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结束的时候,他的腿还在哆嗦,因为站不住,便只能背靠在洗手池边休息。
  阎鸿抬起脸看他,信手抹掉唇边的水痕,眉眼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轻佻得意。
  然后起身打开底层的储物柜,把之前买的小玩具拿了出来。
  “阎鸿......”
  贺楚哽了哽嗓子,企图让他放弃接下来的想法。
  “嗯?”
  但阎鸿只是笑,安慰似地碰了碰他的嘴唇,对已经拆开塑封包装的物件一点也不惊讶。
  作者有话说:
  阎:我有一百种方法哄你高兴
  贺:......
  周六更~
  第42章 “想怎么样自己说出来。”
  阎鸿有一些奇怪的小口癖,脸颊也好脖颈也好,只要是贺楚身上的皮肤,就像是私人定制的磨牙棒,总喜欢轻轻叼住,然后齿尖研磨。
  细微的疼痛随着气温上涨,在密闭的空间里愈演愈烈,接着又演变成某种恼人的痒。
  贺楚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后背靠着墙,前胸压着人,勉强悬停在中间,让自己不至于完全掉下去。
  他费力抓住阎鸿的手臂,蜷缩着、攀附着,额头抵在肩膀,嗓音都几乎半哑。
  “舒服吗?”耳边的声音更像是隔岸观火的调笑。
  “嗯......”贺楚张了张嘴,尾音七弯八绕,一个字也说得磕绊绵长。
  像是听出他话里潜藏的欲言又止,阎鸿把人往上颠了颠,在惊呼声里脸贴着脸低声开口:“想怎么样自己说出来。”
  不知是太热还是害臊,omega视线可及的皮肤已经红透了,他始终没肯抬头,等缓了好一阵儿才吞吐挤出两个字:“......要你。”
  玩具怎么比得上人。
  “我不。”
  可阎鸿坏心眼地拒绝:“今天又不是周末。”
  贺楚没说话,咬了咬后槽牙,环在脖颈的胳膊使劲勒紧,闷着嗓子骂他:“阎鸿,”
  “我恨死你了......”
  “一会说舒服一会又要恨死我,”阎鸿怠懒的笑意更加明显,“贺博士可真难伺候。”
  他一只手托起贺楚的侧脸,垂眸看向眼前连瞳孔都隐隐涣散的表情,开始热衷于接吻。
  贺楚心跳得厉害,眼看又要不受控地往下摔,便慌忙抓住他的手腕,企图把东西往外推。
  只是什么也没推动。
  阎鸿几无缝隙地挨着他,平常听惯了的尾音这会儿像是变成了鼓乐的余响,回旋、下沉,无端让人喉头滞涩。
  “再去一次就放过你。”
  没等被阎鸿抱上床,贺楚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他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踏踏实实。
  隔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扒在阎鸿身上,四肢缠紧,侧脸垫在胸口,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传来柔软的温度。
  alpha似乎早就醒了,正手机举过头顶,大概在处理工作。
  “睡好了?”他空出只手搭在贺楚的后脑勺,指尖顺着发丝来回捋。
  “嗯。”贺楚应了声,一动不动地趴着,无意识轻蹭脸颊,注意到了眼前胸膛上刚痊愈不久的旧伤。
  alpha的恢复力从来惊人,原本凹凸狰狞的疤痕已经差不多平坦,只不过表面上又多出了几道细长的红印,新的,看上去还挠破了点脱皮。
  昨晚混乱摇晃的记忆涌进脑海,贺楚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着晚点得修剪一下指甲。
  “涂点药吧。”他边说边起床。
  其实就那么点不痛不痒的抓痕,阎鸿老早便忘了。可他这会儿什么也没说,看着贺楚光着条腿翻箱倒柜,找到碘酒后又在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地给他上药。
  omega此刻正表情专注地低着头,刚好沐在撒进室内的金色晨光里,两缕散开的头发从额前落下,飘飘荡荡,应该有点遮挡视线。
  阎鸿眨了眨眼睛,帮他把碍事的发丝撩到耳后。
  手放下来时,又自然而然摸进了大腿。倒也没干什么特别过火的事,就是单纯搭着,偶尔搓搓指腹揩一把油。
  等擦完药,贺楚便把碘酒放下,漫不经心睨了眼那只位置很靠里的手:“摸够了?”
