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5章 出戏
  傅梵安住的这片地方偏,大概率是为了防狗仔,车库里没人,甚至连车都没几辆,傅梵安的车很显眼,不过李缊留意了一下,和上次的并不是同一辆。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钻进车的瞬间,热气轰然将他包围,李缊这才感受到冻僵的手指一点点回温,嘴角扯开的笑容也没那么僵硬了。
  “晚上好,傅梵安,”李缊朝傅梵安笑笑。
  傅梵安将视线从李缊通红的手指收回来,低低“嗯”了一声,又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很安静,李缊坐了一会儿,觉得傅梵安似乎只是叫自己来暖手的。
  他看了眼副驾和驾驶座的距离,直起身准备跨过去,傅梵安听见旁边的动静,也没睁眼,开口道:
  “手还是冰的我就把你扔下去。”
  “早暖和了,”李缊跨坐在傅梵安腿上,和他面对面,把带着暖意的指尖贴在傅梵安耳廓,“不信你摸。”
  驾驶座的位置容下两个成年男性还是有些勉强,李缊的后腰硌着方向盘,不太舒服地往前挪了挪。
  只一下,傅梵安抬手按住李缊的腰,抬眼看向李缊,警告似地,“别乱动。”
  李缊眨了下眼,没说话,在傅梵安的注视下,抬手抱住了他。
  李缊头枕着傅梵安的肩膀,将手心覆在他的胸口,贴近心脏的位置,好像呼吸之间能听见掌心的跳动。
  傅梵安下意识握紧李缊的腰,李缊上车时把棉衣脱了,身上是一件暖洋洋的白色毛衣,所以傅梵安甚至能感受到有柔软擦过皮肤。
  他听见李缊很轻地开口,说:
  “杀青了是吗,傅梵安。”
  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可相互依偎如同爱侣的两个人都明白李缊在说什么,傅梵安想把李缊推开,可掌心用力,还是将李缊按得更紧了些。
  也许时间的存在与流逝并不是相悖的,存在让人记录,而流逝让人遗忘,如果不停的是时间,那铭记下来的,姑且可以说是存在战胜时间。
  李缊曾在很多年前用这一招帮助傅梵安出戏,是存在而不曾流逝的东西让他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只是在热搜上看到傅梵安杀青,便联想到傅梵安第一次杀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郁不见终日。
  他想问傅梵安“你还好吗?”
  胆小如李缊,最终也只敢说“我想见你。”
  李缊始终认为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后者可以说是他一厢情愿,但前者不行,倘若傅梵安说自己不好,李缊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贴近傅梵安的心脏,偷偷想,如果没有说不好,那应该就是好的吧。
  清醒下的黑夜很漫长,傅梵安一贯这样觉得。
  但李缊从他身上起来,准备离开时,傅梵安又觉得时间太快。
  他托住李缊的背,手心蹭过了李缊后腰,但面前的人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
  李缊顶着一张可以去演校园剧的脸,用很纯真的眼神看着傅梵安,说:
  “要吗?”
  他说完后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忍住了,重新将重心落在傅梵安的腿上,询问他:
  “你想要吗?”
  他看见傅梵安饶有兴致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原本的脆弱只是错觉,散漫地看和李缊对视,说道:
  “没有东西。”
  李缊察觉傅梵安的手在后腰游走,偶尔往下一点儿,带着很色情的意味,他忍着身上的酥麻,俯下身对傅梵安说道:
  “我带了。”
  这是去见金主的基本礼仪,李缊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傅梵安也没多意外,像是早就想到了一样。
  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揉着李缊的臀,说:
  “这么主动啊。”
  傅梵安把手拿出来,隔着布料拍拍李缊的腰:
  “那就坐上来吧。”
  李缊蓦地看向傅梵安,却见这人的眸色很深,充满野性的视线锁着自己的的眼睛,是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傅梵安抬手将空调的温度开高了些。
  ……
  “傅梵安,你混蛋,”李缊一边哭吟着一边小声地骂他。
  傅梵安亲吻着李缊的锁骨,在最脆弱的小窝中落下一个吻,而后齿间用力,刺破了李缊的皮肤。
  铁锈般的味道在唇间散开,是血的味道,傅梵安确定。
  他做很多个梦里会对李缊做的事情,给予李缊疼痛、快乐与哭泣,让李缊无处可逃。
  是过了很久的最后,李缊在漫无边际的快感里寻得一点喘息之机,傅梵安紧紧抓住他,喘息声钻进自己耳朵,他听见傅梵安的声音,充满浓浓的野性与欲望:
  “喜欢吗,李缊。”
  这次他们仍然没有接吻,李缊快昏过去,锁骨上是傅梵安咬出的伤口,血液鲜红一点儿,血珠子一般,还要对傅梵安说:
  “很喜欢。”
  可能比喜欢还要再喜欢一点儿,李缊脑子晕乎乎地想。
  第6章 蒋雨声
  和达派生合作黄了这件事李缊没想瞒着傅梵安,但他没想到傅梵安知道的速度这么快。
  “想好了?”傅梵安问他。
  李缊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样子,“嗯”了一声,说“不合适”。
  “不合适?”正在弯腰找衣服的傅梵安闻言顿了顿,“那什么样才算合适的?”
