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宋奶奶开门走了,原本还有些动静的屋子彻底陷入死寂,宋晚皱了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索性拿了两套睡衣出来,一套递过去给陆淮予,自己抱着另一套,进浴室洗漱。
  宋晚不在,房间更安静了,陆淮予环顾四周,观察着这间小卧室,宋奶奶说宋晚上大学之前一直住在家里。
  所以,这几乎就是宋晚从小睡到大的房间。
  书桌,床,衣柜,家具不多,且都是很老式的设计,陆淮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宋家两老不搬去宋家别墅住,这儿的条件明显一般,可以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房间连接着一个很大的阳台,楼下客厅相同的位置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而三楼的阳台什么也没有,空旷,只剩空旷,一眼望去,是无边无尽的黑。
  陆淮予在书桌前坐下,想象着十五六岁的宋晚在这里挑灯夜战,他侧过身子,看向黑沉的夜色下,飘舞着的白色雪花。
  他哥也曾坐在这个位置,看过这样一个雪夜吗?
  陆淮予想着,宋晚推门进来,催促陆淮予去洗漱,说家里的花洒不好用,转动的时候要小心,容易烫到。
  浴室的水汽未散,进去的瞬间,热腾腾的雾气扑面而来,陆淮予咽了一下口水,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真的要和他哥睡在一起了,他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宋晚是gay啊,他们真的可以这样睡在一起吗?
  陆淮予调整着呼吸,心想,没关系,只要宋晚不越线,肯定没有问题,自己又不喜欢男的,能发生什么,以前训练偶尔也和队友睡一张床,男的和男的是可以一起睡的,男的和男同,当然也能睡在一起。
  想着简单,实施起来却不容易,宋晚的睡衣不合身,陆淮予只好套上裤子,上半身依旧穿着自己的无袖背心。
  进门的时候,里头一片昏暗,床头特地留了盏小夜灯,陆淮予放轻脚步往床边走。
  听到声响,原本还躺着的宋晚又坐了起来。
  陆淮予停在半路,没进没退,视线落在宋晚身上,心里头直打鼓。
  他怎么没穿睡衣?停顿几秒,宋晚别开视线,和陆淮予说道,“过来。”
  他哥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陆淮予深呼吸着,摸黑往前走,手掌撑住柔软的床铺,半跪着爬上床。
  “手给我。”宋晚又说。
  陆淮予一脸懵,脑袋里想被闪电劈中似的,啪嗒响个不停,火花四溢,唯一一点灯光被他的身体挡住,陆淮予根本看不清宋晚脸上的表情,只能根据这一点说话的语气判断宋晚到底什么意思。
  可他哥说话一向冷淡,短短几个字他又要如何揣测对方是什么心思?
  “手。”见陆淮予没动,宋晚又重复了一遍,简单吐出一个字,语气明显不耐烦。
  陆淮予不能呼吸了,下意识把手递过去,很快,有什么东西在他手腕上挪动,痒痒的。
  是一根细带,宋晚不知道从那里找出来的,可能是某件衣服的腰带。
  宋晚仔细绕了两圈,绑了个活结,随即将自己的手腕递到陆淮予面前,“绑吧。”
  陆淮予还没回过神,张了张嘴,大脑处在短路中,宋晚催促了一声“快点”,补了一句,“不绑着,万一你半夜跑出去,会吓到人。”
  “我很久没犯了。”陆淮予这才明白宋晚的用意,几乎是下意识松了口气,他后知后觉回过味,刚才居然想起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原来是怕他梦游,楼下两位心脑血管不太好的老人,确实应该谨慎一点。
  宋晚拽了一下带子,示意陆淮予给自己系上,“你怎么知道?万一呢?”
  陆淮予理亏,不说话了,低头盯着宋晚的手腕。
  好白,陆淮予伸手握住,手指抖了抖,感受着宋晚皮肤传来的温热的触感,这张手为什么能这么好看,在水下搅动的时候......
