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以人是权妄城派来试探他的?
  这不扯淡吗?他干了什么惹上对方了?
  楚先生:“你在甲板那里,做了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吗?”
  隋遇也:“……”
  楚先生捡起地上的钥匙递给他:“你是cub?”
  “不算是。”隋遇也打开门。
  “那也许是因为你的rom特性满足了,但你的cub特性还没有得到满足。”
  邵京赫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沉着脸色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楚先生耸肩:“我只是——”
  “他帮我调整状态而已,跟你没关系。”隋遇也帮忙回答。
  楚先生与人擦肩而过,他低声道:“邵京赫,你可以考虑换一个保镖了,他不适合你,毕竟他宁愿找我一个陌生人帮忙也不愿意找你。”
  邵京赫青筋暴起。
  隋遇也见人要离开,叫住他:“谢谢你帮忙。”
  也许是他想多了,说不准对方性格本就不错?
  “我叫楚鸣肆。”对方回头对他笑了笑:
  “下次再见,保镖先生。”
  游轮靠岸,等邵京赫上了车,就不归隋遇也的职责保护了,也就是说他下班了。
  宾利的门还没关上,隋遇也转头就走,邵京赫喊他名字他只当没听见,正好这会儿有人打电话给他,顺理成章不用理会那家伙。
  “这么晚打我电话?你不睡觉了?”隋遇也问。
  娇淑:“我也刚被吵醒,楼下有人敲门呢,我以为又来绑匪了,结果一看监控,是来送东西的!”
  “送东西?”
  “对啊,就昨天事务所不是被砸得稀巴烂吗?刚才来了好几拨人,送来了好多新设备和桌椅,质量超好。”
  隋遇也步子放缓,寻找冕冠非的身影。
  “对了淑姐,你现在操作一下电脑,取消这几天邵家的委托。”隋遇也淡淡道:“以后他家的单子,一概不接。”
  “啊?邵家不是大客户吗?”
  “取消。”
  娇淑听出他语气不对:“那理由填什么?”
  隋遇也看着冕冠非那边,随便扯了个理由:“你就写我腿摔断了,需要休养。”
  “呸!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能乱讲,你没听说过一语成谶吗?”娇淑严肃说:
  “万一你哪天真摔断了腿怎么办?”
  隋遇也后背瞬间毛骨悚然。
  这话从娇淑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恐怖?搞得好像真的会发生一样。
  娇淑:“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你跟姓邵的怎么回事?闹翻了?”
  “隋遇也,去不去吃夜宵?”
  耳边传来傅众的声音,隋遇也吓了一跳,因为声音就在背后,兄弟两人趁着他不注意在他身后偷听。
  傅厄问:“邵京赫惹你生气了?”
  隋遇也:“这个……”
  傅众:“别理他,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这附近就有家不错的大排档,我们过去吧?”
  隋遇也歉意一笑:“下次吧,我现在还有点事。”
  冕家的二少爷,冕二哥就在外面守着人呢,看见人出来怒气冲冲拦住他:“冕冠非!你做事要不要做得这么绝?!”
  “董事长的位置你坐着还不够是吧,现在连老爷子的财产你都想一口吞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冕冠非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码头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照进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
  冕二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一步?小时候那会儿大家年纪都小,打闹着玩而已,你总不能记一辈子仇吧,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
  “不要。”
  冕冠非抬腿就走:“你想要,自己去跟老爷子说。”
  “你!”冕二哥上前一步,挥起的拳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他皱眉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你是谁?”
  “我是他的保镖。”
  隋遇也松开手,挡在冕冠非面前,笑容无懈可击:“时间不早了,我得送冕先生回去了,如果您还有什么事,请下次再来联系吧。”
  冕二哥视线落在隋遇也脸上,停留好几秒,他眯起眼,伸手朝隋遇也的下巴勾去:“你这长相还挺欠……”
  “啪!!”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隋遇也肩旁伸来,拍掉了冕二哥的手。
  “上车。”冕冠非侧头对隋遇也说,揽住他的肩往后带。
  车内。
  隋遇也清嗓问:“我想问你个事,昨天打电话给你姐的人是谁?”
