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