  陆淮予又跑歪了,满脑子黄色废料,想入非非,是这只手吧,还是另一只?陆淮予回忆片刻,好像终于确定似的,在选中的手腕上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知道什么原因,陆淮予注意力变得难以集中,宋晚扯了扯细带,确定绑的够结实之后,背对着陆淮予侧身躺下。
  “绳子”长度有限,如果背着睡,他的手就得一直被扯着。连续两天高强度工作,宋晚其实已经困了,状似无意地翻过身来,很快闭上眼。
  “我睡眠不好,你动静小点。”
  陆淮予回说“知道了”,但脑子像被无数条线扯着,乱如麻,思绪依旧不知在哪儿遨游,坐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平躺下来。
  从来没有这么近过,这张床本来就不大,他们几乎挨在一起睡,头对着头,陆淮予闻到宋晚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他用力嗅了嗅,是一个味道吗,为什么他哥身上的气味闻起来更香一点。
  头发看着好柔软,宋晚的发旋很正,后脑勺圆圆的很好看,陆淮予觉得不应该啊,明明黑黢黢一片,为什么自己还能看得这么仔细。
  陆淮予想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可思维好像不受控制,他只好强行闭上眼,不能再继续看了,自己这样瞎yy真的很不是东西。
  周围太安静了,一点点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陆淮予不太确定耳边的呼吸声是自己的,还是宋晚的,他甚至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响个不停,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杂乱而无序。
  太吵了,陆淮予逼迫自己入睡。
  收效甚微,不知躺了多久,依旧无法进入睡眠,陆淮予不敢睁开眼,他怕自己不礼貌的视线到处乱扫,耳侧的呼吸忽深忽浅,直到——
  宋晚伸出手臂,啪地一下搭在他的胸膛上。
  ......
  陆淮予喉结滚动,脸颊热了起来,他藏在被子底下的掌心微微出汗,感受到身侧的热源似乎又靠近了一点,窸窸窣窣地。
  “哥。”陆淮予朝空气小声问道,“睡了吗?”
  实在太近了,陆淮予憋着气,生怕自己的呼吸将睡着的人吵醒,他睁开眼睛,学着宋晚的模样侧过身子。
  闭着眼睛的宋晚看起来很乖,睫毛掩着,洒下一点阴影,卸下冰冷的神色,这张睡颜反而生动起来,是很温柔的一张脸。
  陆淮予下意识伸手,用指腹触了触宋晚的脸颊,软软的。
  “哥。”
  陆淮予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答,他哥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屋内暖气燥热,陆淮予喉结滚了滚,视线看向那毫无遮挡的脖颈,锁骨,以及胸前白皙的皮肤,今天不是粉色的,带着情yu的宋晚。
  到了后半夜,陆淮予才睡着,迷迷糊糊好像回到了宋晚的别墅里,他弯腰摆好拖鞋。
  再抬头时,宋晚已经压在他的裑上,耳边是炙热黏腻的呼吸,陆淮予不敢动,后背抵着柜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哑的要命,“哥,你喝醉了。”
  宋晚没回他,带着水波的眸子看向他,两瓣唇是粉的,淡淡的酒气扑在陆淮予脸上,陆淮予没躲开,于是宋晚抬头吻他。
  柔软的唇不再一触即分,陆淮予搂住宋晚的腰,很快换了个姿势,将人压在裑下,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好软的唇,陆淮予意犹未尽,手不知道摸到了哪里,托着他哥的臀,将人抱起。
  他哥仰着头,嘴角挂着漂亮的笑,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生怕掉下去似的,脑袋凑了上来,用黏黏糊糊的声音说道,“手给我。”
  “什么?”陆淮予快要窒息了。
  宋晚不说话了,又凑过来亲他,好像怎么都不够,空气变得燥热,陆淮予感受到直愣愣的硬度,有些无措,他頂着他哥想将人抱紧,却怎么也找不到法门,发洩不出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加重,陆淮予心头一跳,猛地从梦中惊醒。
  ......
  天光微亮,下了一夜的雪,外头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窗户玻璃上结着冰花,厚厚一层。
  被窝是温热的,带着一丝春梦的躁动,身体残余的反应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彻底清醒愈演愈烈。
  陆淮予两眼空空,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仍旧熟睡的宋晚。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是为了过审,
  第22章 他是变态吗
  “陆哥,苹果要不要?”李婧怡拎着精致的包装盒,圣诞树模样,上头是亮晶晶的点缀,“别人送多了,我吃不完。”
  李婧怡是今年陆氏的校招生,轮岗实习后直接分配到企划事业部,陆淮予上周到这儿报道,说是来学习,但大家都知道他是老总的弟弟,不过走个过场,表面和和气气,私底下心惊胆战地,部门里供了尊佛,平日迟到早退摸鱼打诨的,个个变得爱岗敬业。
  陆淮予的工位和李婧怡相邻,主管让其平日盯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赶紧往上打报告,李婧怡嘴上说好,心里觉得别扭,尤其是后来和陆淮予相处之后,觉得这人不像传说中那些富二代,脑子正常没毛病,而且很接地气,脾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