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第29节
  特别特别的香甜,香甜到让他长出了獠牙,香甜到想要让他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一口吞掉。
  他骤然挣脱了绳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感觉脑后凉凉的,摸到了一把脑花,又放在嘴边舔了舔,目光直指沈策之。
  沈策之露出了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眼神。
  紧接着他扑倒了沈策之,尖利的獠牙洞穿了对方的咽喉,撕扯出淋漓的鲜血,滚烫灼热。
  他呵呵一笑:“让我来尝尝你的脑子吧,沈策之。”
  在咬下去的刹那,艾初从梦中醒来,盯着窗外的晨光熹微,平复了许久。
  但有两个词却始终挥之不去:沈策之,反派。
  沈策之是……反派么?
  是么?不是么?
  抛开是不是不谈,艾初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很久没用“主角攻”称呼过沈策之了。
  带着纷繁复杂的思绪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艾初遇到了管家,对方正要给沈策之送指名从藏书馆找的两本书。
  他只犹豫一瞬,就主动拿过书,说要送去给沈策之。
  做助理的时候,他经常递材料给沈策之,那时候他还单纯地想法设法接近对方,希望沈策之能看上自己,希望沈策之能够成为下一任金主。
  穿过长廊来到书房门前,他克制地轻敲大门。
  “进。”
  艾初几乎没发出声音推门而入。
  沈策之的装束一丝不苟,矜贵深沉,衬衫领子规整地压在西装翻领之下。
  黑发妥帖丝毫不乱,侧脸轮廓清晰流畅,如同雕塑大师精心打造而成,浓密的睫毛倾覆,黑眸深沉幽邃,见不到一点光亮。
  男人头也不抬,丝毫不在意到底是谁将书递给他。
  艾初默不作声来到桌前,态度恭敬地将书籍放在上面,动作轻柔克制。
  沈策之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很认真,依旧没有分出半点心神确认来者是谁。
  直到——
  修长白皙的手指猛地攥住深蓝色领带的末端,狠狠一拉。
  那道幽深的视线瞬间锁定在艾初的身上,如野兽一般锐利,却在认出艾初的时候,收敛了锋芒。
  男人缓缓勾起唇角,轻念他的名字:“艾初。”
  第21章 abo世界21
  沈策之并没有因这大胆的动作生气,反而像是当做了调情的手段。
  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视线相接,艾初从那双眼睛里辨认出了愉悦的神色。
  沈策之有力的手臂揽着他的腰拉向自己,让他的重量都落在沈策之的身上。
  清新冷沉的香气传来,本应该是令人安心的味道,但放在沈策之身上,却幻化为捉摸不定的气息。
  如云似雾,若即若离。
  艾初攥着领带没放开,“我想出去走走。”
  来到书房前,他已经去外面转了一圈,围在庄园外的人都是一副看上去不会放他通行的模样。
  尽管庄园堪称辽阔,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他也总不能整个寒假都待在这里不出去吧。
  他还是有一定社交需求的。
  退一步讲,就算不需要社交,至少也需要自由通行的权利吧。
  攥着领带的手指收紧,形成一道鲜明的褶皱。
  沈策之丝毫不在意那道褶皱,只是漫不经心地托住他的腰,从容不迫,怀中整个183cm的人的重量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你想要买什么就让管家去办,任何东西都可以送进来,供你挑选。”
  像是一句浪漫的情话,像是艾初陪顾泠言看过的恋爱电影里的台词。
  但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感觉到不真实,像是与周围的世界隔了一层迷雾。
  就算他的相貌万里挑一,他也不觉得自己能让沈策之如此难以忘怀。
  但看沈策之的种种表现,艾初又不确定了,而这种不确定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久久不落。
  他从未如此直白提问:“沈策之,你是喜欢我吗?”
