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是关暮山,之前也见过。”荣漆拍了拍门口另一个alpha的肩膀,等他点头示意之后便继续热情介绍,“我们三是大学同学,认识挺多年了。”
  碍于下意识的警惕心理和之前不可言说的微妙矛盾,贺楚不太能适应荣漆的自来熟。
  他罕见噎了嘴,干巴巴地回了个“你们好”就没了下文。
  “怎么还紧张起来了。”阎鸿弯着眼睛调笑,索性拉住指尖让贺楚坐在自己床头的位置,指腹滑上手背,缓慢摩挲着以作安抚。
  他看着两人提进来大大小小的礼盒包装,不甚在意地略过一眼,问道:“不是说四点钟,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正好会提前结束,顺路就直接过来了。”关暮山把礼物在沙发边摆放好,抬起脸,目光却正好撞见放在床头柜上、品类差不多的复合营养剂。
  他挑起眉:“看来你这次的住院生活精致了很多。”
  “那是。”阎鸿颇带自豪地提高音量,又朝贺楚眨了眨眼睛,“有贺博士在,能一样吗。”
  荣漆跟着附和几声,随后就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关暮山的胸口,从自觉打开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薄到看不出什么厚度,但观察表面硌出的起伏形状,大致能猜测里面是放着张银行卡。
  他把红包递给贺楚,在对方怔愣的表情里继续说道:“一点儿见面礼,别客气。”
  “这,不合适吧......”
  “之前我俩公开的时候老阎也给了,没什么不合适的。”荣漆扬起个安慰的笑,“而且就算没他,我本身也得感谢你。”
  “什么叫没我。”阎鸿酸溜溜的语气忽地在背后响起,“好人全给你当了呗。”
  贺楚嘴唇稍抿,看着对面alpha的脸又看看手里的红包,面露迟疑,停滞了很长时间。
  等回头看向阎鸿,才在他十分确认的眼神示意下终于接了过来。
  略显尴尬的见面寒暄也宣告到此结束。
  关暮山和荣漆没有半点儿作为客人的拘束感,不用贺楚招待,就自己搬了凳子在病床前坐下,围在一起聊天。
  荣漆的性格更温柔开朗,话也更多,关暮山时不时附和两句,其余时间就是在旁边剥橘子,等人说累了再递过去润润嗓。
  其实不刻板印象的alpha还是挺多的。
  贺楚藏着视线,冷不丁想到。
  他听着几人的聊天思绪飘远,直到手背被阎鸿轻微碰了碰。
  “阿楚,我想吃苹果。”alpha捏了捏他的手掌心,目光暗示贺楚去厨房,“能帮我洗一个吗?”
  omega反应片刻,虽然没太明白他怎么突然爱吃苹果,但也还是去了。
  只是等他进到厨房,荣漆也跟着进来了。
  两个人被单独隔开,只要不大吵大叫,外面的人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老阎说你有事找我帮忙。”alpha嗓音温和。
  贺楚这才明白阎鸿是什么意思。
  他把手里的苹果暂时放在洗手台,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没跟他说过你之前的事。”
  “我知道,多谢。”荣漆点点头,“这事儿我也确实不太想让别人知道。”
  贺楚嗯了一声,不太确定对方究竟知道多少,只先问道:“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像是猜到他的顾虑,荣漆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有保密协议在,他不能多说什么,就稍微提了点,算是旁敲侧击。”
  说罢又顿了顿,表情认真:“他暗示我,你在继续做之前的事。”
  因为看不清他的态度,贺楚没接话,只表示默认。
  “我没有要质疑你的意思。”荣漆再次出声,“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何况联盟都为你开了先例,我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他主动追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相比于拐弯抹角的打哑谜,贺楚更喜欢这种把花摆在明面上的直来直去。
  “能把你之前的体检报告分享给我吗?从最开始发现,到恢复手术结束的。”他没怎么停顿就径直开口,“你的案例很特殊,这些数据会对项目......对我有很大帮助。”
  接着又补充道:“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有空能亲自来一趟研究院,我再给你的腺体做个全面检查。”
