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们要干什……”隋遇也话还没说完,感觉到衬衫夹被扯断,弹开的带子打在身上,衬衫下摆被从裤腰里撩了出来,一把推高,露出后背。
  白光亮起,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裸露的后腰上。
  隋遇也想扭头看两人的脸,但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抬头。
  “别动。” 另一个男人说。
  “……等等!你们在我身上画什么东西?!”隋遇也身体一僵,有什么东西画在后腰上。
  他发现两人并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样子,可在他身上涂东西算什么意思?!
  “不是cub就很可惜了,本来会很有趣。”
  “做标记也一样,如果时间够的话还能画个图案在上面。”
  按着他的两个rom声音相近,语调也差不多,隋遇也能明显感觉到那满满的恶趣味,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不是世家就是高官,他想不出这两个人是哪家的。
  “好了。”
  “我们白市再见。”
  按着他的力量一松,隋遇也直起身,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三楼一片狼藉,傅厄正要扣动扳机,袭击者忽然被踹中侧颈,倒了下来。
  看到隋遇也收腿落地,傅厄愣了一下,拿着枪的手快速往身后藏,无奈道:“不是让你别进来吗?”
  “不过也没什么事了,解决完毕。”傅众扬嘴拍拍手。
  周围的保镖正在处理现场。
  “真是的,在这种时候搞事情,降家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傅众嘀咕道。
  “你们没事就好。”隋遇也说,“外面还有点乱,我去看看情况。”
  看见一个蹲身系鞋带的保镖,隋遇也收回视线从他旁边走过,那个保镖突然站起身,朝着傅厄的背影走去。
  傅厄反应敏锐,但保镖距离过近,来不及躲避。
  “小心!!”
  刀刃擦过傅厄的心脏位置,只划出一道血痕,旁边就是楼梯,保镖被撞了下去。
  但隋遇也也摔了下去。
  像是一个慢镜头般,也许只有几秒,隋遇也只感觉身下一空,身体重重磕在台阶上,最后砸在地面。
  “呃……”钝痛席卷全身,右脚腕的刺痛让隋遇也眼前一黑,又努力爬起来。
  那个被他撞下来的保镖哪去了?刀可能还在他手里。
  “砰——!”
  枪声震耳欲聋。
  隋遇也猛然僵住。
  那个保镖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倒在隋遇也的眼前,血流了一地。
  隋遇也瞳孔一颤,缓慢抬起头。
  傅厄举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在冒烟,就这一个场面,两人的气场都变了,华贵西装带来的精致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暴戾,脸上也没有半分温度。
  他们快步下楼,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逐渐消失。
  他们在隋遇也面前蹲下身,想碰又不敢碰。
  “隋遇也,你先别动,告诉我们有哪里痛?”傅众急切问,心疼得眉毛都皱成一把柴火了。
  “是右腿吗?除了腿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到?身上痛不痛?”傅厄伸出手想查看他的肩膀。
  隋遇也向后缩了一下。
  傅厄和傅众一顿。
  空气安静了一瞬。
  忽然,隋遇也感觉到脚腕被抓住。
  “腿不是受伤了吗?”
  傅厄抓着那只脚腕,好腿一拉就回来了,另外一条腿隋遇也甚至使不上劲,无从抵抗。
  “都这样了,还想往哪跑?”傅众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怕我们?”
  隋遇也被拽回他们面前,看到了他们诡异的变化。
  两个人的状态像调了个个儿,平常不怎么笑的傅厄,这个时候却嘴角带笑,平常表情丰富的傅众,此刻脸上却一丝笑容也没有。
  “这是什么?”傅厄低头。
  一只脚镯环在了清瘦的脚腕上,那视觉效果,像变了味。
  “这又是什么?”傅厄看向他的腰。
  因为被拖拽,隋遇也的衬衫下摆卷起得厉害,露出一截腰侧,就在腰胯的位置,露出了黑色一块的痕迹。
  隋遇也还没来得及说,人就被翻了过去,连忙道:“等等!别看!”
  手就要把外套扯下去挡住,但双手被两人分别按住。
  他们看清他后腰上的字,脸色当场黑了一个度。
  双降。
  傅众当场炸毛了,睁大眼眸:“你见到降家那两个人了?!什么时候?他们碰你了?!”