  阎鸿并不搭腔,从床上坐起来,唇角还挂着笑。他直接捏住大腿把人拽过来,凑过脸讨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alpha的心情不是一般好,可到起床后贺楚主动伸手要帮他整理衣服时,脸色又忽然古怪起来。
  “怎么了?”阎鸿的问题来得突兀。
  “什么怎么了,”贺楚音调寻常,系好他领口处的第二粒纽扣,“以前不都这样?”
  阎鸿抿了抿唇,把他的指尖拽下来握在手里,认真道:“你不用像以前那样,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贺楚面不改色地把手抽出来,将他胸前的褶皱抚平。
  然后仰起脸对视,眼睛里弥漫出薄薄的笑:“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不愿意?”
  “反正都是标记,为什么不挑一个我喜欢的?”
  他坦坦荡荡地提起禁忌的从前,反倒让阎鸿愣了片刻神。
  “你大概已经不记得,很久以前的某个晚上,你帮人修过一个流浪猫窝。”贺楚继续帮他系好腰带,平静说道,“我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你的。”
  阎鸿目光闪烁,没有马上接话。他抬手触摸到贺楚脸上,一边磨蹭着指尖,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沉默过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便生硬地转变了话题:“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叫阎钧远。”
  他嗓音微沉,隐约能听出股寒气:“我跟他没有感情,甚至能说有仇......”
  “我没想过要瞒你。”
  “我知道。”
  贺楚挺意外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于是接过他的话:“不然你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接电话。”
  他替阎鸿接着解释:“你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同我说。”
  阎鸿盯着他的眼睛哽了哽嗓子,忽地把人往怀里抱紧。然后将脸埋进颈侧,嗓音闷闷地保证道:
  “再等等,等我准备好......”
  阎鸿今天另外有事,起床后便离开研究院去了安全局。
  中午见不到人,贺楚就给他拍了张正在吃午餐的照片,附带上一句问候:吃饭了吗?
  墨镜狗:刚坐下,在吃。
  对面回复很快,也发来一张像是刚刚开始吃的食物图片。应该也是在食堂,四方隔开的不锈钢餐盘,分别放着土豆牛腩、糖醋排骨,还有几个不太能认出来的菜。
  贺楚仔细观察了会儿图片,提醒他:多吃点蔬菜。
  墨镜狗:好的[敬礼]。
  接着又发来一张图片,盘子里比之前多了几根绿叶菜,估计是从同事那抢的。
  贺楚不自觉扬起个笑,恰好遇到同事过来聊天,便把手机放下了,没注意到墨镜狗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等会去趟永记,除了绿豆糕,还想吃什么?
  阎鸿半天没等到回复,猜想他也许又在忙了。
  他没有多想,反正就算贺楚不说,他也记得对方喜欢什么。
  于是整个下午的时间,阎鸿都照旧忙自己的事,直到手机信息里忽然弹出一封未知邮件。
  他随手点进去,正疑惑自己的私人邮箱怎么会有未命名联系人时,目光便陡然僵硬。
  邮件内容是很多张照片,关于贺楚的照片。
  早上和同事在楼下聊天的、中午在食堂吃饭的、一个人走在路上的、甚至还有昨晚跟自己在宿舍楼下接吻的场景。
  除了被严密看守的实验室内部,几乎都被拍到了。
  阎鸿猛地坐直后背,把邮件翻到最后,看到附带着的一句话。
  少爷,老爷也不想这样,他是真的想见您。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失策了,我怎么还在烂榜啊啊啊啊
  第43章 “不用道歉。”
  铃声响起的时候,贺楚正和周纪仁商量接下来两个月的进程安排。
  他看见屏幕上跳动的“aaa阿阎”,一时有些惊讶。alpha的工作性质特殊,如果不是急事,两人之间是很少直接打电话的。
  “稍等。”贺楚向周纪仁比了个手势,然后便走到旁边安静的角落。
  刚接通,对面就火急火燎传来一句:“你现在在哪?”
  “实验室里。”omega对焦躁的语气感到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哪儿都别去,等我过来。”说完又迅速挂断。
  贺楚疑惑了两三秒,刚转头,便不偏不倚对上周纪仁一副似笑非笑的热闹表情。
  “咳。”他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避开视线,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之前说过关于腺体改造的事......”
  “我做过实验,阿莫尔的确能摆脱标记影响且不会被二次覆盖,但会存在一定的后遗症。”
  周纪仁眨了眨眼睛,体贴地没再多问,顺着话头开口:“什么样的后遗症?”
  “有可能是周期性疼痛,也有可能诱发未知的身体疾病。”贺楚沉声解释道,“我曾经有朋友尝试过,后遗症的严重程度因人而异,目前还不在可把控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