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第35节
  “艾初。”
  沈策之的声音沉沉,泛着一股冰凉寒意。
  就在这一刻,沈执珩的手指用力攥紧酒杯,指甲泛白。
  “感觉无聊吗?”沈策之却没有理睬对方,转而先对艾初说,“带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声音依旧华丽低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传入艾初的耳畔。
  然而他却察觉到微妙的不同。
  想想也是,沈策之肯定不会喜欢看到他和沈执珩聚在一起,声讨自己的种种恶劣行迹。
  他没拂了沈策之的面子,顺着对方的心意,两个人一起从偏厅的侧门漫步到庭院。
  入目的是很漂亮的景色,柔黄的月光洒落树梢,能看到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峰。
  “沈执珩,”沈策之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你不要靠他太近,我会处理他。”
  “我把所有沈执珩告诉我的事情,”艾初垂眸,“都一字不差地透露给你,我又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才靠近他。”
  他在其中充当了一名人嫌狗厌的角色,就像小说里的二五仔。
  艾初忽然想起沈策之对他的评价,发觉沈策之真的没看错,他还真挺适合干这种事情。
  一时间心情复杂。
  “我知道,”沈策之的声音融入漆黑的夜幕,“我只是单纯讨厌看见你和他站在一起。”
  艾初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围栏,看其上月光如流水一闪而逝。
  不管沈策之怎么想,结果终究是他乐于见到的,不是吗?
  沈策之能够提前铲除还没壮大势力的主角攻,这样原书的剧情就会更改。
  沈执珩也许不会和顾泠言在一起,他也不会因此追妻火葬场。
  他尽量说服自己,这样的剧情发展是对他有利的。
  悠闲地逛荡一圈后,他和沈策之带着一身寒气再次回到温暖的宴会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珍馐,他却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就借口去洗手间。
  离开前沈策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反反复复洗了两遍手之后,他关上水龙头,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不经过宴会厅的出口。
  那人只是临时上山,正好要下山到游客汇聚的地方,艾初便和对方一路坐缆车下山。
  路上,那人开口问他,为什么要在半途着急下山?
  “和男朋友吵架了,”艾初语气平静,“我想分手。”
  然而沈策之不是他的男朋友,他们不是恋人关系。
  缆车还没坐到地方,沈策之就给他打过来电话,屏幕上“沈策之”这几个字格外显眼。
  他心烦意乱,把手机改成静音模式,盯着这通电话直到自动挂断。
  缆车里有点冷,缆车外更冷,他刚下车,沈策之就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山脚下的人很多,大多是三五成群,欢笑声不绝于耳,很少有人像他一般孤零零一个人。
  为了躲避沈策之下山,他都没有取回自己那条蓝围巾,寒气肆意地钻入衣领中,他只好随便在路上找了家酒吧进去。
  第三个电话就在他进入酒吧大门的时候打过来。
  他落座在角落里,终于接通沈策之的电话,但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等着沈策之的质问。
  也许沈策之很愤怒,也许沈策之也厌倦了他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逃离的举动,也许沈策之真的会大发慈悲放过他。
  但打过来一连串电话的人,此刻却又不着急了,沉默弥漫,一时间气氛僵持不下。
  最终还是艾初先妥协,主动开口:“别找我了,沈策之。”
  “只要我想找,”沈策之冷笑,“你就逃不掉。”
  他想说这样是没有意义的,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呢。
  无论是原书中,还是已然发生的事实中,沈策之都像他不得不面对的最终boss,无论如何挣扎反抗,甚至走向一条完全相反的路,终究还是狭路相逢。
  然而最后,艾初只是说:“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自从沈策之强制他住进庄园后,随手送给他的东西加起来,也达到了相当惊人的数额。
  再算上之前的五千万,即便他放弃学业,随便找个物价不高的地方,足以不用工作、顺从心意过一辈子,不用出卖肉/体,也不用看人脸色生活。
  “如果我半个小时内见不到你,”沈策之的声音多了几分诡谲,“我会让人封闭整片区域,到时候谁都别想下山。”
  一颗心倏然沉下去,像是被强行浸泡在冰水中,无法上浮。
  即便听上去像是在发疯,但他相信沈策之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艾初忍不住攥紧酒杯,手指微微颤抖。
  “就算你逃,你能逃到哪里去,”沈策之继续说,语气却忽然变得平静许多,“国内国外,我都养着很多人,他们能毫不费力追踪到你。”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沈策之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会捉到你,把你关进笼子里,一辈子都不会放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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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abo世界24
  “为什么就不能好聚好散呢?”