  “自然没问题。”
  荣漆笑了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第68章 “坐上来。”
  “这是清单,种类和数量都标记好了,路口的超市就能全部买齐。”
  贺楚站在走廊上,把手里的纸张递给面前的安全局士兵。
  他没法离开阎鸿,采购任务自然得交接他人。
  “另外,”贺楚停顿几秒,补充道,“再买两盒套。”
  “啊?”正在看笔记的alpha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牌子无所谓,买超薄的。”omega不觉得这是件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语气平静,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
  阎鸿这几天的恢复如有神助,除去骨折的左边胳膊,平时咳嗽变少、说话也不喘了,精力旺盛到别说下床走几步,连手脚也开始不干净。
  起初还只是亲个小嘴摸个小手,后面就跟狗屁膏药似的,只要开会不开视频,就一定黏在身后,腻腻歪歪地说要抱。
  贺楚忽地想起昨晚,紧紧凑凑被拉上狭窄的病床时,他还真以为那人是单纯就想和自己一起睡。
  可哪想到了寂寥漆黑的半夜,就被阎鸿给强行蹭醒了。
  室内并非全然没有光线,走廊的苍色白灯借由房门上的方窗点亮小片阴影,尽管没直射在床,可还是无端有种微妙的偷窃感。
  医院里可不支持干这种荒唐事。
  可耳边是火燎的气声,身后的人紧紧挨着他,把某个东西存在感明显地卡进大腿,动静极大,全然没顾忌自己是不是在医院、在睡觉。
  梦中沸腾的热量和婉转的呜咽在现实里平滑对接,贺楚在往前的惯性里颤颤巍巍回过头,立刻就被抓住接吻。
  他试图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好说句话,可碍于声音被堵、碍于那条瘸胳膊,又始终不敢使劲,一直等到膝盖窝被高高抓起,才终于得空开口:“......我明天早上有会。”
  阎鸿的耳朵瞬间就蔫儿了下来,像死鱼一样扑通趴在贺楚胸口,什么声儿也没有了。
  可虽然暂时熄了火,但以后肯定会更加嚣张,与其临时起意什么准备都没有,还不如提前买好。
  而果不其然,贺楚接着便听见对面的alpha磕磕绊绊地说道:“那个,长官其实昨天就交代过了......在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
  贺楚低低哼出声嗤笑。
  “行。”他摆摆手,让人家走了,“忙去吧。”
  alpha目前在休假,除去偶尔接几个电话,就是在病房里瞎晃悠。没事去厨房挑战一下单手做饭,又或是坐在沙发旁边看贺楚办公。
  “很忙?”他瞟了眼满屏幕的数字,接着就把仅剩健全的右手揽上了腰。
  绕过半圈,像弹钢琴似地将指腹按压在皮肤。
  贺楚没理会他的小动作,熟练地当不存在:“没,写个报告,快弄完了。”
  “哦。”阎鸿漫不经心应了声,脸却自顾自靠过来,下巴垫在颈窝,嘴唇若有若无擦过脖子。
  他看见omega指尖一顿,便闭着眼睛把鼻尖也蹭上去,然后故作贴心地呵了口气:“你忙你的,别管我。”
  贺楚当然不想管他,小幅度偏偏脑袋躲开那点痒,目光仍然专注在屏幕,打算先把最后一点文段写完。
  见真没被自己骚扰,阎鸿又不乐意了。
  他抬起头,吻就跟着一路蔓延到脸颊。那只右手也不再止于腰,利落地撩进衣服,像游鱼潜在水里,这儿搓一下、那儿刮一下,带着些许潮湿的凉意,把整片皮肤都给沾了个遍。
  贺楚呼吸一紧,碍着马上就要结束的报告,愣是把那点澎湃给压了回去。
  可下一秒,触感清晰出现在了胸口。
  他的惊叫声因为克制而发闷,正要蜷起后背,就被立刻捏住下巴,猛地掰过去接吻。
  混乱中,omega连忙点了文件保存,迅速将电脑合上。
  一只手没能浇灭alpha打了鸡血似的旺盛热情,反而得到贺楚的迁就和配合。
  “挺能憋啊。”阎鸿盯着他嗓音发沉,又是雀跃又是不满。
  “......身体好了?”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用指腹重重压过贺楚的嘴唇,又向后靠住沙发,像大爷一样岔腿坐着。
  贺楚心领神会。
  他现在的确对病患有近乎无底线的偏爱,也乐意在这种关系里满足自我。
  膝盖接触到地面,牙齿咬下松紧裤的瞬间,扎起的发尾被解开,后脑勺也被抓住揪紧。
  “好阿楚,想死我了。”阎鸿哽了口气,捻了捻他的发根,接着又安慰似地抚过眼角。
  贺楚花了几秒钟勉强适应,很快就再次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