  第13章 掐脸欲训偏关心
  后排的挡板降下,隋遇也望着车窗,哪怕手捂着脸也挡不住跟要天塌了似的表情。
  圣贤该不会嫌弃他送的手表吧?
  毕竟人家是流落在外的少爷,怎么可能会看上只有30万的表,这点价格配不上漆圣贤。
  “你不生气?” 冕冠非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隋遇也摇头:“他确确实实陪了我十年。”
  他只有圣贤了。
  隋遇也啧了声,开始烦躁起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如果圣贤要走,他该拿什么留住他?
  他自己父母早逝,职业也只是个保镖,虽然也不缺钱,但跟圣贤的家庭比差距实在太大了,地位上也不是一个阶级。
  不如干脆装作不知道?只要他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圣贤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离开了?
  冕冠非:“他家里的情况比较特别。”
  隋遇也立刻转过头,等着下文,结果冕冠非说到这里又不说了,给隋遇也急的,刚要问,肩膀忽然一重。
  发丝蹭过他的颈侧,冕冠非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舒服?” 隋遇也问。
  “晕车。”
  隋遇也把车窗降下,夜风涌进来,吹动两人的头发,发丝轻轻交缠在一起,暧昧旖旎。
  冕冠非:“你捡到他的时候多少岁?”
  “15。”
  “我比他更早认识你。”
  隋遇也一顿,没忍住笑了。
  那个穿着裙子长得超漂亮的小姑娘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但最后他妈是个误会,他已经共情不了小时候的自己了。
  他小时候到底是有多狂放敢说出长大后做我老婆的言论?
  隋遇也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问:“这个人真的是你?”
  他指着图片,昨天翻箱倒柜找到了实体照片,用手机拍了下来,冕冠非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道:“你还有我其他照片对吧?”
  “是啊。”
  隋遇也话一卡,脸色骤变。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拿的是穿着裙子的照片,而冕冠非不喜欢穿裙子。
  隋遇也汗颜,张嘴想解释,脸突然被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抓住,掐住他的脸颊把他掰了过去。
  对上冕冠非的视线,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你再看看我,还觉得我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模样么?”耳边是明显男性的低沉嗓音:
  “我到底给了你怎样的误会,让你把现在的我代入到小时候?”
  高大骨架,西装革履,肩膀也比他宽阔,没有丝毫收敛的压迫和强势,都在表明冕冠非是个高等rom,眼眸的侵略感哪里和可爱脆弱沾半点边?
  真不能怪他当时没认出来。
  脸颊越掐越痛,隋遇也倒吸一口冷气,再不解释该淤青了:“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把那个形象强加在你身上。”
  冕冠非听了,低低笑了声:“如果反过来该多好。”
  这话隋遇也一开始没听懂什么意思,后知后觉才明白是指穿裙子的那个人变成自己。
  他立刻闭上嘴,没有接话。
  冕冠非的手指仍然没有松开,隋遇也的长相并不软,但脸捏起来却很软,被他的手指挤出肉感,稍微一用力就会吃痛皱眉。
  他的手下移,搭上隋遇也的脖子。
  冕冠非喜欢掐脖子,因为那可怜的生命只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抬起眼,看见隋遇也没有一丝害怕的眼睛,让他刚才的想法全部推翻。
  不对。
  只是这样掐着他的脖子还不够。
  这根本影响不到隋遇也的核心,这个人表面八面玲珑,骨子里却是难以驯服的韧性和倔强,哪怕身体受制,却永远不会低头——
  就该在他的调查上锁才对。
  那样脆弱和恳求才会流露出来。
  忽然,冕冠非的脑袋被轻轻按了下。
  “不是晕车吗?靠着会好点吧?”隋遇也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你不如睡会儿,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冕冠非眼睛微张。
  到了地方,隋遇也发现冕冠非先送他回了小区。
  正要下车,冕冠非忽然说:“我可以告诉你漆圣贤家里的事,也可以让你见他的家人,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买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