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宋晚心口有些燥,涌上来一股难以压抑的欲望,他应该把衣服还回去的,而不是像现在穿着别人的外套想入非非,这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他怎么能这样......
  宋晚舔了舔唇,又觉得其实没什么,他很克制了不是吗。
  陆淮予给布加迪喂完罐头,又拿吸尘器打扫了客厅的猫毛。
  快入冬了,布加迪身上的毛大把大把地掉,沙发,毛毯,这里一撮那里一簇,漫天飞舞,尤其逆着光,像棉絮一样飘在空中。
  他们不在的时候,得亏阿姨照料家里,否则哪能住人。
  陆淮予想,陆淮生是别想来宋晚家了,别说是有严重过敏反应的病人,就算是他一个正常人,也得偶尔打几个喷嚏。
  搞定完客厅,陆淮予到厨房准备熬粥用的食材。
  宋晚病刚好,不能只吃蔬菜沙拉,得喝点热的暖胃,陆淮予想着忙活起来,也不知道他哥领不领情,上一次还说——“以后别准备我的早餐”,虽然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陆淮予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比以前好很多,只是一碗粥的话,他哥应该不会拒绝吧。
  等准备好晚餐,暮色已沉,秋天日落得快,一晃的功夫。
  陆淮予上楼去敲书房的门,无人应答,于是他拿出手机给宋晚打了通电话。
  响了十几声没有人接听,陆淮予便转身往宋晚房间走,就在书房斜对面。
  礼貌性敲了两下,陆淮予想起弥市发生的事,担心他哥是不是又晕床上了吧,下意识地,陆淮予拧了一下门把手,将门推开。
  床上没人,被单整齐铺着,一点褶皱没有,房间的灯也关着,只有浴室传来微微光亮,隔着磨砂玻璃。
  里头有水声,陆淮予伸手拍了拍玻璃门,“哥,你还好吧?”
  宋晚虽然退了烧,但从弥市回来的路上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要么在睡,要么就是耷拉着眼皮打盹,陆淮予没犹豫,又喊了声“哥——”,随即开门进去。
  玻璃门打开的一瞬,水声变得更加清晰,几乎同时,宋晚低低的喘气声也在陆淮予耳畔响起。
  陆淮予脚步猛地顿住,他的手掌还停留在门把上,微微张开的嘴唇没再吐出半个字来,躯体里的神魄已被面前的一幕震退三尺。
  浴室中央的浴缸很大,椭圆形,里头的水几乎满到溢出来,他哥是全裸着,正闭着眼,脸颊上的绯红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旖旎,潺潺的声音传来,水面一晃一晃地高低起伏不定。
  陆淮予应该退出去的,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也管不住自己飘过去的视线。
  宋晚的手指很长很白,陆淮予早就知道的,那双手在水下晃动着,像一尾灵活的鱼儿,不知道要钻到哪儿去,拨弄着水面,足够引发人的遐想。
  他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陆淮予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卑鄙,名不正言不顺地站在这里,欣赏另一个人打手*。
  时间变得漫长,但其实只过去几秒,宋晚白皙的皮肤在雾气氤氲下不再清晰,奇怪的是隔着水汽,陆淮予似乎看的更清楚了,每一处情动,细细咽下的声音,肩膀摩擦着浴缸侧壁,那里是粉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粉。
  高c来的猝不及防,最后一点儿声响戛然而止,宋晚掀了一下眼皮,他的睫毛上有小水珠,唇瓣轻启呼出白灼的热气。
  陆淮予终于能喘气了,原来在刚才漫长的时间里他是不受控的,连呼吸都交给了别人。
  宋晚睁开眼睛的一瞬,陆淮予才忽地想起自己正在闯入他哥的私人领域,他下意识想后退,肩膀砰地撞到了门,哐一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宋晚被吓了一跳,肩膀抖了抖,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带着不知所措,“......你。”他伸手想抓些什么,最终却只拿到了先前被自己丢在浴缸旁的外套。
  将外套拽进水里,也不知道到底能盖住多少,宋晚整张脸都是绯红的,胸腔带起震怒,声线微抖地吼道:“陆淮予!滚出去。”
  “我......”