  艾初轻轻地问。
  “你和顾泠言不也没好聚好散?”
  沈策之语带不屑。
  “这关顾泠言什么事情?”艾初看向窗外,想要找到是否有沈策之的人混入其中,追寻他而来,“何况他知道放手,即便分手了他还是希望我过得好,你会吗?”
  沈策之忽然沉默下来。
  “哦,我忘了,”他心烦意乱,几乎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我和你之间根本谈不上分手,因为我们从来都没谈过恋爱,从来都只是金钱和肉/体的关系。”
  “从来都是你单方面对我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你招招手我就要贴上去,你让我滚我就滚。我很听话,这些我都做到了,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只是厌倦了这一切,沈策之。”
  他的声音有些大,邻座半醉的人看过来,像是好奇正在上演什么狗血分手的戏码。
  “别故意惹怒我,”沈策之的声音有些失真,“顾泠言算什么东西?我以前做得不对,但那是以前我还没确定心意的时候。”
  心里的怒火减弱了几分,但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的厌倦,漫过艾初的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他躲避邻座探寻的视线,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不得不考虑最糟糕的情况。”
  沈策之是说过不会将自己沉水库,无论如何不会对自己用残忍的手段,他是这样说过。
  但那是真的吗,是百分百的真实吗?
  是无论何时都不会违背的承诺吗?
  他怎么知道,沈策之有没有欺骗他?
  毕竟他自己就是大骗子,他骗了顾泠言,骗了沈执珩,也变相欺骗了沈策之。
  他怎么就能确定,沈策之没有反过来欺骗他?
  “我可能会杀了沈执珩,或者任何人,但唯独不会是你。”沈策之放缓语气,像是无比耐心地说,“我或许会把你关起来,但绝对不会伤害你,艾初。”
  “关起来,难道就不是伤害吗?”
  艾初说,声音也变得很轻。
  “当然不是伤害,”沈策之的声音里像是夹杂着数不尽的情愫,低沉温柔,“只是喜欢你的一种表现……想要时刻知道你的情况,想要时刻看见你,想要你因为我而感到喜悦。”
  也许是沈策之的声调太具有欺骗性,他觉得沈策之说得很有问题,但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你喜欢我?”
  艾初垂眸,看向桌子上的木质纹理。
  “我喜欢你,”沈策之说,“所以我不想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但我也不会放你走。”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他没有问出口,目光转向窗外,看星点的雪花从夜空中缓缓坠落,落在游人的身上,落在干枯的树枝上。
  尽管酒吧里并不寒冷,但他还是说,“下雪了,我有点冷。”
  雪花像是听见了他的话语似的,瞬间纷纷扬扬地成倍落下,白色铺天盖地蔓延开来。
  “你在哪里,”沈策之的反应很快,“我接你回来,宴会厅里一点都不冷。”
  邻座的客人听到这和好的戏码,便不再感兴趣,和朋友随意交谈着,时不时夹杂几句带着脏话的骂声。
  “我不想回去,”他坚持道,“你派人送我回家吧。”
  他暂时不想见到沈策之。
  这回答像是拒绝,也像是妥协,暧昧地游移在两者之间。
  “好,”沈策之答应了他,“你等我回去。”
  一阵窸窣的声音顺着信号从手机的那端传来。
  虽然沈策之的语气冷静自持,但他的心里却一紧,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到底会面对什么。
  “你在哪里?”
  艾初有所怀疑。
  “你出来就能找到接你的人。”
  沈策之没正面回答。
  通讯随即被挂断,他凝视着手机屏幕直到自动熄屏,暗下来的屏幕上模模糊糊映出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