  “谁?” 隋遇也一懵。
  傅厄:“他们还碰你哪了?”
  “没有……话说写了什么东西?”
  傅厄冷声:“没什么,我们会处理,他们敢碰你就要付出代价。”
  傅众咬牙:“那两个居然敢挑衅我们。”
  说话间,两人的注意力从字挪开了,被其他地方吸引了视线。
  腰明明一只手就能轻易掐住,却紧实强健,挺翘的臀部撑满了西裤布料,绷得发亮,在大腿根处下深痕。
  双手被反按在身侧,肩膀耸起脆弱的弧度,趴在地上无法逃离的模样——
  像是想让他们对他施虐。
  第19章 威慑恐吓抓遇也
  想让你粗暴对他,期待你弄坏他,哪怕彻底折断他似乎也是被默许的。
  傅厄和傅众脸上开始发烫。
  隋遇也挣开他们,把衬衫和外套扯下:“没什么的话别看了,我身上没有哪里骨折,不用去医院。”
  他们回过神,想把隋遇也扶起来。
  一个保镖急匆匆跑来,对傅厄和傅众说:“两位少爷,傅爷来了,让您两位现在就下楼一趟。”
  傅厄眉头微皱:“等会。”
  “这个……傅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二位交代,去晚了怕是不好。”
  隋遇也见状,一屁股坐回地上,收回手说:“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应该能自己站起来。”
  应该只是脚腕伤到了。
  傅众担心:“可是……”
  “没关系,你们去,不用管我。”隋遇也摆摆手,“带着我走太浪费时间了,正事要紧。”
  他们沉默了下,最后傅厄说:“我们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们,别乱走。”
  他们转身准备跟着保镖离开。
  “傅厄,傅众。”隋遇也叫住他们。
  两人立刻回头。
  隋遇也对他们勾了勾手指。
  两人顺从走过去,隋遇也拉过他们,抓出一大把糖分别塞进他们手里:“拿着,怕你们低血糖。”
  “好了,去吧。”隋遇也说。
  看见糖的他们错愕了下。
  “……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傅厄说。
  隋遇也点头,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后,原本淡定的脸再也装不下去了,表情扭曲起来,脚腕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等到没那么痛了,他挪着身体靠在墙上。
  没想到傅厄和傅众真的是黑道,连握枪的姿势都那么熟练。
  隋遇也掏出手机,现在才看见娇淑那条未读消息,他阅读过去,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也太他妈巧了吧?他脚还真摔了。
  虽然他认为只是巧合,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在输入栏打下一串字。
  隋遇也:【那个在梦里关我的男人长什么样?】
  娇淑:【看不清脸,但感觉很可怕,眼睛下面好像有一颗痣。】
  “……一颗痣?”隋遇也喃喃。
  “嗒。”
  一道脚步声传入耳中,隋遇也抬头。
  一个男人走来,他单手插兜,另一只垂下的手里夹着烟,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透着完美,却只给人一种危险感。
  他把烟扔在地上,眼眸俯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笑意:“需要帮助么?”
  权妄城黑沉沉的瞳孔正下方,一颗痣晃入隋遇也的视野。
  一楼大堂,那位卧病在床快不行了的傅爷,此刻气色好的不得了在跟别人谈笑风生,哪里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傅众攥紧了手里糖:“你居然装病?!”
  傅爷看到两个儿子,中气十足说:“不装病,你们这两个混小子能老老实实去上管理课?这么大家业,真指望我这把老骨头一个人扛到进棺材?”
  傅厄:“看来您没事,那我们先上去了。”
  两人转身要走,隋遇也还在楼上脚还伤着,他们不想让他等久,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都给我站住!”
  傅爷敲着拐杖呵斥道:“楼上是藏着宝贝了,还是拴着你们老婆了?给我回来!正事还没说完,像什么样子!”
  傅厄和傅众的脚步僵硬顿住,不情愿回头。
  他们压根就不想继承什么黑道。
  楚鸣肆刚从楼梯下来,脚边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部手机。
  在他拿起来时,另外两道声音忽然传来,傅厄和傅众跑上来,两人四处张望,傅众脚步顿住:
  “……隋遇也?”