  陆淮予想道歉,又明白再多辩解也消解不了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龌龊小人,他后退一步,深呼吸着,将门阖上。
  世界安静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只有陆淮予自己知道,他退出来的时候,他哥的指尖都是抖的。
  宋晚连喘气的时候也恰到好处,带着难以言喻的克制,陆淮予想,他哥在床上的时候,也能忍住不叫吗。
  会哭吗。
  陆淮予不得不承认,即便只有一点声音,也还是勾人的,天生的狐狸精啊。
  作者有话说:
  流口水
  第19章 失衡
  陆淮予在门外缓了好一会儿,才下楼把砂锅粥端到餐桌上。
  再看到宋晚的时候,对方已经穿戴整齐,全然没有刚才在浴室里的窘迫和无措,面色也恢复了往常的冷然。
  陆淮予只能献殷勤,以弥补自己刚才的“胆大妄为”。
  宋晚没说话,眯着眼睛看他,大概是真的饿了,没再推脱,端着陆淮予递过来的小碗,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粥。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陆淮予对自己的手艺一直挺有自信的,在美国那么多年,要是连做饭都不会,他得被难吃的白人饭活活饿死。
  宋晚点了下头,很快小碗空了,陆淮予帮他又盛了一碗,特地多放了好几只甜虾,说了更尴尬,谁也没提刚才的事,就当这段黑历史翻篇了。
  .
  冯旭清帮了不少忙,陆淮予说要请他吃饭,拖了很久总算找了个时间兑现承诺。
  出发前,冯旭清说自己有个表弟,是陆淮予的粉丝,问能一起吗。
  陆淮予对粉丝一向无感,他是赛车手,又不是明星,但看在冯旭清的面子上,说没什么问题,一起吧。
  表弟今年十八,冯旭清叫他小宁,全名宁祎,留着半长发,头上扎这个复古发带,不是陆淮予刻板印象,这一看就是搞音乐的小年轻,摇滚那种。
  “真的是felix!”宁祎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哥没骗我啊,老吹牛说世界冠军是他兄弟,还以为他认识的赛车手都是那种屁本事没几个整天就知道牛逼轰轰的富二代呢。”
  “有这么诋毁你哥的吗。”冯旭清敲了一下宁祎的头,拉开椅子坐下。
  “我说的是实话,对吧,felix。”
  felix是他的英文名,赛车圈里的几乎都这么叫他,陆淮予笑了笑,没回答,将菜单递给小宁,让他点自己爱吃的。
  冯旭清和他聊起近况,又说陆淮予车队前阵子好像签约了不少新人,他不打算回去帮忙带训吗?
  “解约了。”陆淮予回。
  这话在冯旭清意料之外,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恭喜,倒是坐在另一头的小宁有些雀跃,“就felix那破车队,屁点资源没有,啥忙帮不上,从签约到现在就知道拿felix炒作博流量拿广告,要我说早就该解约了!”
  冯旭清瞪了小宁一眼,“小孩子别插话。”
  “那你之后什么打算?”冯旭清问,“回之前欧洲的老东家那?不过也不着急,你现在风头正盛,各个战队都抢着要你吧。”
  陆淮予低头喝茶,说自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没计划,这些都是实话,陆淮生的病还没好,陆氏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总不能撒手全丢给宋晚,人本来也没有义务帮自己。
  看出陆淮予不想聊工作,冯旭清就终止了这个话题,催宁祎赶紧点菜。
  饭吃的差不多,三人又开始了闲聊,不知道说到哪,冯旭清忽然提起他们班的班长,问陆淮予有没有印象,说前段时间结婚了,对象还是个男的。
  “你记不记得他以前还和班花在一起过。”班花是冯旭清的初恋,没想到让班长抢先了一步,这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这人的性向怎么还能说变就变呢。”
  “有什么不能变的。”宁祎插话道,“我十六岁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啊,有些东西需要发掘,毕竟是性少数群体,总不能一出生就代入自己是gay吧。”
  陆淮予皱了下眉,看向说话的宁祎,宁祎瘪瘪嘴,“felix,你不会歧视同性恋吧。”那他可要脱粉了。
  陆淮予笑笑,心想自己干嘛歧视同性恋,他哥就是gay,相处起来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代社会,我还能搞这种歧视?”陆淮予回。
  “嘿嘿。”宁祎龇着牙可乐,“不过我说实话,felix这样的最遭gay喜欢了,大猛1谁不爱啊。”
  ......
  冯旭清猛咳嗽几声,“宁祎祎!再乱说话,滚出去。”
  陆淮予看着宁祎,真诚地问:“真的?”
  “啊。”宁祎有点儿楞,“真的啊!”他说完补了一句,“但我有男盆友了,felix,而且就算没有,你也不是我的菜哈哈。”
  冯旭清“啧”了一声,说自己去买单,让宁祎别再说话了,闭上臭嘴,人陆淮予有女朋友。
  陆淮予当然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好奇,他身边没什么gay,除了宋晚,实在不太懂同性恋的心理,于是不耻下问,虚心求教:“如果一个gay喝醉后抱着你说喜欢你,但是酒醒了之后有看不出一点他喜欢你的痕迹,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