  沈策之抬眸,眼神里的冰冷瞬时凌乱喧嚣,视线沿着他的脸庞一寸寸扫过,最终如冰刀似的架在他的喉咙之上,压得他呼吸一窒。
  两秒钟后,沈策之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很轻的嗤笑,伴随着冰冷的话语:
  “我只想操/你。”
  艾初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翩跹不定。
  ——那你为什么还不操/我?打算挑个良辰吉日再操吗?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艾初的表情并未变化,一连串尖锐的问句被吞回肚子里,手指从深蓝色的领带上滑落下来。
  思考片刻,冷静下来,他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那么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沈策之。我不是你的助理,也不是你包养的情人。”
  一瞬间空气变得稀薄,变成冷锐刺骨的冰刀,刀锋锐利无比,硬生生割进了艾初的嗓子里。
  好在他采取了比较冷静理智的说法,不然他现在可能就要被活生生撕碎,或者沉水库。
  冒出后面那个念头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他现在解决了金钱的问题,却迎来了更大更沉重的问题,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
  沈策之的手掌掀起他的衣襟,探入其中抚摸而上,让他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你可以是,你可以永远都是。”
  沈策之的声音低沉华丽。
  望进那双幽邃的眼瞳时,艾初忽然知道沈策之要做什么了。
  某种黏稠的物质,伴随着龙舌兰信息素的味道,弥散开来。
  ——沈策之又想标记他。
  他暗骂一声,身体发力,就要从沈策之身上下去。
  然而沈策之的手臂却牢固地将他压下来,带着不容反抗的力度。
  于是刚刚分开的几寸距离又瞬间收紧,他差点摔进沈策之的怀里,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肘撑住了书桌的边缘,才阻止了即将发生的狼狈场景。
  艾初呼吸不稳,“别再标记我。”
  然而沈策之的手却按住了他的颈后,像是在捏小动物似的,含着令人战栗的意味。
  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对于被标记的抵触压过理智占据上风,他奋力挣扎,冰冷的手指威胁性地压在沈策之的脖子上。
  手指下的脉搏鼓噪不休,滚烫的血液似乎要冲破皮肉奔涌而出。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潜藏在其下的某种兴奋,因他而起,躁动不安。
  艾初用上了至少九分的力气,但沈策之却像是失去了痛觉感受一般,缓缓勾起唇角。
  “这次不会让你疼,”沈策之的声音喑哑,“也不会诱发你的易感期。”
  某种alpha的本性似乎从沈策之的身上澎湃涌出,裹挟着邪恶冰冷的气息,通过皮肤相触的部位,明确清楚地传递给艾初。
  诡谲的气息让艾初有一刹那的恍惚,手肘微微向后退缩一寸,碰掉了书桌上的那两本书。
  沉重的撞击声砸在地面上,让艾初松懈一瞬。
  沈策之趁此时机强硬地起身,手臂固定在他的身后,将他压在书桌的边缘,呼吸喷洒在颈间。
  滚烫灼热的,如同大型兽类般的。
  “你这样反抗,”沈策之的声音里流露出某种古怪的兴奋,“只会让我更想标记你。”
  “我会控制好信息素的剂量……艾初。”
  犬齿咬破腺体的皮肤,因为争斗而凌乱的发丝落在脸颊上,艾初的呼吸陡然急促。
  龙舌兰的信息素果然霸道强劲,甫一注入身体里,艾初就感觉头脑发晕,迷醉感无止境地翻涌。
  除了最开始咬破皮肤时产生了轻微的刺痛之外,艾初竟然并不感到疼痛,反而像是踩在柔软的棉花里,飘飘忽忽的,带着酥麻的痒意。
  也正因此,他根本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像是坠入了缅怀的梦境,饱含令人沉醉的快乐。
  ——像是变成了沈策之的omega。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流光一闪,忽而泛起了湿漉漉的水汽,流露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睫毛翩跹着抖动,随着标记过程的延长,眼神都快无法聚焦,浅棕色最终融为一片混沌的迷惘。
  过了不知多久,沈策之才意犹未尽地松开牙齿,又舔了舔一缕残留的血迹。
  艾初的身体一软,及时撑在对方的胸前,才不至于狼狈地滑落下去。
  沈策之则是一副餍足的神情,“你可以是我的omega。”
  也许是因为龙舌兰的信息素还未收敛,他竟然觉得这话也挑不出问题。
  沉浸在对方的信息素里,一直深藏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像是叹息似的从唇齿间逸散而出:“你是原书里的……反派吗?”
  刚一说出口,艾初就咬紧了嘴唇,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深灰色的西服面料之上。
  沈策之抬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探究的视线落在他的侧脸,神色晦暗:“你说什么?”
  他知道验证反派最快捷有效的方法,但艾初却没有选择迈出那一步,只是又把头低下来,靠在沈策之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回归正常。
  “没什么。”
  最终艾初这样说。
  声音又轻又柔,落在沈策之耳畔就好像含蓄的勾引。
  沈策之索性拦腰抱起他,令他的脸颊贴在被弄皱的领带上,嗅到浓郁的龙舌兰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