  没人回答他,傅梵安转头,看见李缊已经埋在被子里睡着了,呼吸绵长,是很累的样子。
  李缊是这样的,擅长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不合适”这三个字看似云淡风轻,但说出口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变故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他与周然二人到达达派生楼下,周然等待李缊下车,接下来他们会和达派生的人在会议室面面相觑两小时,聊一些有的没的,然后签订合约,把《回温》卖出去。
  周然是这样想的。
  但李缊突然说:
  “这里离普山小区多远?”
  “普山小区?”周然愣了一下,搞不懂李缊又抽哪门子的疯,但还是输入地址,“两个小时,不堵车的话。”
  他看见李缊至始至终没有将目光投向高耸入云的大楼,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连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你把我送到普山小区吧。”
  “?”周然有些呆滞,“不签合同了?”
  李缊翻了下热搜,#宗陆出演《回温》#的话题已经挂在了热搜榜上,现在是第二十三。
  他把手机收起来,面色平静,说:
  “嗯,不签了。”
  周然下意识道:
  “要是找不到人呢?”
  “那就不拍了,”李缊说。
  蒋雨声不会是宗陆,宗陆演不了蒋雨声。
  实在不行,那就不拍了。
  李缊抽空去看望了一次李崇山。
  李崇山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复杂精密的仪器很平稳地运作着,李缊拿了一把椅子,在李崇山床边坐下。
  他还买了一个果篮,从里面拿了个苹果,用削皮刀很小心地把果皮削下来。
  “医生说你醒过来的概率很小,”李缊留给摄像头一个圆润的后脑勺,低着头,很难看清神色,“所以你的那些产业还有电影什么的,估计都没影了。”
  李缊顿了一下,像是刚意识到什么:
  “对了,这是不是五年来我第一次见你?”
  他笑了笑:
  “这几年太忙了,你忙着拍电影,我忙着混日子,拍了几部电影,但他们总觉得有你的影子,东施效颦,是这个意思。”
  李缊慢吞吞地将果皮削成长长一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房子我卖了,家里的东西该扔的也扔了,该卖的都卖了,卖了拍电影呢,你看我这个败家子。”
  “妈的那些画我带走了,那天搬家的搬了一整天,在最里面居然找到一幅我从来没见过的画,”李缊说道,“画的是你和她,应该是很早以前了吧,那时候她喉咙上没有疤。”
  最后一点果皮掉进垃圾桶,李缊盯着手里削好的苹果看了几眼,然后随手一扔,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他起身拿了一张湿纸巾擦手,离李崇山近了些,李缊俯身,在李崇山耳边道:
  “所以我把那幅画烧了。”
  从监控里只看到李缊的侧脸,很温和的模样,像是在和他病重的父亲唠家常。
  “如果妈在的话,她应该也会这样做的吧。”
  李缊说完这话,朝李崇山笑了笑,然后很贴心地把他的被角掖好,转身离开了。
  李缊出门后接到一个电话,来电人未知,接通后只说:
  “现在黄家那边拿到了大部分股份,河海似乎也想要掺一脚,李总,您的意思是……”
  李缊的声音与往常别无二致,只是脸色冷了些,和平日里的草包富二代有些不大相同,他快步走出大门,对电话那头说:
  “让他们争。”
  说罢,李缊挂断电话,让周然驱车去往泽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